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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8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小皇帝年纪不大,笔力尚且稚嫩,但字写得也算是横平竖直,已能看出些许笔风,放在这样的地方算不得埋没——何止是算不得埋没,简直是相得益彰,若只看这大门,恐怕没几个人觉得此处是做惠民庄,而是会认为这里是某位大人的私邸。

  济悯庄自修好后便一直有京兆府派衙差把手,因这里在陛下那里挂上了号,高门大户来做救济的不在少数,因此一见到慕容家的马车也不觉得惊讶便驾轻就熟地上前指挥起来,该在哪里停车,该在哪里搭棚子,该把带来的衣物与其他救济用度放在哪里。

  谢昭昭示意管家给守门的衙差递了谢银,那衙差也不推拒,直截了当地拿来塞进怀中,便转身冲门内大喊道:“出来排队了!”

  住在济悯庄内的人这才三三两两地走出来,在尚未搭好的粥棚前排起了长队。

  慕容晏带着两个换了自家小厮衣服的皇城司校尉,跟在往里送衣物用度的家丁身后进了庄内。

  门内有一座影壁,是原先庵堂的遗留物,影壁上原本刻得什么图案不得而知,总之现在是一幅万民朝圣图。

  绕过影壁后,内里真正的模样便显现了出来。

  这里应是在当年建造庵堂时就用了不少好材料,因而废弃了那么多年也依旧保存得完整,简单修缮过便已像模像样。

  一眼看去虽陈旧,但不显破败,只是与那门头相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慕容晏环视了一圈,忍不住皱起了眉。她回过身,同身后两个校尉低声道:“你们觉不觉得,这里有些不太对?”

  站在慕容晏左后的校尉姓唐,瞧着十七八岁的模样。小唐校尉点了下头:“刚那些人出去排队,我观他们的身形样貌,虽算不得富态,但也个个白净齐整,衣料也是新的,实在不像是流民。”

  右后年纪稍长的吴校尉补充道:“年前京兆府说把京城内外的流民乞丐都放到这一处管着,说是给他们找了住处,还安排了活计,可我刚瞧着,这里住的都是些妇人女子,没见着男子,也没见着孩童,难道说这曲大人还给他们另行安排了别的去处?”

  慕容晏低声说道:“这里自从在陛下面前挂上了号,便有不少人来接济,吃穿好一些也正常,但只有女子妇人,却有些奇怪了。还有那窗户纸——”

  她话音未落,便听见影壁之后传来一道抱怨声:“今日来的这位夫人可真是抠搜,连点油水都不给,她来之前怎也不打听打听旁的夫人是如何做的,我们还得感恩戴德地与她做戏,真是倒霉。”

  慕容晏向影壁望去,便见两个女子从那影壁后绕了过来,两人都垂着发,一个穿着一件蓝色夹袄,另一个则穿着一身绿色外裳,显然是春装。先前说话的应是那个绿裳的,脸上还带着不耐的神情。

  那两人一绕过来,立刻注意到了院中还有旁人,便急忙低下头快步进了屋,“砰”的一声将门关死了。

  那间屋子的门窗纸随之抖了抖,反出些许光泽。

  慕容晏笑了一声:“看来,这施粥还施出仇人了。”接着继续道,“这窗户纸,用料看着很是厚实,纸面光滑能反出光来,感觉同我家中用的也差不了太多了。”

  小唐校尉立刻道:“和皇城司不相上下,曲大人真肯下血本。”

  “这哪是曲大人肯下血本。”吴校尉笑他天真,“这地方在陛下心里挂上号了,可用不上他下血本。”

  慕容晏看向吴校尉:“劳烦吴大哥,一会儿同那守门的衙差聊聊天。”

  吴校尉急忙称是。

  他们三人又在门口守了会儿,见人回来得七七八八,这才退了出去。

  粥棚中的米粥还有几大桶,棚前却已然只剩两三个大娘还在排队了。

  慕容晏使了个颜色,吴校尉便冲着守门的卫兵去了,而她自己则带着小唐校尉拦住了一位离开粥摊的大娘。那大娘手里还捧了一晚粥,见她凑过来,上下打量两眼,立刻笑眯眯地说道:“您定是贵人家的小姐吧,真真是花容月貌,贵气逼人呢。”

  慕容晏见状立刻同小唐校尉一边一个,不动声色地将那大娘带到了边上,笑眯眯地回道:“大娘觉得这粥如何?”

