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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曲_分节阅读_第18节
小说作者:易米三升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295 KB   上传时间:2026-03-29 13:56:38

  门房这才慌了神,忙跑进去叫人。东野望一听有个女子寻上门找李忘贫,真是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才摁住杀人的火气,只一脚踹开了李忘贫的房门,把还在床上醉觉的师弟拽起来往门外扔:“今日你若不妥善了结此事,就是师父也再救不了你!”

  从前只要李忘贫犯事,师父总是叫东野望忍忍,莫去介意。到头来剩的烂摊子,都是东野望去擦屁股。东野望身为群玉山大弟子,深得师父真传,做了多少年的翩翩仙人,却每每被李忘贫气得心头呕血,形象全无。

  多事之秋,东野望天天为六王爷忙得脚不沾地,他李忘贫倒好,吃酒赌钱不够玩,还招惹上姑娘了!

  不过是个不中用的纨绔,仗着家中老父亲家财万贯,便处处放肆败坏规矩。真要让东野望自己做主,何须好吃好喝惯着他?合该把他捆起来绑着,捏住了命,他家的钱粮不是照样得乖乖送到群玉山来。

  想到此处,东野望紧咬着牙,恨恨甩袖而走,一眼也不想看他那个废物样。

  李忘贫软绵绵地被丢出门,还没站稳,迎面就扑来一个姑娘,扯着他的衣襟哭嚎不止:“没良心的冤家!你总算还知道出来见我!”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李忘贫皱眉一看,兜帽底下那张脸竟是燕频语的。

  两人视线一对上,燕频语手上动作更大了,拽着他又摇又晃,却是趁机低声说:“金缕被抓进得意山庄了,快想法子救她!”

  李忘贫反手扯着燕频语的袖子,一边作不耐烦状,一边大声说:“这位姑娘, 贫道分明不认识你,为何上门胡说八道?走,我倒要追去你家,在你父母面前好好分辨,究竟是谁冤了谁!”

  两人你哭我骂地往人堆外面走,李忘贫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脚步极快,没两下就转出了周围百姓的视线。米百斗和韶光根本跟不上,垂杨只好一手拉着一个,费老大劲才在另一条巷子里追上了人。

  “到底怎么回事?”李忘贫放开人压低声音问。

  “她那个姐姐金丝,打死了六王爷的狗!那头上门来拿人,她家就把金缕推出去顶罪了!”燕频语急道,“说是已经杀了一个得月楼的长工了,金缕可怎么办!假道士,你有什么法子能救她出来么?”

  米百斗气还没喘匀,插了一句嘴:“不是六王爷的狗,是六王爷的儿子的狗。”

  “是谁来拿的人?”李忘贫盯着米百斗问。

  “是个,是个太监,年纪不大。”米百斗回想了一下。

  李忘贫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年轻太监,那就是秦蛟身边的人,这事六王爷或许不知情,若是他知道,金缕说不定还多一条活路。

  “假道士你说话呀,”燕频语犹带哭腔,“我要怎样才能救她呀?”

  眼下天已经全黑了,金缕被带走已有一阵,生死不知。李忘贫当机立断:“我进得意山庄找人。你们在外头寻些人,要传话快的,把义勇娘子被抓的消息传出去,议论越多越好。 ”

  燕频语擦擦眼泪,赶紧点头。李忘贫没再多留,几个闪身便走远不见了。

  得意山庄里灯火辉煌,李忘贫换了一身黑衣悄悄潜进去,还真是多亏了东野望总押着他来此处走过场,来得多了,布防和巡视的规律总能猜得差不离。

  越靠近何碧君的院子就越冷清,李忘贫躲在窗后,等到房中下人出去换茶才翻进去。何碧君在灯下摆弄棋盘,听得动静扭头来看,吓了一大跳。好在她想来冷淡,遇事也没有惊叫出声,很快便拿出威仪喝问:“什么人敢擅闯!”

  陈姑姑很快就会回来,何碧君并不太担心安全。

  李忘贫扯下面巾,行了个礼:“王妃,在下李忘贫。”

  何碧君在六王的宴席上见过李忘贫一面,有些印象。看他一身夜行衣,仍然保持戒备,谨慎问道:“你为何闯入此处?”

