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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曲_分节阅读_第47节
小说作者:易米三升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295 KB   上传时间:2026-03-29 13:56:38

  那个抛弃过她两次的母亲,是疯是傻都与她没有关系了。

  金绦再次醒来时,人已躺在了荒野中。天上落着小雨,阴沉沉的,看天色,这雨晚些还会落得更大。

  夏日的小雨淋着并不痛快,汗水与雨水融在一起,黏在身上,又稠又闷。金绦难受得抖了抖肩膀,总算醒过神来,往四周打量。

  眼前是生着荆棘树木的荒野,身后……金绦往身后一看,登时尖叫出声。

  身后是米堆堆的新坟。

  金绦手撑在泥地里,慌里慌张地想站起来往远处跑。此时,不知是人的膝盖还是什么旁的东西压住了金绦的脊背,压得他整个人无法动弹分毫。

  一双十分有力的大掌摁住了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将他整个人都扭了过去,面朝着米堆堆的墓碑。

  从在米百斗的婚宴上杀了人以后,几个月过去了,除了最开始那几天因为怕死而慌乱之外,金绦几乎没怎么为这件事担惊受怕过。

  一方面是他恨不得把这事忘了,绝不主动去想;另一方面,他是这人世间最幸运的那种杀人凶手——受害者无权无势,处处掣肘,凶手却有一个为了儿子什么都愿意往外掏的好父亲。

  金得来撑着他,得月楼撑着他,金家的大宅子撑着他,还有六王,看上了他姐姐的六王,也会来撑着他。

  他虽然躲在后院里暂时不敢出来,心中却并不怎么害怕的。他深信不要多久他就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那种风声鹤唳的关头差使千里出门给他买消遣的话本子。

  直到今日。今日他被硬押着跪在米堆堆的坟前,跪在泥泞的土地中,他终于感受到了恐惧。

  恐惧带来了一点勇气,金绦重新挣扎起来:“啊!放开我!放开我!”

  米百斗在他面前蹲下,双目赤红:“别妄想了。你就该跪死在这里。”

  “百斗哥,百斗哥!”金绦在惊惧之中涕泪横流,张嘴乱喊时,鼻涕顺着嘴唇流进喉咙,他擦不了也顾不上,拱着头颅试图往米百斗身边钻,“百斗哥你放了我吧,让我走吧!我再也不这样了哥!舅舅,舅舅最疼我了,百斗哥你救救我呀!”

  米百斗往后一躲,没让金绦挨到自己的衣角。李忘贫已扯出几条绳子,把金绦的手脚都捆在一起,不再压着他,任由他像条肥胖的蛆虫一般在坟前蠕动。

  可无论他怎么动,但凡偏离墓碑稍远,就会有人一脚把他踢回当中去。

  仿佛米堆堆的幽灵锁住了他,锁在墓碑前这方寸之间,随时准备着要来索命,却偏偏不肯立即落下刀来。

  金绦嚎啕大哭。

  “我回到金家那一日,你因为你娘把最后一只鸭腿给了我,闹脾气,砸了饭桌。”金缕跪在墓前,拿手指抹着墓碑上被雨水溅上去的残叶和泥点子。

  她继续说:“舅舅记着这件事,怕你多心,觉得有了二姐舅舅就不疼你,第二天便去庄子上买了三只大肥鸭子,送到金家来。”

  “舅舅说,丝丝一只,绦绦一只,小缕一只,姐弟三个一样的,人人都有大鸭子吃。”

  可惜舅舅不知道,三只鸭子,六条腿,金缕最终一条也没有吃到。因为金绦闹了很久很久的脾气,饭桌上谁也不敢惹他,有鸭腿都紧着往他碗里夹。

  “你吃了舅舅买来的鸭子,却还是怪他带回了我。他来家里,你生气不喊人,还躲在后头往他身上砸泥巴。百斗气不过,跟你打了一架,你打输了,在地上打滚,最后是舅舅带着你出去,买了一车的零嘴玩具回来,你才‘原谅’了他。”

  “你刚上学堂的时候,背不出来书,上课还捣乱,先生要叫你爹娘去训话,你不敢,哭着去求舅舅,是舅舅瞒着你爹娘,去学堂给先生送的礼,说的好话。”

  “还没有得月楼的时候,你与同窗吃酒耍乐,就已经喜欢吹牛充大方了,银子时常不够,在外头打了一堆欠条。后来叫舅舅遇见了,他数落了你两句,你大发雷霆,怪他让你丢人。后来他给你清了欠条,去家里找你,你还骂他多管闲事,说他是去找金得来告状要钱的。”

