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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90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诬陷忠良?枉造冤案?”慕容晏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们有没有说,我诬陷的是哪家的忠良?又是造了哪家的冤案?况且,中秋休沐三日,就算要告我,也得等到后日才对吧。”

  周旸道:“来的那人说,干系重大,他们才一早进宫禀告。人我先拦在门前了,但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带了圣谕。至于冤案……”

  “秦慎那老头,昨天死在刑部大狱里了。”

  “秦慎?”慕容晏一愣。

  她本以为所谓“残害忠良”是有人不知从何处得知了魏镜台之死,要以以此和她接回陈良雪一事做文章,却怎么都没想到这“忠良”指的竟是秦慎。

  沈琚眉头紧锁:“秦垣恺与梁同方残害流民、猎杀取乐之事板上钉钉,就算秦慎事先不知情,子孙无德,他亦有不教之过,如何是诬陷?”

  “我的大人哎,这话您得去问他们。”周旸一挥手,“我说你们别纠结什么秦慎不秦慎了,先想想怎么办吧?总不能真把咱们真把参事大人交出去吧,那咱们皇城司还有何颜面?还有现在这案子怎么办?”

  慕容晏和沈琚一时都没有出声。

  “沈家小子,慕容丫头。”后方,老太师忽而喊道。

  沈琚和慕容晏同时望去,只见老太师垂着眼皮,似是又似醒非醒了。

  但他的语气却是难得的清晰:“你们不是问我,这越州和昌隆通宝有什么关系吗?这有没有关系,有什么关系,其实咱们谁都说不准。但是,那些造币处的人,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做下这种事呢。”

  “昌隆啊,昌隆。一个人,如何能掀得起敲碎吮血三十年的庞然大物、改元启新呢。”

第114章 业镜台(25)

  被刑部尚书及两位侍郎打断闲适欢宜的休沐日被派来督办此事——简而言之就是触霉头——的倒霉蛋,是一位姓于的刑部郎中。

  于郎中,单名敏,字敏之,京城人士,祖辈自大雍立国前就于此,祖父母及父母叔伯都是略识几个字的农人,虽非大富大贵,但也算是余庆之家,于郎中的祖父母前些年还因为长寿康健而得过京兆府的嘉奖。

  于家人四世同堂,于敏的祖父母年逾古稀,身体仍旧硬朗,前些年还因为长寿康健得过京兆府的嘉奖,于敏和他的爹娘也顺带着得了个“贤孙孝子”的名号。

  今晨在被刑部尚书提进宫中面圣之前,于贤孙本在安排着家中下人们装车,难得三日休沐,他计划着带家中老小一道去京郊赏秋,借着如今正值收成的光景叫长辈们忆忆往昔、也叫小辈们体悟长辈们曾经历过的艰辛。

  谁知车刚装完,正在于贤孙叫人去请祖父母上车的时候,门前忽然来了个人。

  那人于敏认得,是尚书大人的车夫,日夜送尚书大人出入刑部数十年。于敏看见他,本以为是尚书大人派来送问候的,便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谁知刚一开口问了句“尚书大人可好”,就听那车夫说,尚书大人的车架被他家的车队挡了,进不来,如今正在街口等着,叫于郎中换上官服,和他一道进宫面圣。

  于敏的笑容当即就僵在了脸上。

  可是无法,今日本是休沐,尚书大人却不仅亲至,更要进宫面圣,必定是有要事,于敏身为刑部郎中,上官有令,自是责无旁贷。于是,他只能亲眼送家人们往郊外赏秋去,而后换了官服,同尚书大人一道入宫去面圣。

  路上时,尚书大人没告诉他到底是什么要事,只说一会儿等陛下下了谕旨,他照做就是,故而直到进到御书房,他才知道尚书大人和两位侍郎大人是来做什么的。

  他们是来密奏陛下,要弹劾那位近日来连破要案、正得长公主宠幸、风头正盛的大理寺兼皇城司女官的。

  至于密奏的内容,更是让于敏听得恨不得立刻晕厥过去——早知如此,他就是冒着得罪上官、被调离刑部的风险,也该用“祖父母年迈,想尽可能陪伴在身边尽孝”的理由把这事推脱了,让尚书大人去寻其他郎中来。

  尚书大人和两位侍郎告诉陛下,他们怀疑,年初时京郊无头尸案,是这位女大人一手炮制出来的。

  “炮制?”小陛下萧旻听到这个词,顿时睁圆了原本昏昏欲睡的眼,拔高了嗓音,“那工部造箭的箭头如今应该还在你们刑部放着,还有那些个人……头骨,也是从秦、祸首的家中找出来的,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她安排的?”

