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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曲_分节阅读_第19节
小说作者:易米三升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295 KB   上传时间:2026-03-29 13:56:38

  这太师椅本就是秦蛟按照父亲院里的照着做的,他身量矮小,要垫凳子才能坐上去,秦筝来坐却是浑然天成,正好合适。

  “父亲怎么来了?”秦蛟脸上犹带着气血翻涌的红晕,有些心虚一般。

  “跪下。”秦筝心情显然不好,见儿子吓得立刻屈膝,身子甚至还颤了颤,语气愈发不耐,“真是愚蠢。”

  秦蛟连脖子都红了,也不知是羞愤还是委屈。他叩了一个头才咬牙道:“还请父亲明示。”

  秦筝忍着气看他两眼,又看向半死不活的金缕。他喜欢洁净漂亮的东西,任是先前有过什么旖旎心思,现下一看金缕这副血淋淋的模样,也是嫌恶得不行,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你可知,你抓了义勇娘子的事,顾相城里已经传遍了?”

  秦蛟有些茫然。他的确不知此事,可就是传遍了又如何?

  “不过一个贱民,还是她有错在先……”

  “蠢货。”秦筝打断了他的不服气,“秦蛟,你好歹是本王的儿子,日日耳濡目染,竟什么也学不会。”

  秦蛟的头又低了下去。

  “抬起头来。”秦筝拿脚尖点了点地,“今日本王便好好教教你。你死了狗,要杀人,有的是办法。但你在本王百般经营之时,抓个人闹得满城皆知, 就是愚蠢。”

  秦蛟身形一震,他身后跪着的小太监芝麻更是抖如筛糠一般。

  秦筝瞥了那太监一眼,冷笑道:“第二,你身为我六王府的嫡公子,竟被一个下人耍弄,如此无谋无算,如何当得起大事!”

  “父亲!”秦蛟又是害怕又是诧异,看看芝麻又看看秦筝,实在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芝麻咚咚咚地磕着头,额头上很快就见了血,可秦筝听得心烦,扫了吟风一眼,吟风便叫人将他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小公子,这芝麻胆大包天。”吟风对秦蛟解释道,“照顾虎威将军的事本就是他负责的,他看管不力丢了狗,为着快些甩脱自己,明知义勇娘子身份,还撺掇公子匆忙抓人来。”

  吟风面带笑容,弯着腰柔声细语,真如同哄劝教导孩儿的长辈一般:“不仅如此,芝麻仗着公子的势去抓人,竟还能被蒙蔽,抓错了。小公子身边的下人这般不中用,也是小的管事不严。小公子放心,明日小的定为公子再选一个聪明能干的。”

  秦蛟愕然看着吟风:“抓错了?”

  “怎么,”秦筝垂着眼,看白痴一般看着儿子,“你还想再哭哭啼啼地出去抓一回?”

  “儿子不敢。”秦蛟忙低下头。

  何碧君看着他们父子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心里头一片冷漠苍凉。不愿再多留,带着金缕便转身要走。

  秦筝却叫住了她:“慢着。这人既然已经抓了,总没有就这么放回去的道理。义勇娘子,你说呢?”

  金缕气若游丝,半靠着身边的小丫头才能站直。闻言只好艰难地跪下行礼,浑身疼得连膝下的地板都看不清楚了:“王爷既知民女无辜,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秦筝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口刚端上来的茶水,慢悠悠道:“那可不成。虽是犬子不成器,稀里糊涂抓了你,但本王这个做父亲的,总要给他善后才是。在得意山庄里见了不该见的东西,还是死了才能叫本王放心。”

  金缕满头是汗,分不清是被身上的伤疼出来的,还是被六王爷的话吓出来的。

  得意山庄就是顾相城的王宫,这位六王爷向来贤名远播,街头巷尾日日有人说道他的仁君之相。

  就连金缕身上那个“义勇娘子”,也是六王爷好名声的一部分。

  可她如今受了这一遭,若是活着出去,便有可能让外面的百姓知道六王爷的儿子为了条狗草菅人命,知道六王爷还有另一副模样。

  这条命,今日怕是留不住了。

  “王爷怕是忘了,”何碧君冷道,“义勇娘子的命,还有我这个王妃惦记着。”

  秦筝神色淡然,丝毫不在意:“那你便惦记着,多给她烧些纸钱罢。吟风,送义勇娘子上路。”

  吟风低头应是,一挥手,就有侍卫拔出刀来。

  “秦筝!”何碧君的声音总算是有了起伏,她深吸一口气,压了压满腔的情绪,“杀了她,一样会有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总比活人作证好说。”

  举着刀的侍卫朝着金缕走去,何碧君捏紧手心,咬牙道:“你那位佛门至宝,就快要死了吧?”

