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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162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但红药直到最后都未曾现身。

  后来王家倒台后,才叫他们发现,原来所谓“自生自灭”只是个幌子。王家在西去塔不止藏了金银,还把西去塔当成猎场,为保证养在西去塔中死士常年能保持灵敏,他们会定期送人过去,叫他们捕猎,以练习狩猎的头脑和手感。除了死士们,与王家有利益交联的,也会定期在西去塔狩猎一场,维系情谊。

  而红药和王天恩“起尸”那日被带走的下人们就是被带去做了猎物。

  因坟茔都是埋金的幌子,死了的下人们基本都是被杀害后就地埋在林中以供滋养草木。死士们虽都死了,但每次狩猎为记录成绩,都会制成图册,标明地点和猎物是谁,方便了他们挨个确认身份。

  当中并无红药。

  薛鸾摇头道:“不曾,或许她们已经死了,也或许她们已经离开了越州。”他顿了下,又对慕容晏道,“慕容大人,我知你身为探官,总想把一切都追根究底,查个明白,可这世上总有些事是没法得到答案的。”

  慕容晏看向薛鸾:“薛大人似乎话里有话。”

  薛鸾只是笑了下,转而抱拳同两人告别:“二位公务繁忙,我就不多打扰了,明日不必相送,下次再见,应就是在京中了。我便提前在此恭祝二位一路顺遂。”

  言毕,他转身上了车。驾马的小太监轻轻牵动缰绳,马车离去。

  慕容晏和沈琚在其后目送着他直到车影完全消失在拐角,两人才转身回府衙去。

  慕容晏问沈琚:“你觉得崔琳歌会去哪?”

  沈琚摇摇头:“不知道,但以她的头脑心机,想来不会让自己过得太遭。”他顿了顿,又问,“阿晏似是很在意她,便是她如此对你,你也不恼。”

  慕容晏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有时会觉得她像我。”

  沈琚微微皱起了眉:“你为何会这样想?”

  慕容晏轻叹一声:“我偶尔会想,若我与她易地而处,我又会怎样做。想来想去就觉得,或许我也会做跟她同样的选择。”

  ……

  马车中,薛鸾看向一侧的崔琳歌,神情不辨喜怒:“你当真不打算让她知道你还活着?”

  崔琳歌微笑着摇摇头:“她定知道我还活着,只是不知道我在哪里。如此就好,想来殿下也不会想要她知道我在哪里。”

  薛鸾眼神一凝:“你倒敢揣测起殿下的心意了。”

  崔琳歌仍是笑,只是那笑容与刚才别无二致,连嘴角的弧度都几乎没有变化:“大人说笑了,民女如何敢揣测殿下的心意,不过是自幼就在家人身边学习察言观色,习惯为之罢了。”

  薛鸾盯了她一阵,不见她脸上露出丝毫破绽,倏忽一抬手,一道冷刃便贴上了崔琳歌的颈项。

  崔琳歌纹丝不动,就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薛鸾控制着力道,刀刃在她的脖子上轻轻滑动,割破表皮:“我不知殿下为何要我带你回京,也不知你心底到底如何想。可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崔琳歌,我不是崔赫和崔成朗,也不是王天恩,更不是慕容晏,你若胆敢背叛殿下,我定会第一个取了你的性命。”

  崔琳歌低眉敛目,不见惶恐:“崔家是个魔窟,曾经我以为,想要离开崔家,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可慕容晏的出现让我忽然意识到,原来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可那时我被冲昏了头脑,太过心急没能藏好,叫崔老夫人发觉了。她觉得我不好掌控,才要匆忙把我嫁走,绝了我的心思,继续让我为她所用。可她许是总说我是嫡长孙女,说的自己都忘了崔成朗才是我的生父。所以我去求他,说我不想嫁给杨宣,也是那时,我才知道崔家背后还站着什么人,才知道原来于我是魔窟的崔家,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我能拒绝杨宣,却无法拒绝王家。我一时惶恐,求了慕容晏,请她来寻我,到了越州才恍然惊觉,等人来救有多么荒唐。”

