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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161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殿下想派江侍郎去越州?”江怀左问道。

  沈玉烛不动笔,问他:“你觉得如何?”

  “臣以为不妥。吏部如今尚书空悬,就靠两个侍郎顶着,殿下派走江侍郎,那吏部岂不是要乱套了。”

  沈玉烛终于抬头看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想让江斫去,叫他们狗咬狗,正好替你扫清障碍。”

  江怀左皱起眉:“臣与江侍郎并不相熟,殿下何出此言?”

  “阿怀,”沈玉烛放下手中朱笔,轻声道,“装傻太过,就是把我当傻子了。”

  江怀左一愣,旋即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到底瞒不过殿下。只是此人明明早知秦垣恺等人作恶,却一直按下不表,拒不上报,反倒是用那无头尸置于我门外的法子引来注意,如此手段,狼子野心,实在是不得不防,臣是怕他到了越州反倒如鱼得水,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心些。”

  “狼子野心。”沈玉烛把这四字重复一遍,“那你呢?”

  “殿下?”江怀左似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问,”沈玉烛目光细细从他脸上扫到胸口,又回到脸上,“你想去越州吗?”

  “臣……”

  “还是算了吧。”沈玉烛将朱笔一扔,伸手抚上他的脸,“要去那么久,我可舍不得。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第200章 不臣(60)

  按察使队伍来的比慕容晏想象得要快。

  大抵因为他们直奔越州,先走水路,后转到乘车,从宣旨后的二十日就到了地方。

  按察使队伍的领头为中书令谢昀。

  他一见到慕容晏,先上上下下仔细把人打量了一番,又问了她脑后的伤势如何,缺了的记忆可有再想起。

  慕容晏摇摇头:“伤势早就无碍了,只是那日的回忆只能想起些碎片,大夫说,脑上受伤还能想起些碎片已是我这脑袋比常人更厉害了。”说到这里,她瞧见后面的蒯正,顺势把话题引了过去,“蒯大人痊愈不久,一路上舟车劳顿,可还安好?能见蒯大人重回朝堂,晚辈总算是能彻底放下心了。”

  蒯正忽然被点到,颇有些不自在。他出事前总是觉得长公主提拔慕容晏是为了给她自己铺路,而非慕容晏有真才实干,他见不得这等儿戏之举,故才百般针对,对慕容晏横挑鼻子竖挑眼。

  可自从他恢复后,得知了官驿发生的一切,又看过了这些时日越州发生的种种,忽而意识到自己早前实在是偏见过深。

  他是做御史的,朝臣们平时本就不爱与他来往,他也自得其乐,省的同人虚与委蛇。他本以为此番来越州只要他不主动开口,慕容晏必也不会与他搭话,可没想到竟是第一天刚下车,就被她问候了伤情。

  蒯正面上有些过不去,但到底不好回话,只道:“劳慕容司直记挂,我已无大碍。”说完他觉得似是有些生硬,又补了句,“听闻当日是慕容司直救我一命,我身无长物,就给慕容司直道声谢吧。”

  慕容晏摇摇头:“我不过是凑巧,当日是任何人发现,或是发现的是任何人,都会相救。就是不知,大人可还能想起到底是何人……”

  “不记得了。”蒯正摇了摇头,“我这脑袋比不得慕容司直厉害,刚醒来时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足足三月才理清思绪,别说是当日了,那段时日的所有事,我现在都想不起来。”

  他惯常语气冷硬,寻常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成了阴阳怪气。

  谢昀咋了下舌,一边嫌弃蒯正一把年纪还是这么不会说话,一边担心两人又误解闹僵气氛,便打圆场:“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受伤也不是什么好事,没什么好想的,都没事就好。”

  恰好这时沈琚骑马而至。

  他前些时日总算理好了府城及整个州内政事的大致状况,这两日带着人去越州府外的各县衙去了解详细的,打算在按察使团到之前整理出一份详尽的卷宗,能第一时间交予他们,这才耽搁了时辰。

