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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86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两个影子叠在一起,远远看去却好像是慕容晏投进了他的怀中。

  “这不公平。”慕容晏闷声道。

  “什么?”沈琚垂头看她,“撞到哪里了吗?”

  “分明是你撞的我,可是差点要摔的却也是我。”她面朝着沈琚退开一步,仰头看他,“你撞了我,自己一下就站稳了,可我却站不稳了。沈琚,你明白吗?”

  沈琚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我知道,陈良雪之事你没错,其实那日一离宫我就想明白了,若你没查过陈良雪背景,或是她真有问题,你断不可能让我带她回家去。”

  “是。”沈琚应道,“不同你说,并非是我不信你,当时是事赶事忘记了,后来又觉得你该能明白,我……”

  “我信你。”慕容晏截断他的话,“我也信你,沈琚,你或许不知道,但整个京城里,除爹、娘、舅舅之外,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否则——”

  她瞥过脸,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我才不会给你那枚玉佩,你我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沈琚眼中犹豫的光退去,浮上一层欣慰悦然。

  “可正因如此,我才生气。”慕容晏抿唇道,“我气,有些话明明是你告诉我的,结果到头来还是你没有认识到我的难处。”

  她说着,将目光落回他的脸上,认真道:“沈琚,有些事情对你来说或许是无伤大雅,就像你撞我这一下,可对我来说却不一样。同样是探案,你查出真相,人人都会夸你一句年少有成,可我查出真相,别人却会说我离经叛道。你找错了凶手,大家只会说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记住教训下次莫要再犯就是了,可若是我找错了凶手,他们就会说我不该掺合进这些事情来,这不是女儿家该做的事,既然错了也就该死心了,不要再妄想不该想的事情。每年从各地送到刑部和大理寺的案卷都有错卷错案错判,他们都能错,可我不能错。”

  “沈琚,你上任皇城司,有人不服,有人想你犯错,有人盼你下马,现如今的我也是被人如此惦记着的。只是你与我不同,他们这样想你,是因为他们和你以及你背后的沈氏、肃国公府有不同的立场、政见,而他们这样想我,只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不该在这里。若我被封协查时他们还只是观望,可自我被封大理寺司直的那一日起,整个京城便都在等我犯错。或许你会觉得,有皇城司、有你、有殿下在,我可以不必如此忧虑,但民间有老话说,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我自己走下来的路才是实的,所以我不敢、也不能错。你告诉我要站稳,我听了你的,我坚定了本心,然后就是要让他们揪不出我的错来。可你却在这里给我使绊子。”

  沈琚大觉冤枉:“我何时——”

  “你就有!”慕容晏狠狠剜他一眼,“与案情有关的人和事,你查了,却不同我说,我就少知道了一层,少这一层就可能会错,你明白了吗?”

  沈琚听着这番剖白,心中震荡。他确实从未想过这些,阿晏一向要强,哪怕是在他面前也从不示弱,又如林木般坚韧,无论王添还是杨屏杨宣,或是崔家人,都叫她熬了过去,好似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打击得到她。

  他以为是她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还想着只要自己再厉害些,就能护住阿晏、叫那些乱七八糟的非议传不进她的耳朵,让利用王添之流的宵小不敢再动歪心思,只要他将一切挡在路上的阻碍扫清,她就能安心顺遂地去走承平大道。

  可原来她将一切都装在心里。

  她在他面前说过许多次不需要人护着,他不是不记得,可是每每看到她认真专注的模样,他便不自觉地想要为她翦除那些会叫她分心的琐事与杂章。

  他以为自己是在帮她的。

  “是我错了。”沈琚喟叹一声,“我确实没想到这些,你若不同我说,我永远也想不到这些。实话告诉你,我昨天宴前还偷偷问过殿下,她说你生气是因为觉得我不够信任你,其实我也有些生气,觉得是你不够信我才觉得我不够信你,但殿下说,好儿郎要会向心上人低头,我就想总有机会多告诉你几遍,你总会知道的。”

  果然昨晚说要与她和好还是不知道她到底在气什么的。慕容晏咕哝道:“你倒是会自夸好儿郎,真不害臊。”