  她说着抬眼看向薛鸾,眼底平静无波,仿若一潭死水,又或是一汪深渊:“薛大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搏一条生路,搏一个前程,所以我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若非说我有对不起谁,那也只有阿月了。”

  她与崔琳月到底有年少时在崔家共度的情谊,也是她在崔家仅有的还算不错的回忆,提起她的名字,她还是没忍住喉头一堵。

  崔琳歌顿了顿,垂眸咽下升起的情绪:“也怪我,不该在她替嫁前把崔家那些阴私都告诉她。我本想是让她知道这些后能有所防备,防着崔赫那老不死的和崔老夫人逼她做她不愿做的事,等她有了余力能自保,也能用这些事反过来威胁崔家同他们了断。可我没想到,她那么傻,竟放弃了自己的性命。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活着,总会有翻身的时候。”

  她复又看向薛鸾,神色再度如常:“如今能得殿下青眼,我已达成所愿。我知这世上绝不会有人比殿下更能给我我想要的,所以,薛大人大可放心,我绝不会背叛殿下。”

  薛鸾盯了她半晌,似是被她刚才一席言语说服。

  他收回刀刃,不再看她,一边把玩,一边随口道:“明日辰时启程,殿下只要我带你一人,多出来的那个,我不会管。”

  崔琳歌点点头:“不劳薛大人费神,红药自有我来照看。”

  “我倒是不明白了,”薛鸾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你对自己的亲爹娘都没这耐心,王天恩与你有露水情缘,可你动起手来仍是毫不手软,怎的对这小姑娘忽然就起了怜悯之心。”

  “她能从密林和追杀里活下来。”崔琳歌道。

  “她很像我,为了活能不择手段。何况……”她又扬起一个微笑,“请大人谅我又要揣测殿下心意,但我想,殿下要大人带我回京,并非为了做善事。无论殿下要我做什么,有个帮手总比孤立无援的强。”

  *

  慕容晏忙完今日事,带着叫饮秋拿出当初从京城出发时特地带给肃国公夫妇二人养身的药材,独自去见了沈茵。

  沈茵看见她,当即屏退左右伺候的嬷嬷丫头,叫她们出去带上门,而后不等慕容晏开口,率先道:“不必拘谨,你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慕容晏一愣,而后表情一松:“到底瞒不过祖母。”

  她将手中装着药材的盒子放在一旁,先给沈茵认认真真敬了一杯茶。

  沈茵接过喝了三口,慕容晏这才坐到一旁,轻声开了口:“先前一日我去见王启德,他说……”她看着沈茵,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开了口,“他说我的姨母,先太后谢芙,是祖母您的妹妹,懿慧皇后沈茴,还说,说,长公主是先太后与我舅舅的孩子……我一时恍了神,只跟他说我不信他的,可后来我再想问,无论我如何旁敲侧击,他都不再言语。我知晓此事牵连甚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便是连钧之都未曾提起,但此事实在叫逢时寝食难安。”

  她深吸了一口气:“所以逢时今日斗胆,就是想来问祖母一句。敢问祖母,此事可当真?”

  她说话时始终看着沈茵,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可沈茵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微微皱眉,反问她:“是真是假,去问你舅舅不是更清楚吗?你怎的不去问他,反来问我?”