  “每年,你的生辰要收礼。旁人的生辰,你见着人家有礼,便也闹着要收礼。我十一岁生辰那一回,你看中了舅舅送我的小算盘,明明舅舅给你准备了新砚台,你不要,非要我的算盘。那天下大雨,好大好大的雨,舅舅看你哭得实在厉害,不忍心,冒着大雨出门,走了半座城,又买回来一把小算盘。他浑身都淋湿了,回去便染了风寒,咳了半个多月才好起来。”

  “你爹娘忙着做买卖,时常有不在家的时候,回回都是舅舅来家里照顾三个孩子。有一回你半夜发烧,是舅舅把你背在身上,到处去敲医馆的门求大夫救人,回来又给你熬药擦汗,守了你一天一夜,没有合一下眼睛。”

  “更早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我回到金家以后的。金绦,这些年来,我舅舅没有一星半点对你不住的。他在你身上耗费的时间、金银、耐心,怕是比对百斗的还要多。”

  “我舅舅是天底下最好的舅舅。他从没伤害过你,从没有对不起你。金绦,你为什么,你凭什么,要了他的命?”

  不知在金缕说到哪一段的时候,金绦的哭声渐渐小了。此刻在金缕连连质问之下,他的哭声猛然又大了起来。

  “别哭了。”金缕冷漠地看着他在泥地中匍匐的狼狈样子,“你再怎么哭,我舅舅也听不到了。他听不到,也再不会心软好说话,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你擦屁股了。”

  “我没想杀他!”金绦崩溃一般哭着大喊,“我是去找燕频语的,我根本没想杀舅舅!他偏偏要拦着我,非要拦着我!明明是我舅舅,却为了个女人跟我作对!”

  “燕频语是我舅舅的儿媳妇。”金缕像是在笑,“你带着刀去找她,我舅舅凭什么不拦你?而你,又是凭什么敢去找她?嗯?”

  金绦抽噎着不说话。

  金缕不需要他的回答,又继续说:“我知道。金绦,金大公子,得月楼东家唯一的儿子,传宗接代的独苗苗,多么了不起的人物!你想要什么,旁人就该乖乖捧给你。你又看不起我,又觊觎我的朋友,觉得天底下的好事都该是你的。你忍不了我竟敢瞧不起你,忍不了燕频语竟然看不上你,你还忍不了舅舅为了我们,而再不肯宠着你。”

  “你说你不想杀他。”金缕缓缓站起身来,“是误杀么?我问过大夫,那刀口里头稀烂。你拿着那把刀,一不小心捅进他胸口,还一不小心,狠狠地搅了一圈?”

  米百斗再听不下去,嗷地惨叫一声,扑到金绦身上,乱拳如雨一般砸在那个畜生身上。

  金缕恍若听不见金绦的哀嚎,自顾自说她的。细雨中,站在坟地上细数凶手罪状的女子面目庄严,声调冷漠,有那么一刹那,李忘贫觉得她不是个活人,而是地府里的判官。

  “你的小厮千里什么都告诉我了。你不高兴百斗结婚,跟你的狐朋狗友喝酒泄愤,他们都说金大少爷不能受这等委屈。于是有人教你溜进新房,有人教你带刀威胁。还有个屠户的儿子跟你说,女人家一吓就什么都依你了,实在敢犯犟的,一刀捅了,留命就拔刀,利索点就转一圈。左右是被赶出家门的破烂货,还能有娘家为她撑腰不成?”

  “你们一拍即合,当即便行动了。只是你遇到的是我舅舅。他也是你舅舅。你恨天恨地,恨我,恨百斗,也恨他。你竟也有资格恨他?你用了最不留情的办法杀死他。你在他的心口插了一刀,还生生搅了一圈。”

  “金绦,我也去找了猪市坝的屠户。我学了很久,学得很认真。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舅舅教过我,人要遵纪守法,随意害人、夺人性命的都是畜生。尽管你是个畜生,但我不会杀你,我听舅舅的话。我会把你送到衙门去的,这回保证没有人敢再把你放出来。但在送你入狱之前,我要在你胸口插上一刀,搅上一圈。我不会像你一样,捅到胸口中央,我会偏一点,好让你从此日日心痛,却总能留一口气活着。”

  李忘贫拔出腰间的刀递给金缕,金绦一看那刀刃,便吓得尿了裤子。雨势渐大,尿水也不能让他的裤子更湿,那骚臭味却掩盖不住,熏得燕频语几欲作呕,往地上呸了一口。

  “小缕,我来吧。”米百斗虽然恨不得揍死金绦,可他向来良善,真要动刀子,总是害怕的。然而他毕竟是受害者的儿子,这种手上染血的事,不该叫金缕代他承受。

  可金缕十分坚持。“不,我来。百斗,说一千道一万,舅舅是因为我,才被金绦视作眼中钉的。这一刀,该我来。”