  “陛下,非也。”尚书大人一抖胡子,“秦垣恺之祸,罪大恶极,板上钉钉,此事臣并无异议,只是这几个月来,臣带领刑部诸官仔细梳理此案,给牵涉于其中的一应人员定罪定罚,却忽然发现了些解释不清的事。一开始,臣担心是臣有所误解,还特意询问了两位侍郎的看法,结果两位侍郎也觉得难以解释,但要上奏陛下,只是臣与两位侍郎有所怀疑是不够的,所以,臣等三人还特意调查了几番,如今有了实据,才敢用此事来叨扰陛下。”

  萧旻一听不是要翻案,兴致便低下去了一些,但又一听刑部尚书手里有慕容晏“炮制案情”的实据,又提起几分兴趣:“那你说说吧。”

  尚书大人便道:“这件事,还要从秦垣恺猎杀流民一案被移交至刑部一事说起……”

  萧旻顿时觉得头疼。中秋三日休沐,那是朝臣能休满三日,而他只有这一日松快。

  好好的休沐日,难得姑母准他可以抛开朝会、功课、奏折休息一日,他都交待好了早膳可以晚半个时辰,谁知刚用完膳,大太监就来禀,说是刑部尚书求见,结果现在眼瞧着他还要长篇大论一番,不知要耽误多少时辰。

  萧旻撇了眼桌上那足有一指节厚的奏报,打断了尚书大人恨不能从开天辟地说起的喋喋不休:“写在奏报里的前因后果不必说了,你就告诉我,你说的‘炮制’,‘炮制’在何处,实据又是什么?”

  刑部尚书胡子一抖,立刻转了话头:“……臣以为,慕容、司直,发现那处乱坟岗并非意外之举。陛下您想,京兆府、大理寺、皇城司中多的是我朝廷肱骨,是科举选出的国之栋梁,他们四日都未曾寻到那无头尸的踪迹,可她却一个晚上就找见了,难道我大雍朝济济人才,还比不过一个姑娘家?”

  萧旻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本以为刑部尚书是有什么新意的,结果还是老生常谈那一套。慕容晏自被封官那日起,反对的人就没少过,这些人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套词,听得他耳中都要起茧子了。

  要他说,就是这些老臣见不得有后辈压在他们头上。他又想到自己总被这些老臣们以“陛下年轻,当多听臣下的经验之谈”的教训,眉眼间浮上几分厌烦。

  就为了这点破事,值当破坏他难得的一日休沐?

  萧旻想着就要抬手打断刑部尚书,却忽听刑部尚书道:“……所以,臣派人去那发现那无头尸的乱坟岗查探了一番,又询问了多名住在附近的农户,最后还开棺叫仵作重新验看了从那乱坟岗中起出来的尸首,还重新又提审了参与围猎的一应人等,这才确信臣所猜不假。”

  “陛下,非是京兆府、大理寺、皇城司诸官比不过她一个姑娘家,更不是那群纨绔凶犯当真胆大妄为到敢随意抛却尸首,而是与残尸一道被发现的那些尸首,根本就不是他们所为,而是被栽赃到他们身上的!”

  萧旻一掌狠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何昶!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朕的面,竟敢如此信口雌黄,你当我没见过御兽园的那些尸首,还是你要说从秦垣恺那搜出来的头骨都是假的?!”

  刑部尚书何昶和两位侍郎及郎中于敏顿时呼啦啦地跪了一地:“陛下息怒。”

  跟在萧旻身边伺候的小太监一边跪着一边捧起了萧旻的手,哀切道:“陛下息怒。陛下,您要是生气,您打我就是了,桌板这样硬,您何苦要跟您自己的手过不去呢。”

  小太监这一打岔,萧旻的怒气熄了少许。

  借着这个空,刑部尚书沉声道:“陛下,陛下,臣不敢欺君,没错,御兽园中的尸首和那些头骨都是秦垣恺等人作恶的铁证,可是陛下,最先在乱葬岗发现的那几具尸首和在鹿山官道上拦路的残尸,却并非他们所为。臣知道,秦、梁等恶徒实在罪无可恕、罪不容诛,但哪怕他们作恶多端,却也不能把这些不是他们做下的事扣在他们的头上,反让真正的行凶之人逍遥法外呀陛下!”