  “那不知,我的心上人,这回是真的与我和好了吗?”沈琚弯下腰侧过头,视线与慕容晏平齐。

  慕容晏伸手推开了他的脑袋:“那先说好,以后该我知道的,绝不瞒着我。”

  “绝对不瞒。”做完保证,沈琚又道,“那也说好,以后若再有事,直白与我说开,不许再置气不理人。”

  “成交。”慕容晏说着举起手掌,“我们击掌为誓。”

  “啪”“啪”“啪”,两人对面击掌三声,这一下便是彻底地解开误解和好了。

  而后,沈琚想起昨夜特意等阿晏歇息后才安排唐忱等人去查的事,本想等有了结果再告诉她,现下也赶忙同慕容晏交待了一遍,还特意细说了为何不叫周旸知晓的缘由。

  慕容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查禁军和这几人的关系我明白,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京里还有其他人可能会收到昌隆通宝?”

  “只是以防万一。”沈琚声音沉了沉,“还有你,这些天也莫要独自行事,我会尽量与你一道,可若我不在,也要叫唐忱或周旸吴骁陪着你。”

  慕容晏点了下头:“我知道这凶嫌是个厉害角色,我会小心行事。”

  “不止。”沈琚摇头道,“我们不知那人是如何想的,可阿晏,你也算得上是收到了三枚昌隆通宝。”

  “我怎么……”慕容晏刚想反驳,又收了声。

  沈钧之说得没错。她的确算是收到了三枚昌隆通宝。虽然是昨天夜里案子发生之后才被不知名的人塞给她的,可是如今他们既然得知有至少两个凶嫌在外逃窜,其中一人还是禁军——无论给她铜钱的人是谁当时说了什么,她手里这三枚昌隆通宝落在另一人眼里便可能是不同的含义。

  慕容晏当即头皮一麻,而后又想到此时沈琚就在身边,她是安全的,这才放下心来。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声:“那我的安危可都在你手里了。”

  沈琚顿觉肩上担子沉沉。他神色肃穆地点了下头,神色郑重得仿佛要奔上战场:“阿晏放心,我绝不会让人伤到你分毫。”

  *

  两人并肩拐过最后一个弯,便到了看管魏夫人王氏的地方。

  这是一间柴房,位置冷僻,少有人来,门前久无人清扫,落叶杂草丛生。

  昨日她当众阻拦皇城司众人查案,胡搅蛮缠不成,被慕容晏寻了由头叫人拖下去找空院子关起来,后来周旸听说他们想从魏夫人嘴里套话,便又特意朝驿丞要了官驿最角落的一处柴房钥匙,把人单独看管,除了留两个校尉守着以防她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除此以外,不许任何人靠近,不许有人送东西或是传话进来,就连这两个校尉也不许应她说的任何话,打定主意要叫她尝尝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若不是现在这柴房门外站着两个皇城司校尉,慕容晏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尽管人是她作主拖走的,可如此情状,她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半是怜悯半是调侃道:“周提点可真是半点儿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啊……说起来,周提点可有婚配?”

  “成婚已有三载。”沈琚答道。

  “啊?”慕容晏吃了一惊,“三载?可他不是、他平常不是爱喊你‘老大’吗?我还当他年纪比你小呢。”

  “周旸与我同岁,先前在京畿城防营领兵,是我上任后把他拨来皇城司的。”沈琚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前任皇城司监察姓王,越州王。而前任皇城司提点深得他的信任,听闻王监察死时,他非亲非故,却也披着重孝为王监察守了七夜的灵。”

  慕容晏当即了然:“难怪。我就道旁人听见这皇城司的名头多少会有几分忌惮,可这魏夫人昨夜一听却是那般反应,我还以为她久居越州,不知皇城司的名声,原来是知道如今的皇城司已经不是她王家人的地盘,只怕心里正恨着你呢。”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守门的校尉先冲沈琚行了一礼,又说周提点刚刚来看过一次,让他们转告两位大人现在已经可以了,而后打开了门。

