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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89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汪大人。你我既同为刑狱官,我以为你能明白我会如此问。”慕容晏的脸色绷得很紧,“我是探官,奉命彻查魏大人之死,我有我的职责。”

  “好,好,好。”汪缜连叹三声,一声比一声更高。而后他忽然收敛好情绪,摆出一副平日难得一见的上官气度,“不错,我的确想魏镜台死。但慕容晏,”

  他对上慕容晏的眼睛,不闪不避,“你是探官,我也是。我为大理寺少卿,掌刑狱,是为了维护大雍的法理公正。我来,是为了寻找他的罪证。告诉你这些,也是希望你与沈大人接下来能替我找到证据。”

  说着,他忽然一声冷笑:“我才不会杀他,他害得我家破人亡,却只死他一个,死得这样痛快,太便宜他了。若我的猜测不错,他犯下的罪,当斩首示众,一应家眷亲族或死或流放或入罪籍,就算现在他死了,我也定要将他之罪状昭告天下,叫他被天下人耻笑、唾骂,叫大家都知晓,写下‘明镜堂前多蒙昧,阎罗殿下苦主多’的魏镜台,也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的蒙昧庸臣!”

第113章 业镜台(24)

  汪缜在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后便甩袖离开了。

  慕容晏没有拦,她目送着汪缜疾步离去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眯,直到看着汪缜的身影消失在了院门外,她转过头看向沈琚:“他刚说的,你如何看?”

  沈琚点了下头:“确有几分道理,能说得通。”

  慕容晏又问:“这么说,你信他?”

  沈琚摇头道:“他是探官,能想到这番说辞也不稀奇。至于信与不信,得看实证。”说完,沈琚顿了下,语气快而轻得如呓语般道,“我只信你。”

  慕容晏本来正听着他的话思量,眼神无意识地斜落在地上,这一下便又再抬眼细细看他的脸,却见他面色平静,好似刚刚那四字不过是她的幻听。

  她的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廓上停了片刻,轻笑道:“走吧?”

  沈琚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哪儿?”

  慕容晏仍是笑,伸出食指勾住他的一根手指,一双眼弯弯地看着他,眉目如水:“你想去哪儿?”

  沈琚就这样被她勾着跨出了院门。

  两人的袖子虽为了方便行动,都在手腕处绑了束袖,但衣袖宽大,手自然垂落时,袖子也跟着垂下来,将两人的手大半都掩住。

  早就早就习惯了参事与监察大人并肩而行的皇城司校尉们和见怪不怪的禁军们谁也没发现两人之间这点隐秘的小动作。

  沈琚一直被慕容晏领到了老太师的院前,而后,慕容晏抽回了自己的手。

  热度抽离,沈琚下意识地想再将慕容晏牵回来,只是指骨刚动,他便意识到这不是个合适的场合,硬生生顿在原处。

  慕容晏回身笑道:“当然是来见太师了。”而后冲着面前紧闭的院门扬了扬下巴,“监察大人,敲门吧。”

  在京中地位还算尊崇的昭国公兼监察统领、走到哪都有人提前叫门开门的沈琚,还是头一回被人下这样的命令。

  但他没觉得哪里不对,自觉的一步上前,只是举起的手刚落下一回,那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还是那两个爱用鼻孔看人的随从,像是等了他们很久似的,吊着嗓子慢声道:“来啦,进来吧。”

  放进两人后,又不动声色地快速左右一瞟,关上了院门。

  白天日头尚好,阳光将堂屋晒得暖和,不需像夜里一般烧炉炭。老太师坐在上首,闭眼假寐,而一旁,管事老仆正在为老太师点茶,好不惬意。

  见慕容晏和沈琚进来,管事端起点好的茶碗,放到二人面前,恭敬道:“二位大人,请慢用。”

  慕容晏低头接过,发现那茶沫上画的,不是寻常风雅人家惯爱做的山水图,而是一张修罗鬼面。

  她与沈琚对视一眼,而后不轻不重地将茶盏放到一旁的小几上,看了眼已经站回老太师身边的老仆,冲老太师道:“太师大人的管事当真是好手艺。”

  老太师迷蒙的睁开眼,似是才注意到堂中来了旁人,从鼻间发出一声疑惑地轻哼:“嗯?”停顿片刻,才好似回过神来一般笑呵呵地摆了下手,“看我,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又睡着了。”