  大娘捧着粥碗点点头:“那自然是极好的,你看这米,还有米油呢,这么厚。”

  慕容晏顿时笑开了:“大娘喜欢就好,”随后又蹙起眉头,故作委屈道,“只是我刚听人嫌弃这粥里没油水,娘亲施粥分明是好意,她们这样说,倒叫人心寒。”

  大娘脸色大变,连忙说:“哎呀,贵人小姐啊,那些个小蹄子不懂事的,别听他们胡说。”而后脸色又是一变,“嗨呀,老婆子我这张嘴没遮拦,污了贵人的耳朵,贵人还是莫要同我说话了。”说完便急忙捧着粥碗离开了。

  慕容晏同小唐校尉对视一眼。

  小唐校尉冲她一点头:“我去看看,晚些时候皇城司等我。”说完便疾步走到了济悯庄的墙边,拐到了侧边,一个轻身功夫便攀上墙头。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只有一个衙差看守,小唐校尉瞅准机会便翻进了院中。

  慕容晏走向吴校尉和衙差,刚一靠近,便听那衙差和吴校尉说:“……我好心提醒你们,下次来的时候,还是别整这么寒碜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上下旨建的,看见那牌匾了吗,那牌匾可是圣上亲笔提的!我也就是见你们上道才多提点一句,那其他大人来的时候不说大鱼大肉吧,但好歹也是带着荤腥的,你们带着粥来,那可不就是浪费了吗!”

  慕容晏两步上前,连忙道:“那还请大人再提点提点,若是不想浪费,余下的粥我们该送去何处?”她做出一副恳切面容,语气哀愁,“娘亲是为了行善积福来的,可若是浪费了米粮,可不是与这初衷背道而驰,反倒叫佛祖菩萨不喜。”

  那衙差便往她腰间钱袋看了一眼。

  慕容晏立刻看向吴校尉,吴校尉连忙掏出几颗碎银子塞进衙差手里。

  衙差掂量了两下,清了清嗓子:“说实在的,往常那些大人送的吃食好,大家一人分一些也就分完了,你们这个嘛……”

  吴校尉又塞了一块银锭子。

  那衙差拿到嘴里啃了下,而后把银锭子塞进怀里,继续道:“我见你们确实诚心想行善,那就再提点提点你们好了。回去的路上,找量小车绕到京兆府的后门,找杂役老余,把桶留下,”复又补充道,“你放心,不是给你当泔水倒了,这老余啊心善,在外头接济了个化缘的道观,往日里京兆府吃剩的都叫他送去了,你们把这东西给他,也算不得浪费,而且接济道观嘛,也算是在土地神面前挂上号了。”

  慕容晏连忙道谢, 掏出一把金瓜子,那衙差顿时双眼放光,双手捧在胸前。慕容晏将金瓜子落到衙差捧着的双手上,而后又回到车上,没一会儿便叫人给那衙差送去了一壶酒。

  做完这些,慕容晏靠在车壁上,吐了口气。

  “可是想好了?”谢昭昭问道。

  慕容晏点了下头:“早知这里吃惯了大鱼大肉看不上白粥,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光景。这京兆尹造了个济悯庄,里面住着的却不是真正的流民,那流民总归是要有去处,又要防止他们前来捣乱,不能完全不管,那衙差说杂役老余用京兆府的剩饭接济道观,可此事若没有京兆尹点头,恐怕由不得他这样做,跟着他,看他把饭送去哪儿,说不定能有结果。”

  “我不是问这个。”谢昭昭摸了摸女儿的脸,“这差事……你当真想好了?你若觉得苦,娘亲在长公主面前还有几分薄面。”