  秦筝总算拿正眼看向了何碧君。

  “那人那般刚烈性子,真指望几个老和尚就能拿捏得住么。”何碧君看秦筝神色波动,心下一定,“要是熬死了,你的算盘可就全落空了。若还想留着那条命,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她指着奄奄一息的金缕:“那人慧眼如炬,你派什么人过去都哄不住一颗求死之心。不如叫这义勇娘子去试试,她是个真百姓, 两条命系在一起,那人与太子一个脾气,再是想死,也要掂量是否会牵连无辜了。”

  夫妻俩难得地对视了许久,眼神相接处,各有各的算计,寸步不肯相让。

  “好。”终于还是秦筝先开了口,“我便暂且留着这位义勇娘子。”

  金缕浑身一软,硬咬着牙没倒下去。只听吟风又用他那甜滋滋软绵绵的声音凑到金缕身前道:“娘子出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都明白了?金家大好的前程,可经不起第二回 了呀。”

  金缕闭了闭眼,缓缓叩下头去:“民女明白。多谢王爷。”

  何碧君再不愿与秦筝同处一室,命人搀起金缕,头也不回离开了地牢。

  李忘贫早已等在半路上,从小丫头手里接过金缕时,差点手颤得扶不住。来不及问她到底伤在哪里,何碧君便催促说:“先带她回去看大夫要紧。”

  “王妃大恩,来日再报。”李忘贫将金缕背在背上,连行礼都忘了,匆匆奔出了得意山庄。

  金缕尚还有一丝意识,感觉耳边风声呼啸,身下的脊背上隐隐透着一股桂花香气,便喊了一声:“李忘贫。”

  那声音几不可闻,好在她的头就靠在李忘贫耳边,李忘贫听见了,一边脚步更快,一边应道:“是我。”

  金缕叹息一般,又喊了一声:“李忘贫。”

  秋夜寒凉,渐渐下起小雨来,打在人面上冰凉一片。

  “是我。”李忘贫应道,手上紧了紧,“金缕,我们出来了。”

  金缕头一沉,彻底昏了过去。

第28章

  燕频语和米百斗办完了李忘贫吩咐的事,便一直守在得意山庄的山脚下。李忘贫背着人奔出来时,燕频语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金缕没来得及说,但李忘贫下意识不想把她送回金家去。他打算直接去下半城找大夫,可燕频语却不肯:“不,要回金家去,要让他们好好看看金缕的样子。”

  她一夜焦灼,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说着这话。

  韶光粗粗看了看金缕身上的伤,忙道:“道长就听小姐的吧,我略懂些医术,先回金家安顿下来,我得尽快给金缕姑娘包扎。”

  米百斗也跟她们主仆一个想法:“道长,还是回金家吧,这个时辰医馆都关门了,至少家里还有些药材。”

  金缕的伤势很重,耽搁不起,李忘贫没再多言,背着人闷头赶路。金家的大门虚虚掩着,一家四口都坐在厅里,燃了两盏油灯,活像在等着金缕一般。

  米百斗带路,直接领着人冲进去,看也没看厅里那一家四口,只急急忙忙给李忘贫指了路:“去后院,挨着墙的那边是金缕房间,我去仓里拿药。”

  等他们几人风风火火地跑远了,米山山才反应过来。顾不上许多,她跌跌撞撞跟着往后院跑,想喊金缕的名字,却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韶光给金缕看伤,燕频语在一旁打下手,小心翼翼地剪开了衣裳给金缕上药。米山山想凑过去看,垂杨抱着胳膊往床前一站,愣是没叫她再往前一步。

  她只能隐约看见那剪下来的布料上,一团一团、湿黏黏的血。

  米百斗抱着一堆药材跑过来,一甩肩膀撞开了缩在门口的金绦。“来了来了,韶光姑娘,看看这些有没有能用的?”