  他一路紧赶慢赶,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刚下马还没来得及跟诸位大人问声好,就听谢昀从鼻腔中哼出一道气音:“哎呀,到底是沈监察人多事忙,想来定是有天大的要紧事,才连自家夫人的安危都顾不得了。”

  慕容晏哭笑不得:“舅舅,是我自己一着不慎托大了,着了人家的道,这事只怨我大意,怨不得旁人。”

  沈琚赶忙道:“阿晏莫要替我找补,舅舅教训的极是。明知王启德有心更该警惕,是我莽撞。”

  谢昀给了沈琚一个“你小子还算识相”的眼神,而后又问:“那崔琳歌呢?找见了吗?”

  慕容晏摇摇头:“许是已经趁乱离开越州了。皇城司已向外发了通缉告示,通报各州府,她乃杀害平越郡王的凶嫌,是要犯,勿要掉以轻心。”

  有关于“惜春消夏宴”当日完整的经过,还是王启德告诉她的。

  他自那日看过《京中异闻录》后忽然发狂同她说了些难辨真假的事后,就好像换了个人,书不看了,棋不下了,只要求送只狸猫来陪他逗趣解闷就会把一切和盘托出。

  慕容晏起先疑心当中有诈,可他大方承认了是自己谋划了天恩的死局和郡王妃的重伤,而后在慕容晏愕然的眼神中叹道:“我算计筹谋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没一个人知我懂我,实在寂寞,如今大限将至,天不假年,若是再不说,岂不是等我走了就再也没人知道我是何等的……不世之材。”

  他说这话时,正站在他亲提的“不显”二字卷轴之下。

  慕容晏一时默然,第二日再来时,带来了一只猫。

  正是王启德先前送给薛鸾的那只。

  王启德把猫抱在怀中,给她讲述了一切。

  首先是王天恩的死。

  一如慕容晏的推测,王启德之所以会对王天恩痛下杀手,是因王天恩先对他起了歪心。

  “你们要来的事在我这里不是秘密,虽然打足了幌子,又是拖家带口又是沿途玩耍的,但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我知道你们是冲着王家来的,只是那时我还不好判断,她沈玉烛派你们来,是来同我和谈的,还是动手的,但自从我发觉薛鸾也来了越州之后,我就知道,她这是想拿我开刀了。”

  “其实,我本来想动手的不是你,而是沈琚。你是个姑娘家,把你扳倒让你离开朝堂反倒是成全了朝中那群老东西,掀不起多大风浪。可没想到,千算万算,漏算了窝里反。我那好大儿听闻此事,首先想的不是怎么让你们铩羽而归,而是如何自保。”

  “其实这也无妨,只是那崔家小女看穿了他的心思,就跟他说,沈玉烛想夺权,必定也不希望越州乱了,她只是想借越州立个威,不如推我出去,他竟也信了。然后那崔家小女就跟他说,说你是长公主近臣,这一行看似是沈琚以皇城司监察的身份在前,实则主导的人是你,而她与你是旧识,说得上话,到时办一场宴席做幌子,她可以把你引荐给他不叫我发现。只是我那好儿不知道,他前嘴刚答应,那崔家小女转头就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她倒是清楚这府里是靠谁顶着,是谁说了算的。”

  “所以,我就将计就计,任他以为自己大计将成。那崔家小女叫他见你时在她的院子中,支开一应下人,不留任何人,还跟他说这样就不担心府里有我的人会走漏风声,他就这么听了他的话,然后把自己送进了死局。”

  “可怜我这儿子,被我惯得太过,一把年纪还如此天真,以为那崔家小女与他是伯牙子期,他忘记了他的姓氏、他的身份、他的爵位、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可他虽忘了,有人记得。”

  慕容晏忍不住问道:“那你还想活埋了她?”