  慕容晏摇摇头:“女儿不觉得苦。女儿只是觉得,本以为走出家门就能看些真东西,却没想到这天下竟处处都能搭台唱戏,不知何时看到眼里的,就是别人搭好的戏台了。”

  谢昭昭捏了一把她的脸:“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做什么深沉。戏台又如何,你既已知这是戏台,那便安心看着,看得不开心,砸了这戏台子就是,娘亲担得起呢。”

  慕容晏握住谢昭昭的手,而后挽住她的胳膊往她肩上一靠,轻声道:“我知道娘亲担得起,但女儿既已做出选择,总不能事事都要爹娘兜着。何况……”

  “这出戏还有得看呢。”

  当日酉时,慕容晏在皇城司中等到了分头行动的小唐校尉和吴校尉。

  小唐校尉说:“那济悯庄中住着的的确不是流民,也不知是这曲大人从哪寻来的,天一晚就有马车来把那些姑娘一道全接走了,那几个大娘倒是还住在里面,我跟了一会儿车,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附近的哪个庄子或村子。”

  吴校尉则是跟着人去京兆府后门送了粥。他运气不错,那粥桶被送去后就一直丢在门外,吴校尉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着,没一会儿就见那杂役老余套了辆驴车,将粥桶运走了。

  吴校尉跟了一路,发现杂役老余将粥桶运到了一处道观,只是那道观中住的却不是道士,而是一些家丁打扮的人。

  等老余走了,吴校尉便摸上了那道观的墙头,而后发现那道观正中竟竖着几个盖了布的笼子,那些家丁把桶里的粥盛出来,掀开布,一个笼中放一只碗,一边放一边说“你们今日运气好,碰上了贵人施粥”。

  关在笼子的东西立刻扑到粥碗旁来回争抢起来,脑袋拱来拱去,口中发出呜哩哇啦的声音,好似某种野兽。

  直到其中一个伸出了手,将拿碗一把夺走。

  吴校尉这才看清,那笼子中关着的竟然都是人。

第9章 无头尸案(9)夜探

  京兆尹竟将流民都关在一处笼子里。

  小唐校尉一听就炸了锅,立刻大骂出了声:“曲非之这个老不死的!将那济悯庄布置得有模有样在圣上面前博名声,却把真正需要救济的人关在笼子里,我呸!” 骂完又不解气,又转身向外走去,“我这就去找大人回来,咱们围了那破道观,直接把人带到那老东西面前,看他如何抵赖!”

  “回来!”慕容晏厉声一喊,吴校尉几个健步冲上去,拽住了小唐校尉的后衣领,将他拎了回来。

  小唐校尉一脸不服气,吴校尉狠狠地给他脑瓜上来了一下:“今日出来前,大人如何交待的?”

  小唐校尉听着抿了下嘴,到底还是把气憋回了肚子里。

  慕容晏瞥了他一眼,转而沉声问吴校尉:“那有几个笼子,笼中又有几人?”

  吴校尉答道:“五个笼子,一个笼中关着两三个人。”

  “还是太少了。”慕容晏沉思片刻,“五个笼子,就算每个里面都关了三个,也不过只有十五人,就算加上我们找到的那七人,也不过只有二十余数,放眼整个京城仍是不够。不过总算是有了方向,只要见到了人,总能问出来。”

  “问什么?”沈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慕容晏回头望去,只见沈琚带着一众皇城司校尉回来了。周旸跟在他身旁,手里捧了几摞册子。沈琚见她看那册子,解释道:“这是工部记录的去年到今年所造军械的流向,以及兵部和皇室内库的配给。”

  慕容晏点了下头,同他说:“我们找见了一处地方,曲长顺在那里私自关押了些人。”

  吴校尉便连忙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听得不少人都气愤不已,一些嚷嚷着要围了那道观,另一些则喊着要把京兆府中的人全部下狱,好好审问。

  沈琚看向慕容晏:“你如何想?”

