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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曲_分节阅读_第27节
小说作者:易米三升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295 KB   上传时间:2026-03-29 13:56:38

  “富贵乖啊,多吃点,吃得多长得快,以后把姐姐嫁了,就给你娶个最漂亮的婆娘回来。”

  “猪喂了没有?饿到我的猪,把你杀了都抵不起!还不快给老子滚!”

  后来,金缕长大了一些,姚勇不常敲她背了,改敲她的前胸。那散发着臭味的熏黄烟杆狠狠戳到金缕胸前,总是疼得她弓起背来。姚勇每回都哈哈大笑,她越痛,姚勇就戳得越开心。

  而这种时候,姚兰总是抱着姚富贵在一边看着,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啧一声,推丈夫一把,抱怨两句:“那地方打坏了,以后谁肯出彩礼?”

  “金缕?金缕。”李忘贫轻轻拍了拍金缕的背。

  金缕回过神来,看着姚兰母子俩的目光冰冰凉凉:“舅舅当年付给你们的银子,够你们花用十年的。跑到我面前哭穷哭惨做什么?就算你丈夫没了, 你不是还有个殷实的娘家么。那时候你总挂在嘴边念叨的,说你爹和你哥哥如何疼你,如何能干,如何了不起,我可都没忘。”

  姚兰的父兄在姚家村颇有盛名,老爹是多年的木匠,十里八乡盖房做床都要请他,两个儿子一个种地一个学木工活,都很有本事。也是因为这样,姚兰当初一直没有生育,姚勇也没敢拿她怎么样。

  她炫耀自己娘家的时候,若是金缕在场,还会顺手拍一巴掌,揪着她做反面例子:“我这样的才叫命好嘞,不像这个贱丫头,爹娘都不要,以后也莫指望我们富贵会给她撑腰。”

  此时,姚兰一听金缕提起她的娘家,哭得更惨了:“他们要是在,我哪里会来找你嘛!都不见了,都不见了哇!”

  金缕皱起眉头,这才意识到不对。“什么叫都不见了?”

  姚兰哭得抽抽噎噎,说话断断续续,金缕好不容易才听明白,这一年来,姚家村里的男人竟已失踪了大半,姚兰的丈夫姚勇,还有她爹姚木匠和她的两个兄弟,前后都失踪了。

  姚家村就在大莽山脚下,时常有人进山采菌子、打猎什么的,往年偶尔也会有人失踪遇害,但从没像如今这般,接二连三地不见了那么多男人。如今姚家村跟个鬼庄子似的,仅剩的几个男人连门都不敢出,日日躲在家里,什么活都让女人出去干。

  “你说仔细些,他们都是怎么失踪的?”李忘贫严肃起来。

  “他爹,他爹是去相河上头那座山捡菌子,去了就没回来了。”姚兰一边抽鼻子一边回忆道,“他外公是最早不见的,那天宵了夜去河边消食嘛,说是一会儿就回来,结果就不见了。”

  李忘贫琢磨一番,问道:“都在河边?”

  金缕解释了两句,顾相城两道水,一道顾江,从西边雪岭上一路往东流过来;另一道相河,本就发源于环绕顾相城的大莽山,在码头处与顾江汇作一处。而这个大莽山脚下的姚家村,就是挨着相河建的,村里人有什么活动,多半都在河边不远。

  金缕小时候听人说过,打柴的要是往山里走个两三天,就能走到相河的源头去。

  “你们先去找个客栈住。”金缕数了一把铜钱出来,递给姚兰。

  姚兰有些踌躇, 接过那一把铜板粗略数了数:“招娣,你还会管我们的吧?”别是这点钱就不管以后了。

  还不等金缕说话,原本依在姚兰怀里沉默不语的姚富贵突然探出头来,一把抓过铜板,大喊道:“我要买肘子!我要吃肘子!”

  姚兰忙一巴掌拍在儿子背上,不让他大喊大叫。金缕看着姚富贵,她走的时候,姚富贵六岁,如今已十二了,生得红光满面,敦实有力。即便姚兰把家里情况说得那么惨,男人都不见了,也没见姚富贵的脸瘦掉哪怕半圈。

  金缕了解姚兰,她不是那种真到山穷水尽才敢求人的女人。她一定留着老本,在这奔波的一路上,最多只是没给姚富贵吃肉,但一定没叫儿子饿着肚子。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金缕重复了一遍,“这钱你拿着,找个客栈住下。你丈夫失踪的事,我去衙门帮你问问看。这是我能做的全部。”

  姚兰还想再得些保证,可李忘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两条胳膊突地举起来,看着要打人似的,又猛然收回抱在胸前,生生把姚兰的话吓回去了,忙拖着儿子往外走。经过杂货铺的小柜台,姚富贵眼疾手快,扑过去抓了一把麦芽糖。姚兰当没看见似的,扯着他飞快地出了门。

