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也没说有什么庆功宴啊!
第196章 她口中的臭男人
“姑娘,别等了。”简月有些担心,“爷估计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魏逢春其实也吃不下,徐徐起身往外走。
冬日寒凉,夜色如墨。
眼见着年关将近,即便站在墙内,也可以听到外面的热闹声响,略显嘈杂。
街头。
熙熙攘攘。
等不到一起吃饭的人,那就不等了,在街头转转,且看看永安王回朝之后,这皇都城有什么不一样?又或者是,是否多几双眼睛,也许一出门就被人盯上了?
长街上,花灯璀璨。
显然都在准备着要过年了,这会热闹还在继续。
吃着软糯香甜的山粉糊,嚼着小粉团子,魏逢春坐在街边的小摊上,时不时将目光落在身后,倒是没见着什么异常,毕竟人太多,她即便能瞧见藏匿在暗处的红光,却也无法辨别善恶。
身旁忽然有人坐下,淡淡的熟悉的香气随风而至。
魏逢春转头便瞧见了熟悉的面庞,只瞧着裴静和坐在边上,秋水已经端了一碗山粉糊上前。
“书信收到了?”裴静和笑问。
她很平静,仿佛真当是闺中好友,说着最寻常不过的问候。
魏逢春旋即起身,却因着裴静和一个眼神制止,默默的坐了回去。
“在外头就不必行礼了。”裴静和吹了吹碗里的糊糊,“安然无恙的回来,真好!当时听说你出了点事,我家那位兄长可真当急坏了。”
魏逢春算是明白,为什么裴长奕会前往北州,但……真的是为她吗?
未见的!
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思及此处,魏逢春也权当不知,只默默的吃着碗里的山粉糊,“多谢郡主和世子关怀,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是北州太冷,我一时半会适应不了而已。”
“北州……”裴静和顿了顿,“很冷吧?”
魏逢春点头,“入眼白茫茫,天地皆一色。寒风冻死骨,雪覆不归人。”
想起北州那一片场景,她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很难想象,如果当时没有追回赈灾粮,这些人该如何度过寒冬,估计冻死万万众,多数人都会活不下去吧?
“看样子,感悟很深。”裴静和吃一口山粉糊,“嗯,这东西不错。”
魏逢春回过神来,“郡主没吃过?”
“南疆没这个。”裴静和回答,“南蛮子知道吗?”
魏逢春一怔,木楞的瞧着她。
“那些人整天装神弄鬼的,时不时恶心你一下,但你又没办法,他们有的是手段。”裴静和叹口气,“从我懂事起,我就知道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魏逢春沉默不语。
“吓着你了?”裴静和笑笑,“别怕,以前再难过,现在也都好过了。”
魏逢春抬眸看向她,“郡主受苦了。”
“比起北州,倒是好上不少。”裴静和瞧着她兴致不高的样子,含笑凑近了她,“不要相信任何人,有时候感觉也是会骗人的。”
她忽然这么一说,魏逢春委实惊了一下,好在跟着洛似锦去北州这么久,逐渐学会了管理表情,不管发生何事,都能做到处变不惊。
“郡主何出此言呢?”魏逢春眸光澄澈,仿佛不谙世事,真当不懂她这话的意思,“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人与人之间若无信任,又如何相处?”
裴静和笑她的单纯,“罢了。”
“王爷他没事吧?”魏逢春低声问,“我回来的时候,听说王爷受伤了?”
这不是秘密,进城就该知晓。
“父王之事与我无关。”裴静和摇摇头,“洛妹妹,给你一个忠告。”
魏逢春:“……”
“永远都不要掺合永安王府的事情,否则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裴静和笑得坏坏的,“父王不是心软之人,他可不会怜香惜玉,哪怕你是洛似锦的妹妹。”
魏逢春乖顺的点点头,“郡主所言,铭记在心。”
“记住。”裴静和可不是在开玩笑,她太清楚那些事情。
魏逢春不由的打了个激灵,“郡主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单纯只是,不想让臭男人得逞罢了!”裴静和吃一口碗里的山粉糊,笑得诡异。
魏逢春:“??”