  金缕回头深深地看着那块墓碑。“米堆堆”三个字那样刺目,纵然笼在雨幕中也不能显得柔和半分。

  金绦在泥地里疯狂地踢蹬着腿,想离那座坟远一点,离拿着刀的疯女人远一点。

  可金缕稳稳当当,两步就追上来,单膝跪地摁住了他。

  “舅舅。”金缕闭上眼睛念道。

  仿佛是“噗”的一声,又仿佛什么声音也没有。

  刀尖精准地刺进胸膛,擦着心脏,转了一圈。

  金绦在惨叫声中又一次晕了过去。

第65章

  金绦胸口裹着伤药、嘴里还被塞着半块参片,半死不活地被关进大牢待审的第三天,一封急报飞递入城。

  是来自金陵的消息,那位爱乐成痴、极宠六王、已瘫痪在床上好几年的老皇帝,终于崩逝了。

  也不知是不是收到了爱子六王被太子斩首的消息,心痛难忍,怒急攻心而死。

  这下太子爷必须立刻启程,赶回金陵继位。临走前,他将六王妃何碧君、秦蛟以及秦琼珠,一同圈禁在了得意山庄,重兵把守,非召不得外出。

  按理,何碧君既是六王正妃,又是贼相何不为的孙女,无论怎么算都是必死无疑。据说是惊骑夫人赵银鞍力排众议,强硬地保下了她和她儿子秦蛟的性命。

  至于秦琼珠,她那位没见过面的公爹、西疆大将军方知,在太子打下顾相城后痛哭流涕地赶来,跪在太子院外怒斥六王奸恶,逼迫西疆出兵,并以方寸主动投诚之功来洗脱西疆罪责,最后看太子没有要杀秦琼珠的意思,灵机一动,特意表示愿将琼珠郡主迎回西疆。

  他想着,这郡主既有功,太子杀了不好,可不杀心里定也膈应得很,不如他主动把人接回去,替太子省了安排郡主去处的麻烦,也是小功一件。

  太子虽对方知老狐狸的盘算心知肚明,却也一时拿不住他什么把柄。正想先捏着鼻子认了这个闷亏,方寸却求见太子,认下为六王练兵送药之罪,自请与郡主和离,并愿随太子回金陵受审。

  方知勃然大怒,却还是没能拦住这个素来笨头笨脑的儿子。

  太子一行人出发那天,方寸是关在囚车里走的。没了郡主封号的秦琼珠独自去城门外送行,她打着一把伞,隔着囚车的木栅栏望着方寸,心中很是不解。

  “你为何要如此?”赶在车队出发前,秦琼珠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太子虽然脾气不好,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方寸阵前投诚,只要他自己不主动往前凑,太子断不会再揪着他之前与六王的瓜葛算账。

  方寸微微驼着背靠在囚车上,从未有过的颓然姿势,可秦琼珠却偏偏能从他那散漫的姿态中,看出一份轻松来。

  一种如释重负,再不用挣扎和迷茫的轻松。

  秦琼珠忽然就不想再问了。她又笑起来:“原本以为,我会在战后为你收尸。我撺掇你叛变,本就是送你去死,为你收尸是我欠你的。没想到啊,他这个人龌龊,手底下的人也都是中看不中用,你开了城门,竟还能毫发无伤。”

  方寸也低低地笑了:“也无须可惜。此去金陵,不定仍有一死。到时候,你虽收不了我的尸,便在得意山庄中为我烧些引路钱罢,也算我们夫妻一场了。”

  秦琼珠点点头,定定地看着他:“好,我记着了。方寸,你若活着,以后便走得远远的,离金陵远远的,离顾相城,离你的西疆,都远远的。你若是死了,下辈子记得聪明一点,不要再遇上我这样的人,不要再被别人哄住。”

  “嗯。”方寸嘴角微微弯起,“要启程了。你回吧。”

  “是我对不住你。保重,方寸。”

  说完最后这句话,秦琼珠没再看囚车中的方寸,转过身钻进了一顶不起眼的小轿中。那小轿外头跟着六个便服的侍卫监视,秦琼珠如今是被圈禁之人,能来送这一趟,已是太子爷额外开恩了。