  门一开,铺面而来便是一股混杂着尘土与潮气的霉味,还有些其他不雅的味道——魏夫人被关了一夜,无人理会,即便什么不方便的,恐怕也只能就地解决。

  慕容晏昨日听周旸说要把人晾着,只想着是能叫这魏夫人明白她已经不在越州、不是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地方,却从未想到过这一层——她虽进过狱中,可皇城司与刑部大狱的牢房角落里都有铺着草木灰的恭桶,若论环境,很难说是狱中更糟,还是这里更糟。

  这一时她才算真正明白了为何如此能极大地挫了魏夫人的锐气。

  这样一个大家闺秀、通判夫人,恐怕半生都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慕容晏一时生出了几分不忍。

  大约是同为女子的缘故,她还想着最后留给魏夫人一分体面,于是,她伸出手,在沈琚迈步前进门前拦下了他:“我一个人进去,你在外面等我。”

  沈琚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赞同。

  “这薄薄一张门板,她说什么你都能听见。”她顿了下,不想沈琚继续坚持,隐晦道,“里面味道不好闻,只怕魏夫人形容狼狈。她到底不是凶犯,又是平国公府出身,若是做得太过了,我怕……”

  沈琚听明白了她的话外之音,退开一步,背过身去:“我就在门外,若有什么事,你叫我便是。”

  慕容晏迈步进去,轻扣上了门。

  魏夫人坐在柴房的一处窗下。

  因是柴房,虽然现在空置,但忙起来时也用作摆放杂物,为防止进贼,窗子都是钉住的,但到底是柴房,年久失修,窗框间还是漏了一道缝,能叫她呼吸到两口不那么难闻的空气。

  慕容晏望过去,只见魏夫人鬓发凌乱,衣衫起了褶皱,不复昨日咄咄逼人的高傲模样。

  听见有人进来,她身体不动,只是眼神望过去,一看清慕容晏和沈琚的脸,原本木然的目光顿时燃起了火焰,露出一副恨不能将两人活活烧死的狠态:“你们竟敢——竟敢——竟敢如此折辱我!”

  慕容晏原本因看见她而生出的两分怜悯顿时如潮水退去。

  她冷声道:“看来魏夫人还没想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

  “我的处境?!”魏夫人扬起嗓音,“我死了夫君,我才是苦主,你们皇城司却不管不顾将我关在这样的地方,有本事你们就把我一直关着,关一辈子!或是干脆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能走出去,你们就别想好过!你们皇城司,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逃!”

  “好。”慕容晏鼓了三下掌,“那为了魏夫人能早日出去,就早些交待吧?”

  “交待?我交待什么?是我夫君死了!”魏夫人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们收留那贱蹄子害了我夫君不满足,还要拿我作凶手。呵,好一出大戏,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哦?”慕容晏故作不解,“魏夫人的话我可就听不懂了,你是说我收留了谁?我又为何要害魏大人?”

  “装什么傻,陈良雪不是被你领回家的吗?你领她回去,想要从她嘴里套出我夫君的错处,却没想到她是个眼皮子浅的,等不了你们的大计,竟是动手将我夫君害死。现在人死了,还是死在被你领回去的人手里,你交不了差,就拿我来应付了事。”

  慕容晏一时被她一连串的话惊住了。

  她在脑中盘算了一番魏夫人心里的想法:在魏夫人看来,皇城司收留陈良雪,是想要从她的手中套出扳倒魏镜台的证据,却不想陈良雪借此机会假作皇城司给她撑腰,害死魏镜台,而现在魏镜台身死一事东窗事发,朝廷命官于中秋夜天家赐菜之前在官驿中死于非命,天家震怒,令皇城司彻查,皇城司自知捅了篓子,但为了把自己摘出去,绝不能让陈良雪的名字出现在这桩案卷里,故而明知陈良雪是凶手也要诬陷于她。

  慕容晏觉得新奇。她从昨晚到今夜听了不少关于魏镜台是被何人所害的推断,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推断竟还能落在自己头上。

  也不知这魏夫人是如何琢磨的,一个晚上倒能想出这样一套说辞来,且乍一听还真有几分合乎情理,其间逻辑环环相扣,也说得通。

  她沉思太久,一直不应声,魏夫人还当被自己说中了,找回了几分底气,望着慕容晏讥讽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敢做却不敢认?”