  随后他冲管事挥挥手,“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老仆垂首躬身退出了堂屋。

  门扉一合,日光被隔绝在外间,给原本明亮的房间蒙上一层阴翳。

  老太师抬手招呼了两下:“尝尝,尝尝,我这老仆别无长处,但这点茶的功夫,我敢说这京里头啊,没几个手艺比得上他的。”言罢,他也端起自己手边的茶盏,却并不喝,眼神落在慕容晏和沈琚的身上,似是带着几分献宝似的殷切。

  老太师到底是长辈,又是两朝帝师,加之主持过好几回科举,称得上一句桃李满天下,可以说,整个大雍,无论是谁,什么身份,在他面前都要给几分面子。

  慕容晏和沈琚便也端起手边的茶盏。许是官驿茶叶品级一般的缘故,修罗面的边缘已经有些晕开,更多了几分可怖味道,好似泥犁狱中的恶鬼当真借着这茶盏跳脱阴阳。

  见两人都端起茶盏,老太师便也收回目光,转而专注于自己手中的茶水,抬手呷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随后道:“怎么样,我没说大话吧?”

  慕容晏连着上方的茶沫抿了一口茶水,修罗面当即歪了一角,要散不散,但慕容晏却顾不得那茶画如何了。

  不知那管事佐了哪些香料,茶水甫一入口,竟有一阵辛辣冲鼻而来,她搓手不及,猛地呛咳一声,惹得老太师哈哈大笑:“瞧我,习惯了这味道,忘记了你们这些孩子总喝不惯这个。”感慨外,又长叹出一口气,“京里头现在也鲜有这种点茶了,就跟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样,该给新起的事物腾位置啦。”

  感慨完,他将茶盏放下,转头看二人:“说吧,你们两个,是想来问我昌隆通宝的事,还是想问我为何会上这儿来?”

  但他也不是真想要个回答,问完不等慕容晏和沈琚开口,便已经自顾自地说起来:“让我想想啊……说来说去,祸根都在昌隆啊……”

  他说着话,忽然自己收了声,眼神直愣愣地看向前方,仿佛坠入了某种回忆中。

  慕容晏等了一会儿,不见太师继续出声,才小声喊道:“太师?”

  老太师回过神来:“啊,对,刚刚说哪了?”

  沈琚看着太师,眼中藏着几分审视和思索:“您说,祸根在昌隆。”

  “啊对,昌隆、通宝。”太师兀自点头,而后忽的话锋一转,“你们知道,殿下为什么会把状元郎送去越州吗?”

  这状元郎必然是指魏镜台了。

  慕容晏精神一震,声音清脆有力:“还请太师赐教。”

  “越州,越州,那是个销魂窟啊。”老太师摇摇头,“还是太年轻啦。”说完便又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老太师总是如此,慕容晏不由有几分心焦,但她到底还是耐着性子,一句一句听着老太师把话说完了。

  老太师告诉他们,十一年前,也就是启元初年的某一天,具体哪天他记不得了,但他隐约记得,天气还挺热,故应是夏日里。

  那日散朝后,殿下留他谈事,而后在书房里,递给他几枚铜钱。

  那是几枚昌隆通宝,铜色很新,应是打出来没多久的新币。

  老太师不明所以,问长公主为何要让他看几枚铜钱。

  长公主便问他,可注意到这几枚铜钱的不同之处。

  这一下把他问住了。

  老太师一辈子没管过俗物,在家中是夫人管银钱,在外面有随从给钱或是店家记了账送去太师府上,加之他这几十年来就那么些喜好:好茶、好酒、佳肴、古玩字画。

  他上了年纪后,身子总不爽利,郎中调理,多叫他忌口,夫人便在吃食和茶酒方面管得严,故而他也就只剩了个收集古玩字画的乐趣。但这些东西,动辄十百千两,走家中的账,无需他自己出钱。

  如此以来,他对铜钱的了解就更少了。

  老太师左看右看,不得其解,只好苦笑着同沈玉烛说公主莫要戏弄老臣了。

  可沈玉烛只是面如寒霜的又给了她一枚旧铜钱,他定睛一瞧,那也是一枚昌隆通宝,只是显然流通已久,上面刻印的字样都被磨平了许多。

  除此以外,那枚旧币的厚度、重量、大小都显然超过新币。

  这一下,老太师明白了。

  他当即惊骇道:“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私铸假币乱我大雍?!”