  天又阴又热,抬着小轿的两个轿夫闷出一头大汗,米百斗拿筲箕端着几碗红糖凉虾与他们擦肩而过,勾得那两个轿夫眼神都直了些。

  今日来帮金缕重新收拾杂货铺,久未经营的铺子落了许多灰,墙角屋檐也有不少需要修缮的地方。米百斗最怕热,才将将扫完大堂和后院的地,便出了一身黏糊糊的臭汗,跑出去喝了一碗凉虾才缓过来,又往回给其他人带了几碗。

  “先过来歇歇凉。”米百斗把凉虾放到廊下,招呼众人先放下手里的活计。

  燕频语和韶光还好,她们两个负责擦洗,活动范围不大。垂杨和李忘贫一起爬上爬下,搬搬抗抗,金缕也同样跑来跑去,俱是汗流浃背。

  这会儿坐下来,拿井水擦了把脸,纷纷舒服地叹了口气。

  米百斗一边摇着蒲扇一边问:“小缕啊,这铺子你怎么打算的?还卖杂货么?”

  金缕抿抿嘴边的红糖,摇了摇头:“打算修整一下,做个正经营生。不过具体的还没想好。况且小库房里还有去年压的货,总得先出清了再说。”

  那还是顾相城戒严之前进的货,后来又是城中管制严格,又是接二连三的出事,金缕这间小铺子几乎没有正经做几天生意。囤来的米面粮油,针线零碎,还有许多没卖出去。

  米百斗把扇子朝金缕的方向偏了偏:“要不你跟我一起做买卖吧,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大机灵,爹留下来那几间山货铺子,我怕会败在我手里。你若是同我一起做就好了,爹以前总把你挂在嘴边,说你聪明,学什么都快,比我出息多了。”

  燕频语一乐:“你这是打量着把金缕当长工使唤呢?”

  米百斗连忙摆手:“瞎说什么呢,真要那样,别说我娘得打死我,爹怕是都得托梦来骂我。小缕是我姐姐,爹留下的东西,有我的就有小缕的。怎么能是长工?是做东家。”

  燕频语还想笑话他,金缕哭笑不得地叫了停,正经想了想才对米百斗说:“我既立了门户,总要自己有个营生才撑得起来。百斗,你有什么不会的,慢慢跟舅娘学着就是,我自然也会帮你。你总要独当一面,舅娘的后半辈子还指望着你呢。”

  米百斗叫她说得不好意思,只好讷讷地点头。看他这副样子可怜,燕频语也没忍心再打趣他,反而安慰道:“你别丧眉耷眼的嘛。你看我,不也是什么都不会,连烧火都学了好久。如今不也能煮熟一锅饭了?我都能学会,你好歹还从小就看着爹娘做买卖呢,不过是没自己上过手罢了。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

  金缕跟着笑起来:“放心吧百斗,你尽管去做,有舅娘在,有你姐姐我在,保管舅舅的产业败不了。”

  米百斗挠了挠头,把扇子一放:“我去拆门板洗了。”说着便起身跑了,心中仍然有些为自己的无能而怅然。

  金缕也没再管他。米百斗本是蜜罐里长大的孩子,被米堆堆的惨死催熟,如今已懂事很多了,其余的旁枝末节不必操之过急,总能一日一日想通。

  晌午是麦青送来的饭,身后还跟着个晃晃悠悠的江自流,说着要来打下手,实则只为蹭饭,吃完便倒在廊下阴凉通风处睡了过去,任院子里众人忙前忙后吵吵嚷嚷,也没把老乞丐吵醒。

  他这场午觉直睡到日落西山才醒,软塌塌地打了个呵欠,没见着有人送晚饭来,便瞪了徒弟几眼,拍拍屁股又走了。

  等把铺子修整好,要出清的货物也都分好类算好了价,金缕这才把众人都送出门。麦青身体好得差不多了,顾相城也太平起来,金缕便不打算再住在米家,仍旧如同往常住回铺子里。

  米百斗和燕频语一边斗着嘴一边走远,韶光满脸无奈地拎着一篮子核桃走在后头,垂杨两只手也各挂了一只包袱,都是杂货铺库房里的东西,金缕装了一些叫她们拿回米家去。

  李忘贫走在最后,他习惯从后巷那扇小门出去,那个方向去春深处的荒宅更近。

  站在后巷中回过头,金缕扶着门框笑盈盈地站在院里送他。她身后是一方小小的院子,收拾了一天,还堆着些擦洗后晾干的条凳桌板,有些凌乱。

  廊下那一株野生野长的栀子花,整整一个春天都无人照管,竟也活得非常滋润,蹲下去细看,便能发现浓绿的叶片下已然生出了几个细小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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