  “请王妃恕罪。”李忘贫很是恭敬,“在下与金缕有些交情,听她说过王妃行事端正。今夜金缕有难,在下别无他法,只能冒昧来惊扰王妃。”

  这时,陈姑姑的脚步声响起来,何碧君仔细打量李忘贫神色,终于在陈姑姑推门前喊住她:“在外头守着。”

  李忘贫暗松一口气。

  何碧君放下手里的棋子,正了坐姿:“她出了什么事,仔细说来。”

  听完李忘贫的话,何碧君愣怔片刻,竟苦笑了一声:“她这个女儿做的,果然与我一般的苦命。”

  李忘贫没听明白,何碧君自顾自感叹:“当初我拉她一把,本也是听了她的身世。女儿可怜,为着家族长久,为着父兄前程,随时能舍出去。我是如此,金缕亦是如此。”

  刚出生就因为要给弟弟腾地方被送走,如今千难万险地回来了,又再一次被亲生的爹娘推出去送死。真算起来,何碧君倒比金缕好上些许,至少她没挨过饿,没受过打,没被丢出去过。

  “秦蛟总算是我生的,”何碧君摇摇头,“他造的孽太多,能少一件也好。我便替你走一遭。”

  李忘贫赶紧道谢。他是不便出面的,陈姑姑安排他悄悄躲在花园里,等着接应。

  月上中天,顾相城的夜市里还热闹着,义勇娘子被抓走的消息沸沸扬扬。议论声传进一顶小轿中,叫里头坐着的金丝听得一愣。

  她午后入庄,入夜方回,此时正是满怀兴奋与忐忑交织,乍一听义勇娘子被抓,半天没回过神来。大街上说什么的都有,金丝有些心急,连连让轿夫走得再快些。

  金宅里一片狼藉,几个下人都讷讷不敢动弹,只有米山山时不时的抽噎声在宅子里响起。金丝一进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地上血淋淋的张涛惊得跳了起来。他先前还剩一口气,如今已冷透了,可金家人谁也没想起来收尸。

  米山山抬头见到金丝,顿时又嚎哭起来:“你个死丫头!你到底去哪里了啊!死丫头!”

  金绦也扑上去扯着姐姐又哭又笑。他们送出了金缕,可金丝仍然不见人影。桌上炖好的山菌鸡汤早就凉透了,金家人七上八下的心比那汤更凉。

  好在,金丝全手全脚,面色红润地回来了。

  “姐姐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金绦撒娇道。

  “担心我做什么?”金丝惊魂未定,指着张涛的尸身问,“这是怎么回事!街上为何有人说金缕被抓走了?”

  金绦支支吾吾,不太敢抬头。金得来长长叹了一口气,米山山哭得更大声了。

  “说话!”金丝一跺脚,就要上手拧金绦的耳朵。

  金绦慌忙去躲:“我说我说!就是,就是得意山庄来了人,把她抓走了。”

  “她不是义勇娘子么,无缘无故,抓她作甚?”

  “因为,因为……”金绦还遮掩着不想说,金丝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打得他开了口,“因为那条狗嘛!得月楼打死的那只狗,是六王爷的小公子养的!”

  金丝浑身一震,愣了半天,看看地上的尸体,再看家里人各异的神色,慢慢反应过来,两只漂亮的凤眼直直看着金绦:“你们,你们让她给我顶罪去了?”

  金绦垂下脑袋嘟囔:“反正她有本事,又死不了……”

  “啪!”

  一声脆响,金丝的巴掌重重落在了弟弟的脸上。

  “姐姐?”金绦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最亲近的姐姐。

  “丝丝!”金得来嗓子沙哑地喊了一声,“你弟弟,也是为了你,为了全家。”

  “为了我?为了全家?”金丝喃喃重复一遍,不知该哭该笑。

  一句话几乎就含在舌尖上:“这全家,究竟要丢她几回?”

  可话在嘴边转了几圈,金丝生生又咽了回去。

  她有什么资格问这种话,她是受益者,从来都是。

  上一次,如果没有金缕,谁知道被送走的会不会是她金丝?

  这一次,金缕是为她顶罪去的。

  没有金缕,今日如同张涛一般下场的,就是她。

  不对,不对。她才刚与六王爷有了一段情缘……但这点露水之恩,够她去与小公子周旋,把金缕安生带回来吗?

  她连个妾室都算不上,而那位,可是六王爷亲生的、唯一的儿子。

  金绦挨了一巴掌,半晌才反应过来,又疼又委屈,开始在厅里大吵大闹。金丝只觉满心的荒唐,颓然坐倒,一句话也不想说,家里只剩下弟弟不甘的怒吼声。

  可在得意山庄里,除了夜夜不停的丝竹声照常婉转悠扬,并没有闲杂人等喧哗。

  何碧君只带了陈姑姑和两个小丫头,径直去了秦蛟住的东院。守门人见从不过来的王妃亲至,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被陈姑姑骂了才连忙行礼。

  何碧君冷着一张脸要进去,守门人支支吾吾不让,陈姑姑瞥了一眼何碧君的脸色,挥手叫那两个小丫头上前。这两个姑娘年纪虽小,身手却十分了得,门口那几个守卫本就不太敢对王妃动手,因此三下五除二便被擒住了扔到一旁。

