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见状,这不就和以前一样吗?看来王妃仍是不太管楚玉貌这儿媳妇,由着她。
心里多少有些羡慕,但也知道这事羡慕不来。
首先她们没有一个像荣熙郡主这样好的小姐妹,就算在外头闯祸,也有荣熙郡主担待着;其次,她们也没有一个大将军的兄长,连圣人都偏袒几分;最后,她们不是王府的世子妃,无法像楚玉貌一样心安理得地随意出门。
果然是同人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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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貌带着王府收拾的礼物,坐车回将军府。
哪知来到将军府,得知秦承镜不在。
“阿兄去哪了?”楚玉貌询问。
常叔道:“将军今儿一早就进宫,不知何时回来,姑娘要不要等一等?”
楚玉貌没什么事,决定在将军府等阿兄回来,顺便询问南地商队的事。
这商队是父母在时组建的,是给她的嫁妆。
这些年,因她在京城,商队便由常叔他们打理,听说商队和南洋那边多有合作,货物以西洋货为主,这些年赚的不少。
如今楚玉貌已经出嫁,这商队便归到她的名下。
不过因她人在京城,不方便打理,商队仍是由常叔他们管理,只是以后每年都会让人将账本送到京城里,由她对账,熟悉商队的事宜。
常叔和她商量,将一些西洋货运送到京城贩卖。
以前货物只在南地卖,因为那里是秦承镜的地盘,不用担心什么,如今楚玉貌成亲,她要接管商队,可以将一些货物运到京城卖,开拓京城的市场。
正好楚玉貌名下有几个铺子,虽然有些位置不太好,但这是在京城,只要运作得当,也能将之发展起来,也算是来京城试试水。
两人商量了一个上午,直到时间得差不多,常叔看了眼天色,忙道:“姑娘可是饿了?将军不知何时回来,不若先用午膳?”
这会儿,都快要到午时。
楚玉貌正要应下,一名亲卫过来,说道:“姑娘,常副将让属下过来通知您,将军已经从宫里出来,他今儿约了人在玉珍楼吃饭,让您过去一趟。”
“阿兄约了人?什么人?”
“属下也不知。”
楚玉貌闻言,决定去看看。
她知道秦承镜的情况,他刚回京,对京城并不了解,也没什么熟人,就算京城里还有父母的旧故,因着他的身份,大多都选择避嫌,不会贸然找他。
阿兄这性子,更适合做驰骋沙场的武将,这京城里的是是非非太多,实在不适合他。
楚玉貌让人备车,往玉珍楼而去。
玉珍楼是京中有名的大酒楼,里面的菜系汇集了南北特色,吸引不少客人,客人都是非富即贵。
正是用膳的时间,玉珍楼十分热闹,楚玉貌下了车,抬眸看了看,走进玉珍楼。
玉珍楼的堂倌迎过来,笑盈盈地问:“客官可是来用膳的,有几位?”
这时,便见常副将迎过来,发现他面有急色,楚玉貌心中一紧,朝堂倌摆摆手,跟着人走了。
常副将引着她往楼上走,低声道:“姑娘,将军在楼上,二皇子和荣熙郡主也在。”
“什么?”
楚玉貌愕然,这三人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亲卫将楚玉貌带到三楼的一个包厢。
包厢外守着好些人,有二皇子的侍卫、荣熙郡主的护卫,以及秦承镜的亲卫。
这人数之多,凑到一起威慑力十足,一看就知道包厢里的人身份之贵重,上菜的堂倌吓得差点端不稳手中的菜,最后还是由二皇子的侍卫亲自去厨房那边取过来。
常副将上前,朝二皇子的侍卫道:“这位是南阳王府的世子妃,我们将军的妹妹。”
包厢里的三人,二皇子的身份最贵重,自然以二皇子为主。
二皇子的侍卫闻言,不敢怠慢,忙敲门告知里头的人。
包厢房打开,就见荣熙郡主迎出来,高兴地说:“阿貌,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她挽着楚玉貌的手进去。
包厢很大,对门处竖着十二扇屏风,中央是一张八仙桌。
此时八仙桌前坐着两人,一个是二皇子,一个是秦承镜,桌子上摆了满桌的各色菜肴,南北菜都有。
秦承镜看到妹妹,起身迎过来,笑着唤道:“阿妹。”
二皇子坐着未动,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弟妹也来了,快过来坐,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他这声“弟妹”听得楚玉貌鸡皮疙瘩都出来,心生警惕。
她没忘记二皇子府的一个幕僚是反王余孽,虽不知道二皇子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不过总归不是一路人,光是南阳王府旗帜鲜明地支持太子,就注定她和二皇子是敌非友。