  刑部尚书这样一说,萧旻冷静了几分,但语气中威怒不减:“既然你说那些尸首不是他们所为,那他们又为何要认?不是他们做下的,那些尸首又是从哪来的?”

  “陛下。”何昶跪伏在地,声音发闷。

  萧旻垂首望去:“直起身来回话。”

  意思是仍让他跪着,但不必伏首,身子能立直。

  何昶直起身,眼神虚落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沉痛:“陛下也知,皇城司声名在外,而秦垣恺纠集的那群人,不过是京中一群不知人间疾苦的纨绔子,骤然被皇城司抓去,已是肝胆俱裂,何况他们确实犯下恶行,当时只以为是东窗事发,这才认了。可是这些时日,臣在多次盘问、遣人调查之后才知,这群纨绔子在猎杀流民之后,并未留下尸首,而是……”

  他停顿片刻,似是对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嗓音中也带着不忍:“所有被他们追猎至死的流民,都被他们投进御兽园,血肉尽毁,而后等到那群凶兽吃饱喝足了,那些纨绔子才会派下人去将残骨捡回来,留下完好的头骨制成、制成酒器,余下的,要么拿去给恶犬磨牙,要么分散开丢远些。因下到兽园中捡骨危险,有些下人也会因此受伤会殒命,臣从他们仍活着还在押的家仆中找到了几个身上有猛兽撕咬伤口的,证实他们所言不假。”

  这番话听得屋中众人胃中气血翻涌,但谁也不敢在御前失态,唯有不断滚动的喉咙证明了他们并非毫无反应。

  何昶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所以,臣这才叫仵作重新将这几具无名尸起出来重新验看,而后证实了,这些尸首,当与乐和盛一案中,在京郊小茂村那户李姓人家的旧宅里,就是那个当众公开指认慕容晏后自戕而亡的前大理寺司直王添身殒时所在的宅子,那里头发现的数具尸首有所关联。这些尸首本一直被埋在那处,是直到她慕容晏拦下昭国公、进入皇城司的那一天,才被人匆忙移放至乱坟岗!”

  书房中一阵死寂。

  尚书大人直起身了,但两位刑部侍郎以及郎中于敏还没有。

  于敏跪趴在地上,听着这番内容,感觉自己一时烈火熬油,一时如坠冰窟。

  他想,自己区区一介刑部郎中,平日在公廨时也不算起眼,怎的就被尚书大人和二位侍郎选中,掺和进了这档子事里?

  上首,安静了许久的小陛下用带着几声晦涩之意的嗓音问道:“你既说是有人移放,那他们是被何人所害,移尸的又是何人?”

  “起禀陛下,这些人被何人所害,刑部尚未查明,至于移尸之人……那附近的村民只是在夜半时听到了动静,但那李家旧宅是小茂村中出了名的鬼地,愚民无知,只当是在闹鬼,无人敢去看。”

  “那你又如何知晓,尸首与小茂村的那些人有关,是从小茂村移来的?”

  “回禀陛下,有道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生活在一处的百姓,因为常年生活在相同的气候和风俗之中,有着相似的习惯,故而相貌与身体上也多有相似的痕迹,而这些痕迹会留在骨肉之上。臣找来的几个经验丰富的仵作,恰好也都看过小茂村的那些无名尸,所以他们能认出,从乱坟岗起出来的尸首,与埋在小茂村里的那些人应是来自相近的地方,或者同一个地方,而且,还有仵作从乱坟岗无名尸的身上,找到了只有那常年埋尸的小茂村李家旧宅院中才有的草叶和虫尸。”

  解释过后,刑部尚书又一次伏首,这一回他的嗓音不再因低趴而发闷,而是声如洪钟地痛陈道:“陛下明鉴,尸首不可能凭空而来,她慕容晏分明早知此事,却故意知情不报,偏要等到东窗事发了才站出来,还为了满足她的私心,不惜移尸造假,偷梁换柱,此举究其根本,又与秦、梁等人何异?陛下,此女其心可诛!甚至,若臣猜得没错,那无头尸会陈尸于官道,也当与她有关!”