  秦蛟的住处,一眼望过去就叫何碧君心头一梗。这个儿子处处学着他父亲行事,连屋宅安排也要模仿。

  闭眼深吸一口气,两个小丫头开道,何碧君稳稳当当,一路走到了秦蛟关人的地牢里。

  身形只有八九岁,实则已年满十三的秦蛟正一脸阴沉地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因为个子太矮,脚下还垫了只矮凳。

  他面前不远就是绑犯人的木架子,那架子上挂着一个人,衣襟上满是血污。旁边站着好几个行刑的下人,手里握着扁担长的木棍,小公子说了,那狗身上有什么伤,就叫这个贱民身上十倍百倍地添上。

  他们已经打了很久,敲断了肩膀,估计还敲断了肋骨,打得那女子再也站不起来,只能靠刑架上的绳索挂着。

  小公子怕她死了,气还没出够,叫停了他们,换成自己上。他正握着一条湿漉漉的、饱蘸盐水的长鞭,狠狠往金缕身上抽去。抽了两下,晕过去的金缕没有出声,秦蛟十分不满,一脚踢飞了脚下的矮凳,怒道:“都死了吗!把她给我弄醒!”

  稚子童音,说出来的话却叫多少大人都胆寒。

  陈姑姑偷偷看了看何碧君的神色,死水一般,谁也不知这个做母亲的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第27章

  “把人放下。”何碧君淡淡开口。

  地牢里众人一惊,秦蛟猛回过头,见到母亲,急忙要跳下椅子,可惜腿太短,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一时间行礼的扶人的,乱成一团。

  “母亲,你怎么突然来了?”秦蛟气急败坏地站好,手里还握着鞭子没松。

  何碧君没有回答他,重复了一遍:“把人放下。”

  秦蛟咬紧牙关,极是不甘:“这贱人打死了我的虎威将军,自然要给它赔命。”

  何碧君总算把眼神挪向了儿子:“一条偷吃的狗,也配让一个活人赔命。秦蛟,你跟着你父亲这许多年,真是学了一肚子魑魅魍魉。”

  她身子挺拔,堂堂正正地站在地牢里。而她亲生的儿子那般矮小,孩童的身体上努力披挂着大人的、与他父亲一般的衣裳饰品。何碧君垂眼俯视着,好像看见儿子与地牢的阴影融为了一体。

  “母亲见谅,这人,我是不会放的。”秦蛟仰着头,何碧君那番话倒莫名其妙叫他生出勇气来。他出生就不得母亲喜爱,是曾外祖和父亲时常派人照看,才叫他活了下来。

  这些年,无论他做什么,受了什么苦,连被旁人议论是遭了天谴的残疾,也没让他这位端庄冷淡的王妃母亲惊动过一分。

  如今倒肯为了一个贱民,贵足临贱地,屈尊降贵到他这院子里来了。

  “母亲既知我一肚子魑魅魍魉,那这人,就更该留给我了。不然怎对得起母亲一双慧眼?”

  “小公子!”陈姑姑怒道,“怎能对王妃如此无礼!她可是公子的母亲!”

  秦蛟扯开嘴一笑:“母亲?她又可曾做过我一天的母亲?”

  话是对陈姑姑说的,一双裹满了阴鸷和不甘的童眼却直直盯着他的母亲。

  陈姑姑还想维护何碧君,何碧君却全不在乎一般,眼神扫过地牢里三五个下人。秦蛟身边的小太监芝麻跪在当中,身上手上都还染着血,却压低了脑袋大气也不敢喘。

  “我来带人走。你们谁若想拦我,大可一试。”何碧君挥挥手,两个会武的小丫头便径直往刑架那边去。

  “谁敢!”秦蛟大喊一声,地上跪着的侍卫忙站起来拦住那两个小丫头救人,可迫于王妃威仪,又不敢真的上手。母子俩剑拔弩张地拉扯,下头的人两头都不敢不听,头大如斗。

  “动手。”何碧君没耐烦了。

  得了命令,小丫头再无顾及,一人拦住侍卫,一人去解捆住金缕的琵琶锁。那锁一扯开,带动肩上伤处,剜骨般一阵剧痛,活生生叫金缕又疼醒过来。

  朦胧中,她抬眼看到了何碧君,心下松了口气。

  “把人给我留住!”秦蛟怒目圆睁,势要与母亲撕破脸皮一般。

  却是缩在一边的小太监芝麻眼尖,一眼看到了地牢入口处走来的人影,咚地一声跪下大喊:“见过王爷!”

  牢里安静了一瞬。何碧君扭头看去,秦筝背着手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副样子,穿着宽袍大袖,温文尔雅一派仙人模样,走到地牢里,看这一地的脏污,嫌弃地拂了拂袖子,坐在了那张太师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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