荣熙郡主心里嘀咕,什么一家人啊,明明就不是。
虽然也算是有些亲戚关系,但要像二皇子说的那样,只怕这满京城里,到处都是一家人了,难不成都要像这样亲戚往来吗?没得累人。
楚玉貌给二皇子行礼,腼腆地道:“打扰了!今儿出来逛街,听说阿兄在这里,便过来瞧瞧,未想二皇子殿下也在。”
二皇子不置可否,说道:“听说秦将军要南下,这一去不知何日再回京,本殿下素来敬佩秦将军,原是想在府里宴请秦将军,只是秦将军受伤未愈,无法出门,正好今日难得遇到,便想请秦将军一块用膳……”
荣熙郡主将楚玉貌拉着坐下,说道:“我先前来玉珍楼用膳,没想到遇着他们,就一道过来,人多也热闹。”
她担心二皇子使坏,当然要过来瞧瞧。
所以三人便一起坐在这里用膳。
楚玉貌明白后,却没怎么放松。
眼看着阿兄就要南下,她希望这几天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二皇子端起酒敬秦承镜,说道:“这杯敬秦将军。”
秦承镜一脸歉意地道:“殿下,臣的身体还未好全,松太医嘱咐,这半年内不得饮酒,还望见谅。”
闻言,二皇子也不在意,让人端来茶,以茶代酒敬他。
楚玉貌见阿兄没有喝酒,松了口气。
二皇子敬的酒可不好喝,她不希望阿兄和二皇子有什么牵扯。
荣熙郡主是最自在的,专注地吃饭,顺便给楚玉貌夹菜。
吃得差不多,突然她的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匆匆地丢下一句,便离开包厢。
楚玉貌有些担心,想了想也跟着起身,说道:“郡主可能吃坏肚子,我去瞧瞧。”
二皇子和秦承镜也怕荣熙郡主出什么事,他们是男人不好过去,只能让楚玉貌去瞧瞧。
楚玉貌出了包厢,发现荣熙郡主的护卫都不在,便寻秦承镜的一名亲卫,让他带路。
“郡主去了后院。”
酒楼的净房一般都设在后院,因来的贵人多,净房也极为讲究。
楚玉貌闻言,着实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荣熙郡主的身子怎么样。
她提着裙摆往后院而去,就见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差点撞到她身上。
楚玉貌往旁侧了侧,避开那人,由着她摔在地上,哎哟地叫起来。
这是一个婆子,打扮很是素净,身上没什么首饰,看不出是哪家的下人,看她慌里慌张的,像是干了什么坏事。
亲卫接到楚玉貌的示意,上前一把将婆子提起来,质问道:“你是哪家的下人,没有点规矩,撞到我家的姑娘,你赔得起吗?”
婆子本就摔得晕头转向的,这会儿被亲卫揪着,更晕乎,求饶道:“贵人恕罪,奴婢只是路过……”
“还不说实话?”
亲卫凶神恶煞地摇晃着婆子,正好长了一张凶神恶煞的黑脸,很能吓唬人。
没一会儿,那婆子便老实交代,她是石家的下人,今儿陪石九娘来玉珍楼用膳,没想到石九娘却吃坏了肚子,担心出事,她赶忙去请大夫。
又是吃坏肚子。
楚玉貌不觉得这是巧合,越发担心荣熙郡主,忙去找人。
快到净房那边,还未靠近,远远的就听到一道惨叫声,楚玉貌心头一惊,赶忙跑过去。
第98章
楚玉貌循着声音跑过去, 来到一间净房。
净房的门大开,只见屋里头的正中央,一个男人被荣熙郡主的女护卫扭着双手摁在地上,男人受不住惨叫出声, 冷汗涔涔。
屋里不仅有荣熙郡主, 还有石九娘。
此时两人的模样都不太好,荣熙郡主脸色煞白, 抱着肚子难受地皱眉, 石九娘则是满脸酡红,虚弱地靠在屋内供人歇息的一张矮榻上。
楚玉貌走进来, 问道:“发生什么事?荣熙妹妹还好吗?”
“赵世子妃。”一名女护卫道, “此人故意躲在房里, 形迹可疑,只怕要对主子不利。”
说着她利索地将那男人的双手往后狠狠一掰,男人痛得再次惨叫出声。
男人大叫道:“冤枉啊,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路过,并未做什么……”
“闭嘴!等审过便知!”
女护卫丝毫不手软,为了主子的安危, 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直接将人扭起来,拎出去找地方审问。
楚玉貌看了眼这男人,眉疏眼淡, 五官平平, 长得没什么特色, 是那种混入人群中就会忽略的类型。他身上没什么装饰, 衣物的料子倒是好, 不是平民百姓能穿得起的。
能来玉珍楼的,都是非富即贵,除了主子就是伺候的下人,平民百姓可不敢进来。
楚玉貌走到荣熙郡主面前,问道:“荣熙妹妹,你怎么了?”
“肚子疼。”荣熙郡主捂着肚子,忍了会儿,实在忍不住,“不行了,我要去茅厕……”
说着她赶紧朝着净房不远处的茅厕冲过去,很快就消失其中。
楚玉貌见状,忙朝随行的亲卫说:“赶紧去请个大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