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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47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青稚自小跟着云烟,即使是在雅贤坊这样的地方也从不曾受过这般对待,当时嘴里就一边呼痛一边咒骂起来,脏字一骨碌地往外蹦,半分都不服软。

  慕容晏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更没听过这么不雅的语言,一时有些发愣。

  “够了!”沈琚低声打断两人之间的戏码。

  龟公立刻收回了脚。青稚还骂个不停,龟公看着雪霖冲青稚抬了下下巴:“去把她的嘴堵上。”

  “你敢!你个狗娘养的龟儿子!”青稚顿时怒喊道,而后狠狠瞪雪霖一眼。

  雪霖似是被吓到了,瑟缩一下垂下了头。

  龟公拖着长调重复道:“堵上。”

  青稚瞪雪霖的眼神瞪得更大了些。

  雪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嚅嚅道:“青稚,你给爷爷道个歉吧。”

  “我给他道歉?”青稚像听了天大的笑话,“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去告诉妈妈,明天就叫她把这个龟儿子赶走!”

  龟公讽刺地哼笑一个鼻音:“把我赶出寻仙阁去?哼,知道这坐的贵人是什么人吗?我告诉你小践蹄子,这是今夜来查事的官家人,云烟死了!你若是说不清楚这衣裳是哪来的,贵人们这就把你带去下大狱!到时看看是谁被赶出去!”

  青稚脸上顿时一片空白。

  “云烟——死了?”她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这怎么可能呢?她不是——她怎么会、这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龟公语气凉薄,“欢场里的,有几个能善终到老的?”

  “可是——”青稚噎了一下,转头看向慕容晏三人,急急道,“大人,云烟真的死了?”

  “是真的。”慕容晏点了下头,“青稚姑娘,我且问你,云烟为何不在寻仙阁的船上?你又为何觉得她不可能死?”

  青稚急声答道:“云烟她当然是和江公子走了!她说了,江公子要接她回江南置宅子呢!”

  这一下竟是又绕回了江从鸢的身上。

  但江从鸢只说自己遭人陷害,从未提过他和云烟有私情。且看他的表现,也并不像是同云烟有私情的模样。

  但江从鸢出身世家,而青稚是青楼女子,青楼女子遇上世家公子,便是蝼蚁撞了大象,根本无从全无反抗之力,若不是真有此事,以青稚的身份,又如何敢随意攀扯,把话说得这样信誓旦旦。

  何况这也能解释得清,为什么妙音已经上了台,下一个就要轮到云烟时,她却不在船上,而是死在了江从鸢那个装扮得极为暧昧的画舫二层。

  慕容晏和沈琚对视一眼,两人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凝重。慕容晏心思电转,再想到那二层里点了玉琼香,玉琼香影响心智,若是江从鸢当真在玉琼香的影响下做了什么,醒来之后没有记忆也并非不可能。

  这时青稚也烧冷静了些,拽起自己衣裳的衣角,送到沈琚眼前:“大人请看,刚那龟……也说了,我身上穿的是云烟今晚登台的衣裳,这就是她叫我穿的,她让我今夜替她登台,继承云烟的名号。”

  “继承云烟的名号?”慕容晏面露不解。这几个字词都很寻常,自己分明都认得,可青稚这么说出来,她却完全听不懂了。

  “就凭你?”那龟公嗤笑一声,“一个青瓜蛋子,你说继承就继承?就算是云烟把衣裳给了你,你也做不了云烟!”

  青稚立刻转身呛声道:“云烟说了不算,难道你说了算?你一个被雇来的老王八,被人喊几声爷爷还真把自己当爷爷了?”

  “贱——”

  “咳!”唐忱目光在青稚和龟公之间扫个来回,大声地清了下嗓子,两人顿时偃旗息鼓。

  青稚转回了身,在沈琚眼前低下头,眼皮垂下,脸上带了几分委屈,一副要请大人做主的姿态。

  只是沈琚全然没看在眼里,肃着一张脸带着些审问的意味问她:“何为继承名号?如何继承?”