臭男人?
这是在说她父王和兄长?
第197章 全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魏逢春觉得裴静和提起父兄的时候,态度有点不太对,至少不似表面上的,对父兄的敬重和仰慕。
多少人都艳羡永安王府的权力,恨不能抱上永安王的大腿,对世子裴长奕也是恭敬逢迎,可裴静和却是……
羽睫微垂,掩去眸底精光,魏逢春隐约好似明白了些许。
魏逢春嘴里哈着白雾,笑得温和,“郡主所言极是,这天下是男人的,可若是没有咱们这些小女子料理后宅,如何能有安稳的日子?”
“看不见的付出,就可以忽略不计。”裴静和阴测测的开口,“大权之下的女子,只是垫脚石而已,除非哪天能站在至高峰,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耀眼星光。”
魏逢春定定的看着她,好像被她吓到了,但内心深处却愈发清晰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郡主?”魏逢春笑了笑,“听说你的鞭法甚好?”
裴静和一怔,转而笑道,“可惜没有用武之地。”
她是郡主,进出都有暗卫在后面跟着,且也不需要冲锋陷阵,自然没有用武之地,只能当做强身健体和发泄之用。
“总有用得上的时候,我去北州的路上得了些好东西,过几日送你个好物什。”魏逢春笑盈盈的开口,“万望郡主莫要嫌弃。”
裴静和笑着拍着她的手背,“你送的,我都欢喜。”
两人相视一笑,其后缓步街头。
年关将近,街头热闹。
一直到了街口,魏逢春远远的看到了一辆马车。
洛似锦就站在车边位置,似乎是在等着她。
“郡主,那我先走了。”魏逢春行礼。
裴静和站在原地,目送魏逢春脚步轻快的奔向洛似锦,面上始终带着微笑。
眼见着马车离开,她才敛了情绪。
“郡主?”秋水开口,“奴婢觉得这位洛姑娘,似乎有点东西,您要当心。”
裴静和缓步朝前走,“她若是脑袋空空,反而没什么用处,只要有脑子,我倒是很想与她玩一玩,人嘛总得往上走,若是有人拽着你往下滑,那就该止损了。”
“是!”秋水颔首。
裴静和长长吐出一口气,“还真是期待,她会送我点什么?这不得让我的好兄长,气得眼睛发红?恨不能吃了我?”
语罢,她忽然笑了,洋洋得意的朝着远处而去。
左相府。
“遇见的?”洛似锦问。
魏逢春颔首,“应该说,我在等她。”
洛似锦抖了抖身上的尘埃,转头看向她,神情很是平静,“她盯上你了。”
“我知道。”魏逢春跟在洛似锦的身侧,“与其等着她出手,不如我主动送上去?兄妹二人不齐心,这永安王府也不是全然没有破绽。王爷似乎不太相信自己这唯一的女儿,大概是察觉到了郡主的野心?”
洛似锦不置可否,“不要轻易下结论,若是永安王是如此直白之人,就不会藏在南疆这么多年,先帝也不会留下他遏制群臣。”
“嗯。”魏逢春受教。
洛似锦顿了顿,“明晚是庆功宴,皇帝口谕,你随我一道入宫。”
语罢,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魏逢春身形微僵,掩在袖中的手微微蜷握成拳,如非必要,她是真的不想入宫,那个噩梦般的地方,她真的真的没有勇气再踏入。
处处都是熟悉的气息,处处弥漫着染血的仇恨……
“准备一下。”洛似锦扶住她的双肩,“面对过去,才有将来,心病还须心药医。”
魏逢春点头。
她懂,都懂。
夜色沉沉,黎明代表新生,可到了夜里,又该是另一番折磨。
魏逢春眼下乌青,可见昨夜没睡好。
因着刚回朝,洛似锦忙着衙门的事情,还有赈灾的后续事宜,以及林家的罪责,李赞的死……诸多事情掺合在一起,忙到过年都结束不了,整个人都快忙成陀螺。
“爷去衙门了。”简月让人上了早饭。
魏逢春刚坐下,就听得管家来报,“林侍郎那边……昨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