  ……

  秋日的太阳虽没有夏日的毒辣,可是晒久了,仍是让人身上发汗。

  于敏站在官驿门前,用夫人给他备下的帕子擦去了额上的汗珠,转而看向了眼前这座由先帝潜邸改建成的官驿。

  尚书大人陈词过后,他们都被赶到了书房外,等了约莫两刻的功夫,便听陛下身边的大太监来传话,说陛下有令,叫他们把人带去刑部,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若她真有知情不报、炮制案情的嫌疑,那不能就这样放过了,又说秦慎到底曾是太傅,哪怕秦垣恺罪无可恕,但陛下与秦慎到底有一份师生之谊,无论如何该给他一个体面。

  然后那大太监低声告诉他们,慕容晏此时应不在府上,应在这处官驿。

  他先时无瑕细想,这时候被晾在门外,倒是有了琢磨的闲心。

  左右他奉的是皇命,皇城司到底还是天家近卫,如今是圣上有命,他们最多只敢拖延一时,却绝不敢、不会、也不能抗旨不遵,所以他不怕皇城司不交人。

  他想,慕容晏为何会在此处呢?

  殿下看重于她,是看中了她探案的能力。既然她现在在此处,还有皇城司和禁军镇守,无论谁来都不能轻易进出,那就意味着……

  官驿之中死了人。

  于敏眉心一跳。

  能招来慕容晏和皇城司,甚至还有禁军,那死的人身份不会简单;而按照时间推断,那人大约是死在昨夜。

  离开皇宫的路上,他听尚书和两位侍郎交谈,三位上官说话并不避他,所以叫他知道了,昭国公和慕容晏昨天中秋宴未完便离了席,而后一直没回来,而长公主身边的大太监薛鸾一晚上同长公主低语过好几次;又得知昨夜狱中来报,说罪人秦慎不大好了之后,左侍郎李大人去狱中见了他一面。那一面恐是秦慎的最后一面,李大人离开刑部大狱一个时辰后,狱中传来消息,说罪人秦慎咽了气,直到身死前的最后一刻都在喊冤。

  一晚上死了两个能在御前说得上话的人,会是巧合吗?

  不,绝不可能。

  于敏悚然一抖,心里暗暗发苦。

  城门失火,殃及浴池。上头的神仙打架,他们这些个虾兵蟹将,又如何能独善其身呢?

第115章 业镜台(26)

  于敏又等了两刻钟。

  被晾了近半个时辰,于敏因先前接连被冲击的头脑也渐渐冷却了下来。

  现在想那些还是太远了。

  他在前朝没少听人传言,听闻这慕容司直是个极会讨长公主和陛下开心的,前头发现玉琼香那事,替国库收缴上来不少银钱,户部尚书先前还总上书说慕容晏入大理寺这事不合章程,没有先例,他们户部难做,可自缴了雅贤坊多年买卖玉琼香的赃银后,也不知是不是忙着点账,于敏已经许久没有听见过户部上折子的消息了。

  所以,别看这件事眼下看起来是件能翻天的大事,其实细想来,这件事其实可进可退。

  尚书大人虽然带着两位侍郎和他一个凑数的郎中入宫走了一遭,说得振振有词,看似形势逼人,大有一副陛下今日不做决断明日就要天下大乱的架势,可细算下来,如今知道这件事的,除了陛下,也就他们这几个人。

  这是其实是一个很微妙的位置。若上头拿出不姑息的样子,便可进,等休沐结束后的大朝会上,刑部把这事一报,那必然是满城风雨;若上头不想让刑部出这个风头,也可退,虽然如今他在这里等着带人回去,但带回去是什么结果,还说不准。

  毕竟,陛下说的是,若她当真知情不报、炮制案情,绝不能放过。

  可若是她慕容晏咬死不认呢?

  听闻她自小就常出入大理寺公廨,对刑狱之事了解得很,就算她真的能做下炮制案情这种事,可只要她不是个傻的,都不可能亲自出面去做。

  只要她咬死不认,那陛下的那句“当真”可就不真了,到最后闹不好就是个“办案章程有瑕”的结果。过程中有疏漏这种事,就变得可大可小,可大可小,就可以不了了之。

  连他都能想通这一点,尚书大人必定也是心知肚明。

  尚书大人说他先前已然遣人调查了许久,发现了些实据,今日才会入宫,可他身为刑部郎中,一向消息也还算得上灵通,却在今日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见过。

  尚书大人把消息捂得这般严实,不止没有传出刑部,就连刑部里头都没几个人知道,未必不是带着些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的心思。

  既然如此,尚书大人又为何要赶在今天来这么一遭呢?

  秦慎昨夜死前见过李侍郎,莫不是秦慎和李侍郎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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