  慕容晏摇摇头:“我知道就算问了舅舅,他也不会如实回答我,定会告诉这是无稽之谈。可我觉得,祖母你更清楚我与钧之将要面对什么,所以会跟我说实话。”

  沈茵沉默片刻,点了下头:“你这丫头,倒是坦诚。”

  “所以,王启德说的……”

  “他会这么跟你说,就是吃准你会因此动摇心神。幸而你聪明,知道来问我。”沈茵的嗓音平静而稳重,令人安心,“我是沈家长女,沈茴乃我幺妹,她是我父母的老来女,最是宝贝,自幼泡在蜜罐里长大,嘴甜,爱笑,会撒娇,会说漂亮话,性子讨喜,全家人都喜欢她,宠她宠得不成样子,只有我能管管,可我也宠呀,舍不得管太狠,结果就是,她被护得太好,不知人心险恶,轻易被萧徵哄骗,非卿不嫁,到头来落得个家破人亡、身死破庙的下场。沈家洗脱罪名后,我入京领旨,也见到了先太后。不瞒你,我第一眼的确恍惚了,可她一开口,我就知道她与小茴是两个人。”

  “至于王启德那老儿说长公主是你舅舅的孩子……太后和你舅舅一样都姓谢,你舅舅的品性我还是有几分了解,若他真能做出这种荒唐事,定也能做出比这更荒唐的事,可这么多年来,满京城除了诟病你舅舅不肯娶妻外,可还有别的可以指摘?何况太后何时有孕,何时生产,何人接生,这些宫里都有记录,若她真能瞒天过海,又如何会让王启德知道?”

  沈茵看着慕容晏,语气慢而沉:“先太后是这当世独一份的女子,心性与魄力都非比寻常,世间难寻。她确实与我妹妹有诸多相似,我也希望我那傻妹妹没有死在清殊寺的大火里,希望她有先太后的智慧和胆识,可小茴只是个被男人三言两语就交付真心的傻姑娘。”

  慕容晏当即心头懊恼:“对不起,祖母,是我……”

  “无妨。”沈茵闭上眼摇了摇头,“他们都不敢在我面前提起我的家人,怕我伤心,但我其实偶尔也想跟人说说这些往事。年纪大啦,人一老就是这样,总爱回忆旧事。”

  慕容晏忙道:“祖母哪里老了,我观祖母的精神头,不知比多少年轻人好。”

  沈茵笑了一声:“你都叫我祖母了,还说这瞎话。”

  “我是认真的,我——”

  “好啦。”沈茵软下神情,温和地冲她摆摆手,“难得你今日事情少,早些回去歇息吧。你是做探官的,这活计最是耗人心神,得了空还不抓紧歇息着。”

  她说着瞥了眼慕容晏带来的药材:“我跟你祖父在肃州,远离京城那些蝇营狗苟,早上操练,晚上养神,不知有多健康,倒是你和钧之,仗着年轻就没日没夜成天耗神熬着,也不怕熬坏了身子。”

  慕容晏从善如流地认了错:“祖母教训的是,逢时记住了。”

  “嘴上说说有什么用。”沈茵伸手点她脑袋,“要做才是,可不许只说漂亮话。”

  慕容晏赶忙应声称是。

  沈茵知道多说无益,时间也渐晚,叫她回自己房里去了。

  慕容晏卸下心头重担,同沈茵告了别,脚步轻快地离去,还不忘帮沈茵带上了房门。

  沈茵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挺直的脊背忽然就塌了下去。

  她想到了最后一次见沈茴的模样。

  那是沈家平凡之后,她作为沈家唯一存活于世的后人,入京领旨。

  而后,宫里来人传信,说是当时还是贵妃的先太后请肃国公夫人入宫一叙。

  可她没想到,入宫之后,宫人没有把她带去贵妃寝宫,而是带去了长春宫——她从未来过这里,但却对这里如雷贯耳。昌隆四年的四月,她的妹妹,后来的懿慧皇后沈茴,在萧徵把自己在越州做下的事扣在她父亲沈在廷头上灭了沈家满门后,与皇后“鹣鲽情深”的陛下萧徵,终于扛不住大臣们的谏言中,下旨叫皇后交出凤印,迁居长春宫。

  她就是在沈茴搬进长春宫前去见她最后一面的。

  那时她知道她们是彼此间仅剩的亲人了,可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怨沈茴当初不肯听劝,非要嫁给那狼子野心的萧徵,也怨自己没有拦住她。

