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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93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王娇莺当即就慌了神,原本要哭不哭的委屈化为实质,眼泪扑簌簌地从眼眶里落了下来。若是有外人在此,看在眼里,只当是她委屈难过,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这泪水,多半是因为惊惶无措。

  她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听娘亲吊着嗓音教训道:“你在我面前摆这副样子有什么用?摆给他看呐。男人嘛,哪有什么长情不长情的,等他在你身上得了趣,还有什么不能成的?”

  娘亲这话说得粗俗,王娇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连哭也忘了。而后她的祖母也开了口,宽声道:“你若觉得委屈,放不下身段,我房里还有两个机灵的丫头,正得用,你今儿个带回家去,日后让她们伺候你夫妻二人,你当如何?”

  王娇莺听罢,摇了摇头:“两个丫头能跟在祖母身边伺候是他们的福分,祖母还是莫要折煞孙女了。”而后她抹干眼泪,与娘亲和祖母话别。

  娘亲送她出门去,走到门口时,小声宽慰她,让她别为此事忧心,说今晚会与她父亲说说此事,让他去和魏镜台谈谈,说完又补了句,若是等他去了她还留不住人,她也别再回来哭了,连个男人都捏不住,他们房里丢不起这个人。

  果然,回去之后没过几日,魏镜台果真来和她圆了房,之后每逢一和五,魏镜台也会来。只是他仍是不在自己的房中留宿,王娇莺不知他是不是还念着什么,但王娇莺觉得无妨,左右两人是夫妻,如今也有了肌肤之亲,时日久了,等她有了孩子,他也就彻底断了别的念想。

  王娇莺始终未能有孕。

  头一年时,她还不急,只想着若是人还没拴牢就有孕,他的夫君如今也算是越州官场上说得上话的人物,盯着他的莺莺燕燕不在少数,她有了身孕,叫别人趁虚而入了怎么办?

  可是两年、三年过去了,魏宝檀一天天的长大,长得越来越像陈良雪,可她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她为此请过不少郎中,一开始,郎中们都说,夫人身体康健,未能有孕,许是缘分未到,到了后来,郎中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只能不停给她开些调理身子的苦药。

  她喝了不少,感觉自己都要被药味浸透了的时候,却在一日忽然意外撞见魏镜台借着魏宝檀喝药的时候,也在偷偷喝药。

  她叫人取了药渣,乔装打扮,私下找了脸生的郎中,去问这是什么药,结果奴才们回来支吾半天,才在她的逼问下告诉她,这是民间有些聘赘婿的人家,专门调来开给赘婿避孕的房子,防着赘婿在外头养别人。

  王娇莺当即摔了所有的药壶和药丸,而后叫人收拾干净,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叫人找出给魏镜台开药的郎中,然后叫郎中换了他的方子。

  没过多久,她便有了身孕。

  得知她怀孕的那日,魏镜台一言不发地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

  但许是之前喝了太久药的缘故,王娇莺这一胎的怀相很不好,她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第四个月时,魏宝檀过生辰,同一天,她小产见了红,魏镜台却带着魏宝檀出门游玩,她后来才知道,原来陈良雪一直留在越州府城,魏镜台特意赁了个小院给她住,魏宝檀生辰那日,他便是带着她去见陈良雪了。

  “许是老天开了眼,魏宝檀的身体渐渐好起来了,他的官途也越来越顺,逢年过节,他陪我回家去,我都能听见祖父和父亲叔伯们的称赞,夸他差事办得好,我还当他是终于懂了我的心,是苦尽甘来了,可谁想到……”王娇莺凄然一笑,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谁想到,那贱人竟还没死心,闹出这样的笑话,丢进了颜面,却还有脸留在越州府里。而我的好夫君,私下里也一直与她藕断丝连,到头来,我突然小产,在家中血流成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他们却一家三口和和美美,那我呢?你叫我如何不怨?