  “我想不通。”慕容晏摇摇头,“曲长顺虽然爱钻营,又好做些面子事,但也不至于把这些人都关在笼子里,实话说,若他真的想处理这些流民,有得是方法,又何必要大费周章,留下这么显眼的把柄呢。”

  “那便去看看。”沈琚一锤定音,“此事有蹊跷,还不宜打草惊蛇,我独自去探究就可。”

  慕容晏摇了摇头:“劳烦大人带上我一起。长公主既令我主查此事,那么我还得亲自看看是何情状,才好做判断。何况……”

  慕容晏清了清嗓子:“万一路上碰上了什么人,大人一人未免行迹招人怀疑,带我一起,若真碰上了人也可以假作一对私自幽会的野鸳鸯。”

  她这话说得面无表情,义正词严,声音半点没收着,倒是一下叫沈琚愣住了。

  周旸大声地咳嗽两声,随后赶忙将沈琚往外推:“二位大人,早去早回。”

  沈琚又回头交待道:“你带人将这些册子分了,若有数额对不上的地方便挑出来放在一旁,我与慕容……大人,去那道观探个究竟。”

  周旸连忙点头:“是是是,老大你放心,这世上还没有咱们兄弟查不出来的数呢。”

  小唐校尉见两人向门外走去,连忙就要张嘴喊着要跟去,周旸眼睛转了一圈,一把捂住他的嘴拖了回来,而后将最厚的那一册塞到了他手里:“给我看仔细些。”

  慕容晏又一次和沈琚同乘一骑。

  这一回她驾轻就熟,还未等沈琚开口,便自己先踩着马鞍翻身上了马,倒叫沈琚又是一愣。慕容晏见他迟迟不动,便开口问了一句:“沈大人?我们……速去速回?”

  沈琚肃着脸跨上马背,说了声“抓紧些”便狠狠一夹马腹,马儿顿时飞奔出去。

  吴校尉所说的那个道观离着他们白日里去的济悯庄不算远。

  沈琚到了附近时,特意将马栓在了隐蔽处。二人沿着道观的外墙步行,慕容晏这才发觉,那道观与济悯庄虽然在两条路上,却其实是背靠背建的,两边的正门隔得很远,完全是两处地方,可若是沿着外墙绕一圈,便能发现它们离得很近,甚至于共享着一道后墙,若那墙上开了门,两厢便能互为前后院。

  慕容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济悯庄与道观交界的那道外墙。

  她的鞋靴已然是废了,济悯庄和道观都在山中,除了正门外有路,其余的外墙外都是深林,前些天连着下了几日雪,后又多是阴沉天气,林中积雪不散,地上全是烂泥。

  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而是伸手摸向了那结满青苔的石壁。

  石壁触手寒凉湿滑,青苔密密丛丛,长势平整。济悯庄的外墙用的是小块石砖的垒成,而道观用的确实大块的砖石,如今将两处石墙却连作了一处,夜色中一眼望去,只觉得应是一个合院,而非两道院子。

  慕容晏低声冲沈琚道:“却没想到,这道观同济悯庄竟还藏着这样的猫腻。只怕当年那庵堂的事也另有隐情。不过……曲长顺重修济悯庄竟然瞒下了这么重要的事,他应当没那么大胆子,我怀疑这背后是有人授意。”

  沈琚点了下头:“待回去后查查这两处的地契便是。”

  两人又沿着外墙摸回了道观那一侧。沈琚带着慕容晏探得一处踩得结实的地面,便对她说:“你在此处等我片刻,我去看看院中情况。”

  说完便顺着墙头翻了过去。

  一时身边无人,夜色乍寂,慕容晏面向林间,忽然觉得这林子变得更幽黑了些,仿佛豁然张开一个大口,似要将她吞噬。

  她背倚着墙贴在石墙上定了定心神,在心中暗想,此番案子了结,恐怕不止要娘亲替她寻个马术师父,还得寻个武术师父来练练轻身功夫,往后若再要遇到此番场景,总不能非要跟着,却还等人拉拔上墙。

  林中起了风。

  慕容晏闭上眼睛。

  黑夜之中,若要防着险境,靠听比靠看来得更快。她独自一人,闭眼静听,便能听见更多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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