  “这……”青稚听着他的语气抖了下,不敢再做小动作,小声道,“这是雅贤坊不成文的规矩,也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这里的头牌啊花魁啊的,一直都叫同一个名字,看起来好像永远都是她们几个被那些公子哥儿们追捧,但其实并不永远是一个人,而是谁最出挑,谁就能成为那个头牌。红袖招现在这个醉月,也是六个月前才当上醉月的,仙音阁的哪个妙音倒是久一些,已经当了一年多了。”

  “可刚刚不是说你们两个从小就跟着云烟?难道‘云烟’也换过人?”慕容晏问。

  青稚摇了摇头:“不是的,云烟是个例外,她是云烟,从来都没有变过。我和雪霖也是自小就跟在她身边伺候的。”她顿了下,贝齿咬住下唇,脸上露出一丝纠结,“我听说……”

  “我和青稚是云烟买来的,就是专门伺候她一个,我们两个的名字都是她起的。”一直没出过声的雪霖忽然细声细气地开口道,“我们的身契也没压在寻仙阁,一直都是在云烟手里,她今天还说要是我们愿意就带我们一起去江南。青稚想做‘云烟’,她也答应了,说她要跟江公子回江南,肯定是得换个身份,青稚愿意留下也正好,不过就算青稚不想,总归寻仙阁也能选出人来继承‘云烟’的名号。”

  “啧,”唐忱听着咋了下舌,“不是你们这——你们这雅贤坊,花头还挺多啊?所以说,之前的花魁娘子,连着几年选出来的都是醉月,合着不是一个醉月啊?”

  “不是一个,不是一个。”那龟公摆出谄媚神色回道,“要不然咱们怎么会年年输给红袖招啊!人家年年有新人,还都是盘靓条顺身段好的,花样子也多,咱们当然就比不过了。”

  “如此,客人也愿意?”慕容晏带着几分惊讶问道。

  “那有什么不愿意的。”龟公撇撇嘴,“窑姐儿嘛,年纪都是按天算的,刚当一天的,那是清早的花骨朵儿,最是鲜嫩勾人,引人采摘,等到一个月的时候,最是娇艳,叫客人欢喜,到了三个月,那是风姿正盛,韵味十足,六个月,也算得上是风韵犹存,可一年的,那就算是人老珠黄了。客人们来了,那自然是愿意找那些有韵味有身段的,谁愿意来看那些个破鞋玩意儿。您别听她刚说现在那个醉月当了六个月,那是红袖招故意留着的,六个月了都还是清倌儿呢,就等着今天这一晚赚笔大的。至于妙音嘛,人家琴技一绝,能招揽来那些自诩风雅的公子少爷,没得替代,仙音阁找不见能替的,自然是把人留着了。”

  他说完才想起这里的三位大人里还有一位女大人,顿时抬手扇了起了自己嘴巴:“哎哟,瞧我,拿这些个腌臜事污大人们的耳朵。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扇一下喊一声恕罪。

  慕容晏不喊他停,而是一双眼目光犀利地看向他,问道:“照你这样说,那为何云烟从来没有换过。”

  一听这问句,龟公从善如流地放下手,舔着笑脸答道:“咱就是个打杂的,这楼子里的事也不归我管,小人也从来不敢多嘴,所以大人您呀,得去问咱们东家。”

  “你东家何在?”沈琚问道。

  那龟公顿时摆出一副愁苦面容:“唉,咱们东家一直都把云烟当亲闺女的,还说过以后等她走了,就把寻仙阁交给云烟,这不,一听说她出事了,当即就昏过去了,不然她定是会亲自出来招待诸位大人的。”

  这便是暂时问不成了。

  但这龟公滑不留手,断然是没有说实话的。云烟一个青楼女子,却能买两个人回来专门伺候她,便已说明她同其他人是不同的,再加之其他的楼里花魁长换,而寻仙阁里云烟永远是云烟,除了龟公说的寻仙阁东家视她为亲女外,定然还有别的缘由。而这龟公,就算他当真不知实情,可在雅贤坊混了多年,又是个人精,如何会一无所知。

  但现下看来,云烟的这份特殊似是与她的死并无太大干系。

  慕容晏在心底盘算过,看那龟公一眼,龟公捕捉到她的眼神,笑着弓身点了下头。

  她又把眼神在青稚和雪霖身上转了个来回,她们两人这是低着头,只是雪霖是低头看地,而青稚则微微侧着身,朝着沈琚和唐忱的方向站。

  慕容晏看着雪霖问:“你们最后一次见云烟,是何时?在那之后,可知她去了何处?她不在的时候,可有人找过她?”