  “为什么要给钱?”李忘贫有些不解。金缕小时候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对姚兰母子俩显然也没有感情。反正当年早就立了字据切割得清清楚楚,就是告到官府去,姚兰也不能硬要金缕管她吃喝。

  金缕低下头,整个人有些闷闷的。离家以后,她没有以前那么爱笑了,开始把情绪挂在脸上,坦然地露出来。

  “你就当我是为了那些失踪的男人吧。”闷了半天,金缕才说了这么一句,“这么多人失踪,还全是男丁,定不是偶然。这顾相城里里外外,有什么不偶然的事,多半都与得意山庄有关。”

  李忘贫看得出来她没有全说实话,也没再追问。

  “我还想起来,上回遇到一个卖梅树的老人家。”金缕指着院子里那棵梅树,根扎得不错,有几颗小花苞眼看要开了,“他也说过,他儿子开春进了山,后来就一直没回去过。”

  “如此规模的人口失踪案,城里头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那些村民不可能没去过衙门报案,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李忘贫神色沉重。

  “他抓男人是为什么呢?”金缕无意识地捏着桌角,“增兵?可连姚木匠都抓,六十多的老头子,能举得动刀枪?”

  李忘贫站起身来,没再耽搁:“这事我要快些报与太子爷。你自己小心些,姚兰的事就先别管了,若她再纠缠,你与我说,或者找你舅舅出面。”

  金缕点点头,看着他从后门出去了。

第38章

  李忘贫这一去便没再回来,姚兰也许是真被李忘贫唬住,又或者是自己也清楚,金缕手里有当年的契纸在,便是闹到衙门也是姚家没理,因此没有再上门纠缠,颇为听话地在下半城找了间客栈住下,只差小二送了口信到杂货铺。

  第二天,金缕正打算亲自去春深处荒宅里看看,就见金丝带着金桂拐进了杂货铺所在的这条巷子里。

  少见的,金丝是自己走着来的。自从金家搬到上半城,金丝去什么地方便甚少自己走路,成亲后胡道永家那般节省,她尚且每回出门都坚持要车要轿,如今和离了,更不该省这点银子才是。

  金缕看着她,想起在得意山庄门口见的那一面,有些恍惚。

  “请我进去坐坐吧。”金丝先开了口。

  金缕沉默着让她们主仆二人进去。金丝把金桂留在前堂看店,自己与金缕一起坐到了后院的廊下。那里生了一只炉子,呼噜噜煮着热水,姐妹俩在炉子边一人占了一张矮凳,各自望着远处,半晌无言。

  “这破院子,竟也被你收拾得这般齐整。”

  说的倒是真心话,这个小院子,这间杂货铺,全家也只有金缕拿它当个宝贝。若不是没人看得起,当初金缕十岁回家时,也不会就叫她这么个小丫头来看着铺子。

  金缕看了她这个姐姐一眼,轻轻道:“这里如今是我家了。”

  金丝一笑,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顿时更生华光。“金缕,你是厉害的,我很佩服你。”

  金缕的目光落在那满院子的花草树木上,没有接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家。也是对的,毕竟,我们家也没有善待过你。”金丝自顾自说开了,“我只是没想到,你真敢做出断绝的事,真敢自立起门户来。”

  她的声音本来甜蜜婉转,此刻却带着一丝丝说不清的惆怅。

  “当初爹和娘非要我嫁给胡道永时,我也想过,死都不嫁,豁出去离家出走也不嫁。可我终究不敢。金缕,我不是你,我没有手艺,没有本领,更没有胆气。我再厌恶,也不敢如你一般,真的离了金家,自己一个人去过日子。”

  “你也厌恶么?”金缕喃喃问道。

  金丝回答得毫不迟疑:“当然。我当然厌恶。说起来,这还都是因为你啊,金缕。在你回家之前,我从不知道我还有个妹妹,更不知道,原来他们为了生儿子,可以把已经出生的女儿丢了不要。直到舅舅把你领回家,那么瘦巴巴的,苦黄苦黄的一个小丫头,头发打着结,衣裳带着疤,指甲缝里都是抠不干净的泥巴。当时我吓到了,我想,这是我妹妹,这竟然会是我妹妹?那时候家里已经有钱了,至少在下半城的小姐们里头,我都是数一数二的。可你这样一个人成了我的亲妹妹,一想到要带着你这样的土丫头去见我那些千金好友,我就臊得慌。”

  想起这些往事,金缕淡然地点点头:“是啊,所以娘说要我跟你一起上闺学,刚进去的第一天,你就装不认识我。娘做了两身同花不同色的新衣裳,我穿着进了学堂,叫同窗看出来跟你一样了,你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己把衣裳撕了,说绝不跟乡下丫头一个样。”