  “没做过的事当然不必认。我只是奇怪,夫人缘何如此笃定,魏大人是死于陈良雪之手。难不成,夫人亲眼看见了?可是不对呀,我分明记得有人告诉我,那个时候,魏大人的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连伺候的人都没有,更不要说魏夫人你了。所以,大家才会一直等到使者来赐菜才发现魏大人死了。”慕容晏一边说一边看魏夫人的脸色,见她仍是一脸讽色,便放慢了语气,确保魏夫人听清她说得每一个字,“倒是不怕魏夫人知道,魏大人死于颈后中刀,刀直入脑,下手之人十分准确,且力道极大,动作利落,显然不是陈娘子一个妇道人家能做出来的事。”

  听见魏镜台的死因,魏夫人表情一变,脸色青白:“这不可能!”

  “有发现尸首的天家使者和禁军为证,又有仵作验过魏大人的尸首,我骗你做什么?”

  魏夫人却像是受了刺激,嘴里不住道:“一定是陈良雪……一定是陈良雪……只能是陈良雪!他只见过那个贱人,怎么可能不是她!”

  见过?

  捕捉到这个字眼,慕容晏面色一肃,厉声问:“这是什么意思,陈良雪昨天来找过魏大人?”

  “哼,除了她还能有谁?”魏夫人冷嗤一声,“他每次把所有人都支开,都是为了和那贱人私会!他以为我不知道?我清楚得很!但我装作不知道,我故意让他们两个见面,故意让他们两个藕断丝连。我就要让他们明白,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狠狠捅一刀是什么滋味!”

第111章 业镜台(22)

  乍一听到这话,慕容晏首先的念头,是以为魏夫人还在说陈良雪动手杀害魏镜台的事。

  但下一刻,她看着魏夫人在满目讥讽之下仍然遮掩不住的那一抹得意,忽然就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别的事。

  “魏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慕容晏问道,“你让他们藕断丝连,然后……各自‘捅了彼此一刀’?”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她说着仰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倨傲,“他们不是情比金坚吗?那我到要看看,他们的真情能值几文几两,是不是真的能比金坚?”

  言罢,她笑了一声,又道,“果然,小门小户没见识,怕是不知道,金子这东西,越是纯的,就越软,而那些硬的金子,都是掺了黄铜的,越是硬的,掺得越多,越不值钱。”

  “哦?魏夫人倒叫我好奇了。”慕容晏脸上露出一抹兴味,“你是如何做到的?照你所说,他二人分明余情未了,又怎会受你摆布?”

  “哼。”魏夫人冷笑一声,“这又有何难?若真情当真经得住利益的考验,他魏镜台当年又如何会休妻另娶呢?”

  慕容晏给了她一个愿闻其详的表情。

  魏夫人却不说了。她拢了拢凌乱的衣裙,偏过头不再看慕容晏,端得是一副矜贵模样:“你放了我,给我备一间上房,再叫他们备好热水吃食,我要沐浴。哦对,还有我那几个丫头,也一并放了,我沐浴得要她们在身边伺候。等我沐浴完吃完饭歇息好了,你再来找我。那时我若心情好,兴许就说给你听了。”

  “这么多要求啊?”慕容晏故作为难,“那算了,好在陈娘子如今住在我家里,虽然麻烦些,但我去问她也是一样的。”

  说完她便转身作势要走,手刚搭上门闩,就听魏夫人道:“你尽管去问。她要是真跟你说了,我倒还敬她是个人物。”

  慕容晏侧过头故作不信:“她为何不肯跟我说?这里是京城,不是越州,你还被我关在这儿,能掀什么风浪?何况魏大人死了,如今在这京里我就是她的靠山。她不跟我说,难不成还要来求你?”

  “那就随你好了。”魏夫人不紧不慢道,“我还能替你省省时间。你就问她,她是如何上的京,又为何会去汝德坊,听她是不是会说,她是独自从抚阳而来,在汝德坊作工换住处。”

  *

  慕容晏退出了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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