  “他虽因昌隆通兑得了宫中嘉奖,可陈良雪的事一出,越州官场谁不把他当笑话,若非我肯嫁他,他如何能这么快就重新站稳脚跟?”

  “便是我做姑娘时性子娇蛮了些,可嫁给他之后,我学着如何做官夫人,如何做魏宝檀的继母,我未曾有半分对不起他,他凭什么这么对我?魏宝檀一个孩子都知道我对她好,与我亲昵,可他魏镜台呢?”

  “当初是他自己愿意娶我的,是他上我家门提的亲,可是到头来他却叫我做了恶人——我如何能不恨,如何能不恨!”

  她说得声泪俱下,任谁看了都难免生出几分动容。

  慕容晏只沉默地看着她哭。

  王娇莺兀自哭了片刻,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由呜咽变为啜泣,而后渐渐只有几声抽噎。她抬起袖子拭去泪珠,又挺直了脊背与脖子,抬起下巴看向慕容晏:“我小产后在床上躺了半年才起来,那之后我也死心了,不再奢求着他还能回心转意,只想着他们不要做到我脸前来,别让我在娘家和其他官夫人面前难堪就成,我就当眼不见为净,可我的退让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得寸进尺!”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破出几分不成调的尖嗓音。

  王娇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才继续道,“这些年来,他不仅在外面给那贱人安了家,有时还会把人带进府里来,说是魏宝檀想母亲。他不让我进他的书房,不让我动他的东西,但每次那贱人来看女儿,他倒是故意做样子只呆在书房里,但扭脸就把伺候的人全都支走,不许他们靠近,说是要办要务不许人打搅,他当我是傻子不成?!后来我闯了一次,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她问话时脸上带着笑,笑容里满是讥讽。慕容晏抿了下唇。

  王娇莺也不是真地要听她回答,问完便继续说了下去:“我一进去,就见他魏镜台只穿了一件中医,而那贱人坐在旁边,头都不敢抬一下。你说,换做是你,一进门看见你的夫君和一个与他藕断丝连的女子衣衫不整地坐在那,你会怎么想?”

  说完,王娇莺有意停顿了一下,眼神落在慕容晏的脸上,一错不错,似是想从她那里得到些认同。

  但慕容晏只是缓慢地眨了下眼:“所以,你才叫陈良雪随你一道上京告魏大人一状?”

  “不错。”王娇莺眼神闪了闪,“我一退再退,换来的却是他们猖狂如斯,至我于如此境地,那我为何还要退让?他想平步青云,想暗度陈仓坐拥齐人之福,以为离开越州就能拿捏我?那我偏要让他一场空!”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昨日,我一听说他又屏退了所有人,我就知道,他应该又要见那贱人了。呵,真是多情,人家都去告他了,他却还想着怎么把人保下来。所以,我故意带走了所有人,给他们留足了时间,本想着等那贱人离开了我再叫人把她捉回来抓个现行,可谁知我没堵到那贱人,倒是等来了他的死讯。”

  “你是说,是魏大人主动屏退下人的?”慕容晏忽问道。

  “那不然呢?这里是京城,又是官驿,我就算想拿夫人架子,也不能叫别人看了笑话去。”王娇莺语气一扬,又旋即落下,“我没想到那贱人能下得了如此狠手,早知今日,我就算是让他恨毒了我,我也该拦着的。”

  “可是,”慕容晏的嗓音骤然冷厉下来,“你刚才不是说,是你主动叫来陈良雪让他们私会的吗?”

  王娇莺的脸上快速划过一道惊色。

  她的表情变得很快,那点儿惊色不过稍纵即逝,但慕容晏没错过她脸上的这点变化。

  也是在这一刻,慕容晏忽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竟是被王英带着跑了。从她开始讲自己与魏镜台、陈良雪之间的种种,便都只是王英在说,她在听,本该她主动出击的问话,变成了王英说什么她听什么。

  她的回答很巧,细说了自己与魏镜台、陈良雪之间的恩怨,以及一口带过了为何魏镜台身死时院中无人,却回避了“越州王氏”和平越郡王府。

  她不敢把越州王氏牵扯进这桩案子来。

  这是为何?若是怕有损宗族的名声,那一开始又何必要提?