  “诶,好像是从那以后,你便再不去学堂了,也再不肯穿娘准备的新裙子。”金丝慢慢回想着,脸上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嘲意,“我还害怕过一阵,怕娘会怪我。结果呢,娘根本没发现这些事与我有关系。我只听爹和娘晚上洗脚时说话,说你这个女儿,还是在外面太久了,性子养得古怪。”

  金缕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我那时候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不光我,还有绦绦,有时候他故意欺负你,爹娘看不出来,我看出来了,也当没有看见。我一直以为我自己是嫌弃你那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所以不想承认你是我妹妹,呵。后来啊,我都嫁到胡家了,才突然想明白,我哪里是嫌弃你呢,是你让我害怕,金缕,我一见你,心底里就忍不住害怕。”

  金缕不解地看向金丝,惊讶地发现,金丝的眼眶竟有些发红。

  “我害怕,金缕。因为有了你,我才明白我从爹娘那里得来的宠爱,其实什么也不算。我以为他们爱我,甚至在你回家后沾沾自喜过,你看,即使当年那么穷,他们把你都扔了,却仍然留下了我。可其实不是这样的,当我知道他们要我嫁给胡道永只是因为要给绦绦报恩以后,我就明白了。他们爱的只有绦绦,当年为了省下养女儿的钱,好再生个儿子,可以不要你;后来为了给绦绦治病,就能不要我,不过五两银子,就把我的后半辈子卖给了胡家。他们对我的好,究竟有多少是真疼爱我这个女儿,又有多少是脸面上过不去,总想补偿一二呢?”

  说到此处,金丝把目光挪到了金缕脸上。姐妹两个长得并不很相似,金丝很像她们的母亲米山山,是个大美人,而金缕却是父母两边的容貌都沾了一点,反而谁也不像了。

  但这一刻,两个人好像都从对面那张并不相似的脸上,看出了一种相似的命运。

  “那天你跪在地上,问爹和娘,为什么偏偏是你。他们没有回答你。我可以。金缕,为什么是你呢,不是因为他们多喜欢我,而是当年你出生时,我已快三岁了,会说话了,能喊爹和娘了。不管他们多想生个儿子,头一个出生的大女儿,会说会笑的,总处出了一点感情。相比起来,才生下来的老二,除了哭和吃还会什么?不过一团会动的肉罢了。金缕啊,你就吃亏在比我晚出生上,不然,当年被送走的就是我了。”

  “因为我是老大,多得了三年的相处,所以侥幸逃过一劫。我想过,在你被送走以后,如果他们第三胎又生了个女儿,肯定也会送走的。他们所有的精力,财产,都要留给那个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生的儿子。但始终还是会留着一个姑娘的,留着我。如果一个女儿也没有,等儿子长大了,哪里来的聘礼,哪里来钱给儿子娶亲呢?也是幸好,爹他后来发了财,不然我这个留在身边的大女儿,跟你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别说嫁妆了,怕是一块肉一碗茶,都是要省给绦绦的。”

  听着金丝缓缓地说出这些话,金缕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对这个姐姐,她当然是嫉妒过的,就像丫鬟金桂时常挂在嘴边的那样,“大姑娘最受宠爱”。金丝拥有的一切——父母的疼爱,弟弟的亲近,在家里肆意撒娇发脾气的自由,出嫁后随时敢跟丈夫冷脸跑回娘家的权利,还有那价值六百两的丰厚嫁妆——都是金缕这一生都无法拥有的东西。

  可金缕没有想到,金丝心中竟是这样想的。这些诛心的真相,若是金得来和米山山亲耳听见了,又该是什么反应?

  然而,金缕也并没有对金丝的想法太诧异。受宠的大姐姐虽有六百两的嫁妆,可金家花了几千两银子置办的得月楼,上半城的宅子,未来的锦绣前程,却都是留给金绦的。

  不患寡而不均,这道理可真是颠扑不破。

  只是那些偏了心要不公的人,那些端不平水的爹娘们,总觉得底下的儿女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瞎子,永远看不出来父母的“不均”。

  金缕什么样的日子都过过。饿过肚子,挨过打,受过骂,被冷落过,也被针对过,做过苦命人,也从小就见过许多别的苦命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看着小小年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孩子,其实没有谁天生就会怨家里穷,但所有人,天生就会怨恨家里的不公。

  小到一块馒头,谁多一口谁少一口,大到一座宅子,谁住正房谁住偏房。人的眼睛可以不识人、不辨物,却一定能看到不公,尤其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不公。