  却只听沈玉烛冷笑一声:“假币?呵。”

  老太师不明白殿下为何如此反应,但他宦海沉浮数十年、历经两任帝王以及先太后与如今坐上的长公主殿下,对政事的敏感度早已不是普通朝臣能比拟的。

  只是听了这三个字,他便已然感知到了那股山雨欲来前的腥风。

  只听沈玉烛道:“这可不是什么假币,这是我大雍造币处造出来的货真价实的玩意儿!”

  ……

  “所以……”慕容晏到底没忍住打断了老太师的回忆,“下官愚钝,不懂这昌隆通宝与越州有何牵连,还请太师明示。”

  “别急,我这就说到啦。”老太师端起茶盏,润了一口嗓子,才又道,“啊对,状元郎,魏镜台。他想外放去外边历练,替百姓做些实事……唉,也怪我,是我没劝住长公主。螳臂挡不住车轮,蚍蜉撼不动大树,一人又怎能挑得动一个庞然大物呢?”

  老太师一边说,一边摇起了头。

  慕容晏心下一惊。

  她看向沈琚,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和深藏于其下的惊骇。

  慕容晏不自觉压低了嗓音,小心翼翼道:“你说的庞然大物,指的是……越州王氏?那您昨日来此,是为了……?”

  老太师不答话,却忽而问他们:“外头那些个孩子,是不是为难你们了?你们也别怪他们,他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沈琚眉头微抬,“我昨日便有几分怀疑,只是您老在这里,我没想的太深,所以,他们是内侍,是薛鸾手下的人?”

  “内侍?”慕容晏惊讶接话。

  “是。”沈琚颔首,认真解释道,“虽然他们贴了须,还压低嗓音,改变步伐,以及故意带着语气说话,但长久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是很难彻底抹去的。”

  闻言,老太师点点头:“果然逃不过你的眼睛,后生可畏。”旋即,话头一转,又说,“先前殿下想诏你入京,我还拦过,说实话,你们都太年轻了,你年轻,慕容姑娘更年轻。殿下呢,虽然虚长了十岁,可也还是年轻。你们这个年纪,总是空有一腔热血,觉得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可到头来,都只不过是,纸上谈兵。多少事情,你们看不穿,参不透,更斗不过。魏镜台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销魂窟,销魂窟,都当销魂窟是极乐处,哪里还知道,所谓销魂,便是魂飞魄散呢。”

  他虽未明说,但从老太师的话中前后一思索,再加上这几个月来的发现和爹娘提起越州时的反应……慕容晏对于魏镜台当年会被点去越州的缘由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

  慕容晏心下暗暗叹息。

  难怪,难怪,魏镜台会从当年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变成如今的模样。

  慕容晏没忘记顺着问下去:“所以,您来这里……”

  “我是奉命来的,外头那几个孩子也是。只是我奉命来问魏镜台的话,而他们,是奉命来护卫。可惜,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啊……”

  太师摇头叹息。

  慕容晏连忙追问:“那您可知道,其他几位大人又是为何……”

  “我不知道,看到他们,我也惊讶。但想来,他们在你们这里,也都有各自的缘由了吧?”

  “那您觉得——”

  “大人。”

  慕容晏的问话被打断了。太师的老仆站在外面,沉声道:“大人,皇城司的周提点正在院外,说是有要紧事要转告两位大人,等不得。”

  而他话音刚落,周旸嚷嚷的嗓音就穿透了整个庭院,传了进来:“监察大人,慕容参事,刑部来人了。”

  “刑部?”慕容晏眉头一拧,“刑部来人做什么?殿下不是……”

  不等她说完,周旸已然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沈琚开门时,周旸正好走到门口。

  沈琚肃声问他:“刑部来人所为何事?”

  “我叫弟兄们都在前头拦着了。”周旸先撂下这样一句,而后他看了慕容晏一眼,压低了嗓音,“刑部来人说,参事大人她……”

  “我如何?”慕容晏从后一步上前,高声道,“你大声说,我也听听,我如何了?”

  周旸咬着牙,满脸不忿:“他们说,参事大人诬陷忠良,枉造冤案,草菅人命。”重复完不等旁人反应自己先“呸”了一口,“放他娘的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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