  “哼。”王启德笑了声,“天恩再不济,也是我的儿子,她算计我儿子,还想要我留她一命不成?还有天恩那夫人也是。”

  提起郡王妃,他从回忆中抽出神来,看向慕容晏:“自以为是,那郡王府里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她一没自己的心腹,二不知我王氏之大,分明连王氏的边角都没摸到,竟也想着飞了,以为天恩走了,她就能靠着她那蠢儿子把郡王府揽到自己手里。慕容小友,难得你能与我斗个来回,竟还想过与这样的人合作,实在愚蠢。”

  慕容晏不理他的讽刺,问他,他既然如此说,那王氏又有多大。

  王启德又是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隐秘的得意:“慕容小友,我就这么告诉你,二十年前,若是我说我想为天下王,那他萧徵也要二话不说给我退位让贤。”

  慕容晏眼神一闪:“那你为何不做?”

  “瘾”之一字,之所以成瘾,盖因食髓知味,没有尽头。

  她才不信王启德是不肖想那宝座。

  “那位置有什么好?”王启德轻蔑一笑,揪住了怀中狸猫的后脖颈,狸猫吃痛,发出叫声,王启德仿若不闻,只道,“坐在上头,做什么都有人盯着,做起事来束手束脚,哪有我在越州快活?就算我在越州,皇帝不还是要听我的?那些大臣,不还是畏惧于我,不敢不从?他们求着我对他们有所求,生怕哪天我对他们没所求了,他们就彻底没了价值。”

  “你以为,那些上京求告的刁民是我下令让他们处理的吗?不是,我一句话都没说过,可他们比我更怕此事会叫别人翻出来,所以不用我开口,他们就会把这些人就地截杀。他们以人为猎物,是我逼迫他们的吗?也不是,他们不过是借此机会放大了自己的恶欲。那乐和盛的李继想退出去安养天年,其实我没不同意,但有人不敢同意,因为李继牵扯得太深,知道的太多,他们赌不起。还有王氏铺开的那些生意,为何能铺得这样广,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进行数年?你以为是我威逼利诱,手握他们的把柄,让他们不敢不从,可你想错了,真正被我威逼利诱的是少数,多的是主动将把柄递到我手里求我分他们一杯羹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王启德叹道,“慕容小友,扳倒我,扳倒王氏,不是你的赢局,这不过是你踏上这无路可退之路的第一步。”

  那次之后,慕容晏又去见过王启德几次,补全调查过程中发现有缺失的个中细节。

  但唯有一点,他好似全然忘记了那日发狂同她说过的那些话,无论她如何旁敲侧击,他要么故作不知,要么顾左右而言他。

  事关皇室和殿下,慕容晏也不敢问的太明白或叫别人听了去,几番试探无果,只好作罢。

  可是……

  慕容晏多看了谢昀几眼。

  谢昀注意到她的眼神,问她:“怎的,有话想问舅舅?”

  慕容晏眼神闪了闪,最后道:“瞒不过舅舅,我就是想问问,按察使队伍来之前,陛下和殿下可有交待,我这护法奉使和钧之的代越州通判还要做多久,何时能回京?还有……”

  她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我们还可还能有空闲回肃州省亲。”

  “好啊,原来是想做甩手掌柜。”谢昀点了点她的脑门,“我年轻时日日跟在你娘后头善后,上了年纪她倒是不惹祸了,我还以为能清闲几分,结果你又来了。”

  慕容晏眉眼一挑:“那谁让你是我舅舅呢,咱们血脉相亲,你不帮我,还想帮谁?”