  雪霖慌忙抬头看慕容晏一眼,对上她的眼睛又连忙避开,小声答道:“最后一次见云烟,是在亮相舞台之后,那时她还换了晚些再登台的衣裳,但是又有人来叫她去客船上陪酒,说是有贵人点名要见她,她便去了,再回来就说,她要同江公子去江南了。我还问她那选花魁娘子怎么办,她说,反正她这个云烟当得够久,有的是人愿意来当,青稚就说……”

  “我说愿意替她,我愿意做云烟。”青稚抬起下巴道,“反正就算跟她去了江南也是继续伺候人,可留在这里,若是今夜当上了花魁娘子,兴许还能另谋出路,总比当个奴才强。”

  沈琚忽然问:“她去客船陪了多久?”

  青稚想了片刻,答道:“算上来回划小舟,约有不到半个时辰。”

  慕容晏继续问:“再之后呢?你说了愿意替她之后?”

  “之后她便去找了妈妈,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大概有一刻钟吧,然后她就叫我们叫船送她去江公子的画舫。”青稚答道。

  唐忱听着就忍不住插嘴:“不是,你们这人都要跟别人走了,她还不拦?”

  青稚理所应当道:“当然不拦了,云烟可是……”

  “妈妈视云烟如亲女,刚刚也说了,妈妈以后想把寻仙阁留给云烟,听她说能有这样的好出路,自然不会拦。”雪霖接话道。

  “做——外室?”慕容晏反问道。

  雪霖低声应道:“大人们或许无法理解,但能去江南富庶之地做世家公子的外室,对于雅贤坊的人来说,那真是顶顶好的出路了。爷爷话说的难听,可我们在这来来回回,见多了姑娘们不过一年就香消玉殒。就连……”雪霖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转开话题,“咱们这坊中人之间最出名的,其实不是醉月这样的花魁娘子,而是寻春院那个彩蝶嬷嬷,她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在寻春院里,这在雅贤坊几乎都是奇谈了。”

  提到彩蝶,慕容晏不由心里一沉。

  可惜彩蝶熬过了年岁的磋磨,却没能躲过旁人的算计。

  而她非但没能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被人反将一军,落了话柄,输得难看。

  似是察觉到她忽然转变的情绪,沈琚开口转回了话题:“所以,云烟自离开后,便再也没出现过,也没有人来再来找过她?”

  青稚忙答道:“有倒是有的,不过都是旁的楼子里的姑娘,找云烟也不过是为了攀交情,没什么特别的。”

  “她去江从鸢的船上时带了什么?”

  “江从鸢?”青稚面露诧异,“大人误会了,我们说的姜公子并不是江从鸢公子,而是凤梧六公子里的另一位,姜溥。”

第61章 金玉错(13)出路

  凤梧六公子出身江南,同为栖学书院的学生。

  栖学书院坐落在凤梧山上,因有多为大儒曾在此念书或讲学而在江南一带颇负盛名,求学者众,新任的太傅江怀左在入京前也曾是这里的学生;每旬休沐一日,每一季休沐十日,供学子们返家探亲。

  只是书院学子多是过了府试院试的生员,也有些是过了乡试欲在上京会考前再精进一番的举子,大多远道而来,即便十日来回也显得紧促,故而半数人休沐时并不回家,仍是留在书院众温习功课。每到那时难免冷清,他们便常在在凤梧山的后山上举办集会,或吟诗作赋,或述书辩经,久而久之,就成了闻名于江南学子间的栖学集会。

  而凤梧六公子的名号,便是从一场栖学集会中传出来的。

  那时恰逢一次府试,考完的书生们一时兴起结伴去凤梧山拜访栖学书院的大儒,随后顺势加入了那场集会。栖学书院的学子和各地书生们同坐一处,兴之所至时击节而歌,骈四俪六,成为了一桩美谈。那一次集会后,书院擢选出了最好的六篇文章,编印成册,做《栖学集》,而为那册《栖学集》提序的是当时书院的山长、有“文心圣手”之美名的文章大家顾冲。

  那册《栖学集》一经发表便炙手可热,连带着这六篇文章的作者也名声大噪,“凤梧六公子”自此而有名。

  虽然从那之后,栖学集会仍保持着擢选优秀文章编印成册的习惯,却都比不过这六人的名声,甚至有不少人只知有“凤梧六公子”却不知有栖学集会。

  而“凤梧六公子”中,又属江从鸢的名声最大,当年那本《栖学集》中他的文章被放在第一篇,被天下学子传颂;排在第二位的名叫陆青岩,自号青石先生,以一笔字画出名,青石先生一幅墨宝在京中能值千金。