  念头在她脑中打了个转,尚未来得及深入,便听魏夫人扬声回答道:“我说过了,若不是我默许,让她跟着我们,她陈良雪一个妇人,如何能独自上的了京,若不是我一听他屏退下人,就知道他要私会那贱人,故意给他们创造时机,他们又如何能顺顺利利地在这官驿中相见?这难道还不算是我主动叫他们私会吗?”

  “好,你这样倒也能说得通,”慕容晏点了下头,脚下一动,几步走近王娇莺身前,居高临下地追问道,“那我问你,你既口口声声笃定昨日是陈娘子与魏大人私会时将她杀害,那你或是其他任何人,可有亲眼见到陈娘子出现在这官驿附近?”

  王娇莺面色顿时一紧。

  慕容晏目光灼灼,带着逼人之势望向王娇莺,叫王娇莺当即慌了神,胸中鼓噪,手指冰凉。

  “见到,或是没见到?”

  王娇莺喉咙翻滚,咽下一口唾沫:“见……没……”

  门外忽然传来响动。

  慕容晏猛一回头,厉声问道:“谁?!”

  门外那人低声道:“慕容参事,有要紧事,请借一步说话。”

  慕容晏瞥王娇莺一眼,只见她脸色虽然还紧绷着,眼神却已经松散了下去,显然,这一刻喘息,已经让她找回了心神。

  她没忍住在心里暗咒一声,却也无法,值得转身出门去,看见门口面生的年轻校尉也不由迁怒:“我不是说了,没我命令,不可上前吗?”

  那年轻校尉也从未见过她如此严厉的神色,当即慌了神,支吾道:“可是慕容参事,是周提点,是提点大人,他说,他说他那边快顶不住了,叫你,叫你想想法子。”

  慕容晏一愣:“沈监察还未回来?”

  年轻校尉垂着脑袋狠狠摇了摇:“没有,一直没有,提点大人说,他也要没辙了。”

  慕容晏心下一沉。沈琚入宫请命,也知事态紧急,断不会故意拖延,一去不回,要么是有人故意拖住了他不让他见到殿下,要么……是有人不想让他回来。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周提点,等我一刻钟就来。”交待完便迅速转身回了柴房内。

  王娇莺的神色已经全然平静了,看见她再度进来,脸上甚至带了点笑:“哟,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啊?莫不是前头又死人了?哎,对了,昨日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皇城司监察呢?他怎么就让你一个姑娘家在这里跑前跑后的,未免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柴房单薄一层门,隔不了太多声音,她虽没听清楚他们在外头说了什么,却也听到了几个字眼,说什么“顶不住了”和“还没回来”。

  这八个字实在是她的定心丸。

  先前她被这丫头弄得慌了神,本有些懊悔不该喊出越州王氏的名头,可听见这八个字,她又觉得安心。是该喊的,不喊出来,宗族如何能庇护它的子孙?

  想来就是因为她喊了,这丫头才这副焦头烂额样。

  王娇莺越想越安心,笑容也显眼了不少。

  到底还是年轻,不懂规矩,想来也扑腾不了几天了。

  她正笑着,却见慕容晏大步走到她面前,面色发寒。

  那表情还是让王娇莺心颤了片刻,正想开口再提提胆气,却听慕容晏单刀直入道:“王英,我会修书去越州核实你的身份,在这之前,就委屈你一直待在这里了。“

  王娇莺面色骤变:“你不能如此!”

  “为何不能?许你冒充皇亲国戚,却不许我查验,这算什么道理?”