  “我真是欠了你们娘俩的。”谢昀一声叹息,而后道,“回肃州的事就别想了,王家这烂摊子一掀,有的是要忙的,朝中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殿下可没空再叫你们耽搁了。”

  而后他左右看看,见旁人都在各自忙碌,没谁注意到他们,压低嗓音道:“殿下有意把你爹放去吏部做尚书,抬汪三思做大理寺卿,你做少卿,所以你得早些回去,多在那些老家伙面前露露脸,先给他们上上弦,省得他们装傻等到颁了旨又闹腾。再者,到时朝堂上,殿下也需要你们。”

  慕容晏从谢昀的话里听出来些许端倪,心里一跳。

  “那陛下……”慕容晏小声道。

  “这就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了。” 谢昀用眼神示意她到此为止,转而扬起声,“大家是来做事的,不是来郊游的,接风宴在府衙里随便吃点就行,莫要出去破费了。”

  ……

  于是,夜里的接风宴是在府衙办的,肃国公府一行人也跟着一道陪同。

  酒过三巡,按察使们各自同相熟的人坐在一起畅聊,沈茵叫人送上一个锦盒,说是送给慕容晏的礼,说前些时日孙媳一直在忙,她寻不到机会,所以才拖到现在。

  慕容晏接过,在沈茵的示意下打开,发现里面装着一把匕首。

  明珠和明琅当即发出艳羡的呼声。

  沈茵轻声道:“这匕首是肃州特产的精铁制成,轻便但锋利,适合拿来防身。”她向来不苟言笑,面容总是严肃,说起温情的话来有几分不自在,“来之前本带了一副翡翠首饰,可这一月来眼见你忙碌,又想到回京之后你在大理寺当差,想来这东西于你更有用些。那套翡翠首饰我也已转交给缨娘,让她放到你屋里了。”

  “还是祖母懂我,这东西我正正需要,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拿出匕首挎到腰间,刀鞘上的纹路与她官服上的暗纹相得益彰。

  沈琚在一旁夸赞“阿晏英武”,慕容晏瞪他一眼,叫他莫要拿自己打趣,没想到他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直言道:“我说的是实话,阿晏瞪我也要说。”

  明琅顿时捂嘴笑,明珠和十一双目相对,仿若见鬼,徐观面不改色,明瑞面露“八弟总算是长大了”的欣慰,沈茵与怀缨脸上含笑,沈明启笑得更开怀些。

  他就知道他儿子不会是个闷葫芦,还是得了他真传的。

  慕容晏面颊浮起一片粉红,拍他一掌,转而对沈茵道:“不知祖母明日晚些时候可有空?若得空,可得给我留着,祖母送了我这样好的礼,也得叫我回报一番才是。”

  她又提起匕首,明珠顿时忘了震惊原来小哥还有这番面孔,转脸冲沈茵撒娇,嚷着她也想要。

  沈茵敛起笑容,肃声道:“若下次先生考校你兵法,你都答得上,我就送你和明琅一人一把佩剑。”

  明珠当即一喜,旋即意识到又要背书,苦下一张脸。明琅抓住她的手臂,认真道:“你放心明珠,我定会监督着你,直到把所有兵书都倒背如流。”

  ……

  按察使团第二日便投入了公事之中。

  慕容晏和沈琚今日都留在府衙中,告知按察使团的大人们自发文回京后这一月有余的进展。其中王天恩的死是当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一带而过,说的主要还是王家这些年在越州做过的事、犯下的恶、牵涉其中的各路官员以及一系列有所关联的其他事宜。

  快到午时时,薛鸾来了。

  他来传旨,告诉慕容晏和沈琚,陛下有旨,令他二人将一切事宜与按察使团交待清楚后,择日返京,在二人领旨过后,又告诉他们,自己明日就走。

  “这么快?”慕容晏惊讶道。

  “按察使团已到,越州诸事尘埃落定,我该早些回殿下身边去了。”薛鸾平静道。

  慕容晏点了下头,又问他可有崔琳歌和红药的消息——方氏最初把一切因由都推到红药的头上,但王家说放她自生自灭了,虽已派出人去找,可始终没找见。

  慕容晏想到红药即便被王家找到,也会是要红药作伪来指证于她,便私下托薛鸾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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