  至于青稚提到的姜溥,则在六公子中排到第四位,以诗词见长,辞藻绮丽,文笔斐然,最受京中贵女们的喜爱。但也因其文章做得太过华丽,少了几分质朴,而颇有争议。

  慕容晏不如京中其他贵女爱追捧这些,对“凤梧六公子”的了解也不过是寻些诗集文集来抄写练字静心,所以对姜溥印象很淡,只记得他是“凤梧六公子”之一,喜欢写一些花间词婉约词,偏巧这类词不是她的兴趣所在,她抄的也不多,以至于听到“姜溥”这个名字时,叫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哪一位。

  “姜溥?嘶——”唐忱舌头抵在上牙吸了口气,“他今天也在湖上吗?”

  云烟死在江从鸢的船上,他们又听青稚和雪霖一直在说“江公子”同云烟的私情,便以为就是江从鸢,却不想被这突然跳出来的名字杀了个措手不及。

  “当然在了,”青稚点了点头,“咱们雅贤坊请凤梧六公子来,本来就是为了今日呀,前些日子不过都是些添头罢了。其实真要说起来,今夜咱们主要请的就是姜公子呢,他写的诗啊词啊的最好听,姑娘们也爱拿来唱。”

  “这么说,在雅贤坊,姜溥比江从鸢要受欢迎?”慕容晏问道。

  “这是自然。”青稚一副理所应当,“那位江从鸢公子啊,前些时日都没怎么上咱们这里来过,就跟着游了几回湖而已,也就是今天才上了咱们的船,我听说啊,他一入京,就被那些个大家小姐们包圆了,我猜人家心里根本看不上咱们呢。”

  “那姜溥呢?”沈琚问道。

  青稚一听见他问话,立刻笑弯了眼,一脸得色道:“姜公子就不一样了,虽然那些小姐们也会找他,可是每天晚上,他还是会来雅贤坊,尤其爱来咱们寻仙阁呢!姜公子说了,红袖招太俗,仙音台又太冷清,只有寻仙阁能配得上他那些诗词的意境。”她说完见沈琚面无表情,不曾有丝毫动容的模样,又连忙补了句,“我是说真的,大人若是不信,来听听就知道了,即便云烟不在了,咱们寻仙阁在这整个雅贤坊里也还是独一份儿的!”

  她表现得太过急迫,表情毫不收敛,在场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她的意思。

  龟公在后面看着脸上露出一个讽笑,雪霖不动声色地拽了拽青稚的衣袖,却被青稚侧身避开,捏着嗓子带着几分娇嗔道:“大人问我话我才答的,你扯我袖子做什么。”说完还故作委屈地瞄了沈琚一眼。

  唐忱这时回过味来,眼神骨碌碌地在慕容晏和沈琚身上来回瞧,对上沈琚的眼刀,又连忙收回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捧杯喝了口茶。那茶已经凉了,他猛灌了一大口,把看好戏的心情和表情统统掩在了茶水中。

  沈琚忍不住侧头看慕容晏,却见她一只手掌抚在鼻下,似是沉思,遮住了表情,叫他看不出她的心思,不免把脸绷得更紧了些,却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小小的“噗嗤”。

  慕容晏的手仍围在脸前,看似沉思,可弯起来的眉眼和提到眼下的脸颊无一不透露出一个真相——她正在笑。

  沈琚看着慕容晏清了下嗓子,慕容晏压下笑容,也清了清嗓,随后问道:“你在云烟身边伺候很多年了吧。”

  青稚轻抬下巴点了下头:“这是自然。”

  “那与她情分如何?”

  青稚露出一脸得色:“极好,尤其是我,虽然我和雪霖说是买来伺候她的,但我们就如姐妹一样亲近。”

  慕容晏点了点头,旋即话锋一转:“那为何听到云烟之死,你只是惊讶了一瞬,竟毫不伤心?”

  青稚先是愣了下,然后看了沈琚一眼,却只能看见他目光不在自己脸上。她一抿唇,垂下头,低声道:“自然也是伤心的,可是,”她抬起头,看着慕容晏的眼睛苦笑一声,“雅贤坊的人命不值钱,几乎每个月都能看见昨天还冲你笑嘻嘻的人第二天被草席一卷抛走了,时间久了,见得多了,就不会伤心了。”

  慕容晏没料到是这样的答案,再对上她苦涩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忍,忙错开眼神换了个问题:“那云烟的死,你们可有怀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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