  金家走到如今这一步,在金得来和米山山夫妻两个的眼中,或许只有金缕这个二女儿大逆不道,叫喊着不公。

  但其实,金丝这个看起来金尊玉贵的大女儿,也对自己身上的不公一清二楚,耿耿于怀。

  金丝仍在絮絮叨叨说着:“我小时候欺负你,怨你。后来自己得了胡道永那样一个丈夫,更是见不得你好。同是金家的女儿,都是金绦的垫脚石,要惨都该一起惨。所以我乐意看着你天天看铺子,落了自己千金的名声;我也乐意你跟百斗结亲,左右舅舅家早就撵不上我们家了,你嫁给百斗,不比我那婚事强多少。可直到你成了义勇娘子,我就不这么想了。你没有学上,但你天天跟在舅舅身边,学了识字算账,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你还救了人,有了好名声。连燕家那样高门的小姐也喜欢你,金缕,你比我能干得多。我又嫉妒你,又佩服你,又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去。”

  “你为什么来跟我说这些?”金缕打断了她,不太想继续听下去。

  “我也不知道。”金丝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昨天在得意山庄遇见你,就想着要来找你,也不知是为哪般。你已经算不上是我妹妹了,好多话,我反而可以坦然跟你说了。你应当知道,我终于跟胡道永和离了吧?”

  金缕点了点头,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问出了口:“是因为……六王爷么?”

  金丝笑得灿烂:“是,也不是。”

  犹豫了片刻,金缕还是劝道:“六王爷或许并不全如传闻中那般值得托付。若是他……不肯纳你,你以后又该怎么办?”

  金丝斜着眼挑了挑,端的是万种风情:“我没想去做他的妾。”

  看着金缕不理解的样子,金丝又笑了两声:“我不傻,王府的妾室哪里是那么好当的?何况这些日子,我也看得出来,他对我也谈不上什么情谊。王孙贵族,图个新鲜罢了。而我嘛,正好需要这样一个靠山,来帮助我离开胡家。”

  她看向金缕,眼中隐有得色:“你知道六王爷最满意我的是什么吗?就是我拎得清。我从不缠着求他专宠,只陪着他,偶尔要点无伤大雅的好处。两相便宜。”

  “六王爷,终究是要离开顾相城的。”金缕叹了口气。无论谁成谁败,六王爷都不可能永远留在顾相城里,到时候,金丝又该如何呢?

  “我知道啊。”金丝不以为意,“我既不想做他的妾,便也没想过借他的势一辈子。金缕,我说过,我没你的本事,也没你的胆气,我是离不开金家的。以前为着婚事跟爹爹闹,爹爹说我自私,我认。我这个人啊,就是又想要人人都爱我,都念着我,又想要人人都不拖累我。胡道永是不行的,以后,我也不想再去找什么婆家了,我不想赌。我是金家的大小姐,金家的东西,本就该有我一份现成的。现在靠着六王爷,好好给金绦博个前程,后半辈子,叫他念着姐姐的好,我就有了依靠。”

  金缕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刺了她一句:“金绦知道你是为什么嫁进胡家的么?”

  金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然而只需看她的神色,金缕心中便已然有了答案。

  她沉下声音来,认真给这个血缘上的亲姐姐说了一番真心话:“如果金绦知道你是为了他的恩情才嫁了自己不喜欢的人,这些年,他可有补偿过你什么,或是支持过你与胡道永和离?”

  问完这句话,金缕提起烧开的水壶,拿钳子拨了拨底下的炭火。天阴沉沉的,火炉子里映出来一片微弱的红光。

  在这红光中,金缕的声音如同咒文,又如判词:“姐姐,金绦从没在爹娘身上学到过如何爱你,疼惜你。金家教会他的,大概只有关键时候送个姐姐,便能保命。你又凭什么肯定,他能让你倚靠一辈子呢?”

第39章

  金丝走后,金缕一个人不知在廊下坐了多久,炉子里的火渐渐熄了,水壶也安静下来。

  一条毯子轻轻落在肩上,金缕才一下子醒过神来。

  是李忘贫,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给金缕披完毯子,便坐到矮凳上,重新给炉子换上新炭。初相逢时,李忘贫还是个嫌弃杂货铺板凳腌臜的富贵道士,如今,他在这里出入习惯,连生火烧水掏灶孔的事也做得很顺手了。

  “你,回来多久了?”金缕一张口,才发现声音有点哑。

  李忘贫的手一顿,有些不好意思:“早就回来了,见你有客,便在墙头等了一会儿。”金缕和金丝的对话,他听了一大半。

  金缕拢紧毯子,枯坐了半天,仿佛这会儿才感受到寒意。眼看她又要发起呆来,李忘贫把炭火拨旺,索性直接问道:“你在可怜金丝?”

  金缕一愣,半晌才摇摇头:“我哪里有可怜她的本事?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随便说。”李忘贫把炉子挪得离金丝近了点,“乱说也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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