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娘。”
亲卫应下,急忙离开去请大夫。
接着楚玉貌看向靠在榻上的石九娘,纳闷地问:“石九姑娘怎么在这里?”
这看着不像是吃坏肚子的模样,荣熙郡主的反应才是。
石九娘没说话,留在这里的女护卫道:“我们过来时,石姑娘就在这里了,她好像是跟着先前那男人过来的。”
石九娘虚弱地说:“我、我没有,我不认识他……”
楚玉貌盯着石九娘,问道:“石九姑娘,你怎么样?”
“我不舒服……”石九娘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我被人下药了,帮我叫个大夫过来。”
楚玉貌道:“你的嬷嬷已经去请大夫了。”
石九娘闻言,目光闪了闪,然后掩着脸继续哭,仿佛难受得厉害,身子也在榻上扭动起来。
女护卫到底有经验,小声地和楚玉貌说道:“赵世子妃,这石姑娘看着好像中了一些不好的药。”
“什么药?”楚玉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女护卫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
弄明白后,楚玉貌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虽然她和石家结过仇,对石家的行事作风极其不喜,但也不希望石家的姑娘被人恶意地下这种下三滥的药,此举已经超过她的底线,无法容忍。
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姑娘下这种药,实在是下作。
就在这时,石九娘似乎终于受不住,一把扑了过来。
楚玉貌离得最近,被她扑了个正着,差点就被她扑倒在地,还是旁边的女护卫眼疾手快扶住她。
眼看着石九娘紧紧地搂着她,在她身上扭动,丑态百出,不说楚玉貌脸绿了,连女护卫都吓住,赶紧上前要将石九娘拉开。
只是石九娘已经被药物控制,力气大得出奇,紧紧地抱着楚玉貌,根本就拉不开,若是要强行撕开,楚玉貌也会被她伤着。
楚玉貌恶心坏了,生平第一次被个女人如此搂着,还是和她有过嫌隙的石家人,只想将人打飞出去。
就在这时,秦承镜和二皇子寻了过来。
两人得知后院这边出事,一个担心荣熙郡主出事,一个担心妹妹,最终选择过来瞧瞧,哪知道过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两个男人都有些懵。
“阿妹!”
发现妹妹脸色不好,秦承镜顾不得其他,赶紧过去要将石九娘拉开。
哪知道石九娘抬头看到他时,突然就松开手,顺势朝他扑过来,楚玉貌见状,一把拉住石九娘,状似无意地将她转了个方向,石九娘踉踉跄跄地朝旁扑了过去,直接扑到二皇子怀里。
二皇子:“……”
二皇子眉眼一戾,一脚将石九娘踹开。
石九娘整个人被踢飞出去,摔倒在地上,发出一道惨叫,身体蜷缩着,可见二皇子这一脚踢得极狠。
一时间,室内安静下来。
二皇子踢完人,也发现不妥,这石九娘是石贵妃的娘家侄女,若有个好歹,石贵妃定然不会轻易罢休。石贵妃现在怀了龙嗣,正是风光的时候,若她去找皇帝告状,二皇子绝对会吃瓜落。
楚玉貌看到石九娘一脸痛苦的模样,让女护卫将她抱到榻上,委婉地说:“二皇子殿下,您这样不好吧?”
她也没想到二皇子居然如此狠,对投怀送抱的女人会一脚踹开。
二皇子不是号称最怜香惜玉的吗?听说他府里的女人众多,石九娘生得如此貌美,他不是应该顺势抱住吗?
二皇子眯起眼,振振有词地说道:“她突然扑过来,本殿下以为是刺客。”
他怀疑地看着楚玉貌,先前石九娘的目标可是秦承镜,因为她拦了下,石九娘就转了方向,很怀疑楚玉貌是不是故意的。
秦焕月的这对儿女,果然都是心机深沉之辈。
“二皇子殿下说笑了,石九姑娘可是贵妃的侄女,哪是什么刺客?”楚玉貌皮笑肉不笑地提醒他,要是石九娘有个好歹,等着石贵妃找他麻烦吧。
石贵妃现在怀了龙嗣,风头无双,听说最近在宫里极是风光,连太子妃都要避她的锋芒,若她想对付二皇子,二皇子根本就不是对手。
二皇子哪里听不出她的意思,脸色沉了沉,喝道:“大夫来了没有?快去请大夫过来!”