  可满心愤懑与怨怼,到头也只能化为一句:“娘娘若是没有事,臣妇就先告退了。”

  哪知她那妹妹竟忽然发了狂,将手边茶盏砸得粉碎,割破掌心,跟她说:“阿姊,古有义士歃血为盟,今日沈茴便也做一回义士,沈家的仇,我亲自报,萧徵欠我们的,我要他百倍奉还。”

  她当日只当她是冲昏了头,却后来听说,皇后娘娘没去长春宫,而是去了清殊寺,后来又听说清殊寺起了大火,皇后娘娘殁了。

  她不知这位贵妃为何要邀她在长春宫相见,甚至不知她为何要见自己——大殿之上离得远,贵妃垂帘听政,她看不清样貌,也想不起自己同谢家有过什么交情。她虽听过贵妃谢芙是因与懿慧皇后容貌相似而得萧徵宠爱,可她不觉得只是这点相似就能叫这位贵妃对她生出感情。

  何况真是想同她攀交情,为何不在寝宫中召见她,而是来长春宫这座冷宫里?

  她揣测会否是这位贵妃要恩威并施,想借着还沈家清名的机会,把肃国公纳入麾下。

  她虽远在肃州,可也能从这位贵妃在前朝的诸多举措看出些许端倪。她知道贵妃想扶萧徵唯一的子嗣上位,但沈玉烛是公主而非皇子,注定了这条路不会好走。

  可一切的猜测在见到这位贵妃的真容后,全部烟消云散。

  那是沈茴。

  那怕她面容有变,眼神也再不见丝毫的清澈天真,她也能一眼认出,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妹妹。

  “阿姊,”谢芙走到她的面前,摊开双手,露出其上浅白色的瘢痕,哑着嗓子轻声道,“不知阿姊今时,可能原谅我了?”

  她没法不说原谅,也没法在接下来谢芙将沈玉烛推到她面前让她喊自己姨母、告诉她玉烛并非萧徵血脉以及她会保沈家百世无虞但她要沈家和肃国公府支持让玉烛坐上那个位置时说出拒绝。

  谢芙燃烧着疯狂的双眼犹在眼前。

  “阿姊不必管玉烛的父亲是谁,阿姊只需要知道她的父亲不是萧徵,她姓沈,是我沈家血脉,而我当年发誓要萧徵百倍奉还,这就是我的最后一局,我要萧氏江山绝于萧徵,我要沈氏替萧家江山而代。”

  原来是谢昀。

  沈茵长出一口气。

  她早该想到的。难怪沈茴会变成谢芙。

  但是这些事情,就不必让孩子们知道了。

  那日她让谢芙给自己发誓,无论未来如何,成与不成,或是成了之后沈玉烛心有猜忌,都不可伤她明、沈两家儿孙分毫,亦不可强迫他们做违心之举。

  谢芙和沈玉烛都与她立了誓。

  如今谢芙虽死,但她信沈玉烛不会破誓。

  既然如此,就不必叫他们这些孩子再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了。

  暮色沉沉落下,遮掩住一切隐秘。

  越州一隅,薛鸾的住处在收拾行装,崔琳歌在给红药的伤口上药。

  府衙内,前堂灯火通明,谢昀带着汪缜、蒯正等人组成的按察使团仍在挑灯夜战,安排明日的事宜。

  后院中,明瑞拦住了想去打搅慕容晏和沈琚的明珠、明琅、十一,一窗之隔的书房里,徐观伴着外头的吵闹声,看着医书。

  怀缨和沈明启房中,两人商议着两个孩子不日就要启程返京,该替他们准备些什么,算算时间还来不来得及回肃州一趟买些特产来。

  卧房里,慕容晏和沈琚静静依偎在一起,享受着月余来头一回的闲适。

  夜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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