  王娇莺咬咬牙。

  不能让她修书去越州,一旦她修书去了,家中定无人会认,日后就算她还能回到越州,也只能做王英了。

  “我没见到那贱、陈良雪。但魏镜台每次与她私会前都是如此动作,我不需要见到陈良雪的影子也能知道。”末了,又露出几分不耐烦,“左右肯定是和那贱人脱不了干系,即便不是她,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这时这般逼问我,不如想想该怎么把自己摘出去。”

  “这就不劳费心了。”慕容晏点了下头,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又忽然回头问了句,“昌隆通宝,你可熟悉?”

  王娇莺的脸色却是倏然一变:“昌隆通宝?你问这个做什么?”

  慕容晏不答,只看着她。

  王娇莺撇过脸,低声道:“昌隆通兑的时候,我还没嫁给他,昌隆通宝的事,我不清楚。”

  慕容晏跨出了柴房,随后房门不轻不重地合上。

  王娇莺屏着呼吸,直到听到慕容晏确实走远、那两个守门的校尉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来的声音,才慢慢地松出一口气,肩膀垂下。

  那丫头,怎么忽然会提到昌隆通宝呢?

  昌隆通宝,这和昌隆通宝有什么关系……难道魏镜台的死,和昌隆通宝有关?

  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他,只能是他,原来他还没有死心。

  王娇莺一个激灵,而后死死地咬住牙,开始回忆自己先前有没有说错什么。

  应是没有的,她本以为魏镜台会被人害死是因为他是越州通判,她不能让人把这事和他在越州为政联系在一起,若要让人把目光放到越州,难免会注意到平国公与平越郡王府,那会给家里添麻烦,所以她才故意往儿女私情上引,没想到竟是歪打正着了。

  还好,还好。她应该没说错什么,没漏什么不该漏的。

  这样想着,王娇莺忽然垂下头,肩膀一抖一抖,无声地笑了起来。

  *

  官驿门前,于敏不愿再忍受周旸的聒噪,面色铁青道:“周提点,若慕容司直再不露面,就莫要怪本官不讲情面,参皇城司一本抗旨不尊了!”

  周旸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他东拉西扯,从秦垣恺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说到查抄秦府,又说到皇城司交到刑部手里的其他案子,嗓子都要冒火,可是沈琚迟迟没有带着谕旨回来。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老大被什么事拖住了,可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傻子也能看出定是出了什么事,这人显然一时半刻回不来了。

  周旸一边想该怎么办,一边嘴上秃噜着说了百八十遍的车轱辘话:“于大人,你瞧,大家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做得这么不留情面,今日是我皇城司有难请你帮个忙,明日你刑部遇上了事,我们也会行个方便不是?大家都是为天家做事——”

  “周提点。”慕容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旸如蒙大赦,话锋一转,又揽着于敏道:“你看,我说什么,我们可不是抗旨不尊,只是皇城司办的也是要事……”

  他说话间,慕容晏已经来到两人面前。

  她没怎么同刑部打过交道,对于敏不熟,于是行了一礼,客气道:“下官大理寺司直并皇城司参事慕容逢时,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于敏答道:“于敏之,刑部郎中。”

  “于郎中。”慕容晏点了下头,“听闻刑部参我炮制冤案、诬陷忠良,敢问于郎中,我炮制了哪起冤案,诬陷了哪位忠良?”

  于敏面色紧绷,肃声道:“等回了刑部,你自会知晓。”

  慕容晏似笑非笑道:“看来,这一趟我是非走不可了?”

  于敏向着皇城的方向一拱手:“圣上有令,莫不是慕容司直想要抗旨?”

  这话一出,周旸和跟着他的校尉们与于敏带来的捕役之间的氛围顿时微妙了起来。

  “不敢。于郎中扣我一顶高帽,我若是不去,这帽子岂不是就摘不下来了。”慕容晏一笑,“我这人还真不喜欢戴高帽,又闷又热,还遮挡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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