  韶光捡了几种出来,指挥道:“这些磨成粉,这些去熬一碗来。”

  米百斗又匆忙往厨房跑。李忘贫实在懒得看他们一家人,索性跟着米百斗磨药去。

  好在金缕虽瘦,却因为时常做活行走,身体并不娇弱,虽是发了一夜的热,到天光发白时总算醒了过来。

  第一眼看见的是守在她床前的燕频语。

  “金缕!你可算醒了!韶光,韶光,快拿水来!”

  金缕靠在燕频语怀里喝了半杯水,一开口嗓子还是哑的:“你快回家去。”

  燕频语气得直哭:“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我回不回家!”

  “我没事了。”金缕努力清了清嗓子,“你放心,快回去。”

  燕频语的处境并不好,金缕看这天色,已猜出燕频语定是一夜未归,她再不回去,还不知燕家会有什么雷霆等着。

  她浑身都疼得厉害,肩膀和胸腹都捆着厚厚的纱布,又烧得软绵绵的,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力气,勉强坐起来靠在了床柱子上。

  “你动什么呀!”燕频语哭着骂她。

  “韶光,带双双回去。”叫不动燕频语,金缕转而冲韶光说话。这丫头沉稳细腻,燕频语着急起来不管不顾,韶光却向来有分寸。

  韶光果然心领神会,先抓住金缕的手探了一下脉象,才去劝燕频语:“金缕姑娘的脉象已无大碍了,小姐,我们先回去,也好叫金缕姑娘安生休养。”

  “哪里来的安生?”燕频语怒道,毫不遮掩地冲金家人翻了个白眼,“在这个家里,她才安生不了。”

  米山山几乎又想落泪,可她哭了一夜,双眼已经干了。

  金缕抓了抓燕频语的手,抬眼看了看房间里的众人。她这间闺房,从未如此热闹过,床前守着燕频语和韶光,垂杨像根柱子一般杵在那,身后站着欲言又止的米山山。

  那张小圆桌边,坐着金得来和金丝,金缕的眼神一望过去,父女俩都默契地躲开了视线。

  米百斗靠着房门坐着,李忘贫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还有金绦,他背对众人坐在门槛上,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双双,我有些事要与他们说。你在这儿,我还要分神担心你,再不回家要遭难。”金缕打起精神道。

  韶光也拉了拉燕频语的胳膊,冲她使眼色。金缕姑娘这样子,怕是要与金家人说些大事了。

  燕频语只好不甘不愿地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往外走。走到门口,一眼看见李忘贫,不知为何便伸手想把他一块扯走。

  “道长,”金缕却喊了一声,“道长能否在院中稍候片刻?我,也许还需要道长帮个忙。”

  “好。”李忘贫点了点头,转身出门走上石桥,站得远远的,把房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人。

  米百斗将房门轻轻掩上,便见金缕从床阁里摸出一个小木箱来,捧在手里就要翻身下床。米百斗忙过去扶着,金缕借着他的劲,蹒跚走到金得来面前,把那箱子放在了圆桌上。

  金缕先掏出一本账册,递给金得来:“爹,这是铺子里的账,你且看看。”

  金得来不明所以,接了账本半天没翻开。金缕没管他,自顾自地又掏出一包碎银,一包铜板。

  “这是还没来得及交给你的,这两个月挣的银子,一共是十三两四钱。”

  “小缕,你这是?”米山山莫名心慌。

  “娘,你也坐。”金缕指了指桌边的空凳子。等米山山忐忑地坐下来,金缕便跪在他们夫妻二人身前,磕了一个头。

  “你做什么?”米山山拉着她,“你起来!”

  金缕拂开了她的手,跪在地上,忍住浑身的不适,垂着眼睛缓缓说道:“我记账算数都是舅舅教的,想来没有错,银钱数目,爹自可一一查对。顾相城市面上做活的掌柜,月钱有多有少,三两五两的。我从十岁起开始看铺子,到如今快七个年头了。但那铺子实在太小,何况我虽是掌柜,却也吃住在金家,便算我一两银子一月罢,再扣些吃穿花用,算作六年工钱,一共应是七十二两。”

  “小缕,你要做什么呀!”米山山喊道。

  “早前我跟你们商量,我不要金家的嫁妆,把那杂货铺给我便算抵了。你们没给个准话。那铺子我找人打听过了,原先值六七十两,这些年地价涨上来些,运气好,卖一百两也是有的。我还有些零散积蓄,算上也有二十两银子了,加上我做掌柜那七十二两工钱,爹,娘,你们行行好,把那铺子折价卖给我,如何?”

  “金缕!”金得来拍了一下桌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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