他暗暗咬牙,怀疑今日这一切是有人算计他,别让他知道是谁算计的,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虽然他怀疑是秦承镜兄妹算计自己,但想到今日是他临时起意将人叫过来,秦承镜纵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算计好这些。
更何况,秦承镜长年驻守南地,在京中没什么势力,纵使太子欣赏他,也不敢私下结交;赵儴是秦承镜的妹夫,虽然有能力做到,但这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屑这等阴私肮脏之事,同样也不会是他。
大夫很快就被请过来。
大夫先给床榻上的石九娘看病,心中了然,说道:“这位姑娘中了……药,这药是一些风月馆中常见的,只需要喝一帖药发发汗就好,或者让她泡一个时辰的冷水就能缓解,过两天排出药就没什么事。”
想到煎药还需要时间,便给第二个法子,正好现下天气暖和,姑娘家泡冷水也不容易生病。
楚玉貌道:“大夫,只怕不行,这位姑娘先前被……嗯,伤着了。”
大夫:“……我再瞧瞧。”
大夫给石九娘检查,因男女有别,他不好查看姑娘家的身子,不过把脉也能发现这姑娘的气息微堵,脉象虚浮,显然受了内伤,确实不宜泡冷水。
那只能开药煎服了。
大夫迅速开好药方,让人去药馆那边煎药,告诉他们最好将病患送过去,以防万一。
这事便交给荣熙郡主的女护卫。
石九娘被二皇子不留情地踹了一脚,这对一个姑娘家而言着实重了一些,虽然被药性磨得难受,但仍是无法起床,只能躺在那里痛苦地吟叫着。
女护卫担心她挣扎又弄伤自己,将她绑起来,便送走了。
大夫见没什么事,正欲告辞,楚玉貌忙叫住他,“大夫,等会儿,还有位病人。”
大夫闻言,默默地留下来等候,识趣地什么都没问。
活到他这把年纪,什么事没见过,突然被人请到这里,再看屋里的三个年轻公子和姑娘的穿着打扮,以及外头守着的侍卫,便知身份不俗,是平民百姓得罪不起的。再加上先前那貌美的年轻姑娘中了那样不堪的药,差不多便能明白,这样的事不是他能探询的。
不久后,荣熙郡主脸色煞白地被两个女护卫搀扶着回来。
看到这里多了几个人,她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楚玉貌安抚地朝她笑了笑,说道:“大夫,你快过来给她瞧瞧。”
大夫的医术不错,望闻问切一番,说道:“这位姑娘应该是误食了相克之物。”
“相克之物?”楚玉貌闻言,看了眼二皇子,“有什么药能让她缓解?”
二皇子见她看过来,脸色就不好了。
要不是怕荣熙郡主出事,康定长公主会怪罪,他早就走了。
她不会是怀疑,荣熙郡主吃了相克之物,是自己指使的吧?他做这些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大夫道:“我先给这位姑娘施针,让她缓一缓,稍后还得服药才行。”
“那你赶紧施针吧。”楚玉貌催道。
荣熙郡主也让大夫施针,她的肚子翻搅得厉害,又想跑茅厕,腿都软了,实在难受得厉害。
因要施针,两个男人忙退出去,在外头守着。
二皇子越想越气,怀疑自己是被人算计了,不管是荣熙郡主出事,还是石九娘出事,自己都讨不了什么好,得罪石贵妃和康定长公主于他而言没好处。
只有太子有好处。
二皇子想着,怀疑地看向秦承镜,虽然觉得他没理由做这些,但多疑的人总是不吝于怀疑。
他压着脾气问:“不知秦将军怎么看?”
秦承镜心里也疑惑着,怀疑是二皇子所为,面上并不显,冷冷地说道:“还望殿下查清楚今儿这事,不管是针对谁,对两个姑娘出手,手段未免太过下作,秦某生平最恨这等肮脏下作之事,如阴沟里的鼠辈。”
听到这声“下作”,二皇子莫名觉得,他好像在骂自己。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若是为了大业,不应拘泥于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府里的几个幕僚行的亦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道,特别是假死脱身的幕先生,他为了弄死秦焕月的后人,干的脏事不少,只是慕先生行事于他有利,他也不会去责怪慕先生。
但被秦承镜说出来,心头就十分不悦了。
二皇子冷笑道:“这是自然,胆敢算计本殿下,本殿下定不会轻饶。”
他去算计旁人时,不觉得有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大业,被人如此算计,那就不行,心头难免窝火。
两人都怀疑今儿这事是对方所为,心里警惕不已。
第99章
大夫给荣熙郡主施针后, 只是暂时缓解,还得开药煎服才行。
幸好荣熙郡主的身体素来康健,按大夫的说法,最多只是卧病在床歇息几日便好, 倒也不必太担心, 只是这几天她估计不会太好受。
针灸过后,荣熙郡主脸色依然不太好, 随行的护卫担心得不行, 哪里还敢让她在外头跑,要送她回府, 最好再请个太医过来给她瞧瞧。
不是她们不信任请来的大夫, 而是担心外面的大夫的医术没有宫里的太医好, 万一还有什么没诊出来,让郡主受罪。
楚玉貌握着荣熙郡主的手道:“你先回府去歇息,明儿我再去看你。”
荣熙郡主身体难受, 人看着也是恹恹的,也没什么精神,点了点头,让护卫送她回府。
眼看荣熙郡主被护卫们带走, 二皇子也没心思留下。
他的心情十分恶劣, 勉强和秦承镜打一声招呼,便带着人匆匆忙忙离开,让人去查今日的事情。
他倒是要瞧瞧, 哪个胆大包天的居然敢算计他。
二皇子离开后, 屋里只剩下兄妹俩。
“阿妹, 你没事吧?”秦承镜拉着妹妹检查, 担心妹妹也不小心中招, 毕竟先前妹妹和荣熙郡主可是吃一样的食物,没道理只有荣熙郡主一人中招。
楚玉貌摇头,“我没事,可能我的身体好,那些相克的食物对我不起作用。”
也有可能是荣熙郡主在来玉珍楼前还吃过什么,两相冲突,才会中招。
对于自己的身体,楚玉貌是十分骄傲的,父母给了她康健的身体,她从小注意锻炼,平时都是没病没灾的,就算多吃些凉性的食物,也不会有什么,不像一般的姑娘家,容易闹肚子。
然而秦承镜仍是担心,“不行,还是找个大夫给你瞧瞧……算了,咱们先回去,我让人请太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