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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夫人_分节阅读_第67节
小说作者:宁夙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40 KB   上传时间:2026-04-05 21:20:35

  “拜见圣上。”

  隐约听见太监的声音,蓁蓁匆忙回头,梁桓已经推开门,长身玉立站在门前。

  “这么晚,还不睡?”

  他毫不避讳地进来,蓁蓁摸不准他的心思,轻轻垂下眼帘,道:“腹中饥馑,睡不着。”

  是药三分毒,她怀元煦时多谨慎小心,元煦虽然脾性顽劣,但身体强健,从小连个风寒都很少有,医师常常夸赞,这是在腹中养的好,精元足。

  饭食中下了药,她每日只用饿不死的量,不敢多吃。

  梁桓面色平静,仿佛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道:“听说你前段日子问宫人要红花?”

  蓁蓁想起来,那是她刚中软筋散时,为了发散药性,问宫人要红花等活血的药材,当时并未得到回应,如今看来,原来那时少主便看穿了她的把戏。

  她谨慎地“嗯”了一声,还未开口解释,梁桓道:“既然想喝,那便痛痛快快喝上一碗。”

  “用过后,我送你离宫。”

  蓁蓁脸色大惊,那时她不知道自己有孕,整整一碗红花,腹中胎儿难保。

  她双手抚尚未隆起的小腹,警惕地看着梁桓,“少主,你别逼我。”

  月光下,少主的脸庞依旧俊逸,金质玉相,她少时为他心中砰砰然,时过境迁,他容不下她的孩子,蓁蓁看向曾经令她心折的男人,眸中全是警惕和防备。

  梁桓苦笑一声,道:“阿莺,是你在逼我。”

  雍州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势极猛。这个男人毁了他的江山,抢了他的阿莺,他还要替他养孩子?

  即使是以胸襟宽广闻名的皇帝,他做不到。

  梁桓眉宇间显出一丝痛苦,“你放心,宫廷调制的秘药,只会流掉那个孽种,不会伤害母亲。”

  等把孽种打了,她还是他的阿莺。

  梁桓喃喃道:“你不喜欢皇宫,不喜欢皇后,我在京郊置了一处别苑,有山有水,还在院中开辟了一块良田。”

  他深深看向蓁蓁,“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蓁蓁心里百般滋味,少时他扮做富家公子体察民情,她有时是他的侍女,有时是他的妹妹,她每次出宫都兴奋许久,下颌靠在他的肩膀上,道:“要是真这样就好了,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少主做一个富家翁,一方小院,几株花木,安安稳稳的。”

  他扬唇轻笑,扬起折扇轻敲她的额头,道:“又说胡话。我若做了富家翁,底下没有听命我的扈从,不事劳作,咱们要饿死了。”

  “不不不,饿不死。”

  她认真答道:“那不要花木了,在院中开一块良田,我来耕作,春种秋收,没什么难的,实在不行我还能打猎,一定把少主养的白白胖胖。”

  ……

  他一笑置之,后来蓁蓁也觉得自己天真,少主富有四海,心怀天下,怎会甘心做一个富家翁呢?她渐渐不再提这些傻话,没想到他居然记得。

  蓁蓁压下心头的酸涩,骤然手腕一翻,桌案上的紫砂壶碎落,她迅速捡起一块瓷片,紧紧攥在掌心。

  外面的侍卫闻声惊动,被梁桓呵斥,他不可置信看着她,“阿莺,你要与我动手?”

  她说过,她日夜不歇地练武是为了保护少主,她竟要对他刀剑相向?

  瓷片膈得蓁蓁掌心发痛,她心中的痛苦不比梁桓少,轻轻抚上小腹,她的声音轻轻的,有些抖,却十分坚定。

  “少主,你曾教过我刻舟求剑的故事。”

  “昔日楚人渡江,佩剑坠入江中,便在船上刻下印记,待船停之后按照印记寻剑。少主品评楚人痴愈,船早已远去,江水滔滔东流,又如何能寻回?”

  “人是故人,心非昨心,世事如流水,一去不回头。少主,我不是阿莺了,我已为人妻,为人母。”

  谁要伤害她的孩子,谁便是她的仇敌,为母则刚,不允许她软弱。

  蓁蓁面对梁桓时,总是低了一头。因为梁桓是她的旧主,她在十六岁之前都在为少主而活,习惯了。而且当时她懵懵懂懂,后来回想,两人分明已经两情相悦,她像一个负心人,背叛了年少的情义。

  所以无论梁桓如何待她,催动蛊毒也好,劫走她也罢,她始终对她有愧。这点愧疚让她面对梁桓时始终纠缠绵软,不舍得说一句重话,以至于给了梁桓错觉:她心中还记着曾经的情分。

  都是那个莽夫的错,只要他杀了他,他不嫌弃她,他们还能和从前一样亲密无间。

  昔年一手养大的阿莺,竟把利刃指向他,尽管她如今身中软筋散,尽管外面禁军高手如云,她不能伤他分毫,他心痛如刀绞。

  梁桓深深呼出一口气,他看着蓁蓁,幽黑的眼眸复杂,隐隐透出一丝疯狂。

  “来人。”

  他闭了闭眼,淡淡吩咐,“动手。”

  

第73章 身世

  一个黑衣人从暗处悄无声息进来, 蓁蓁只觉腕骨一痛,手中的瓷片被轻而易举打落,一碗散发着热气的汤药抵在蓁蓁唇边。

  蓁蓁大惊, 奋力挣扎起来,正在此时, 外面隐约传来郑静姝的凄厉的声音, “圣上救我父亲!”

  梁桓面色不变,“送皇后回宫。”

  “圣上,江东破了, 江东破了啊!”

  “圣上!”

  梁桓敛下眸色, 神情不辨悲喜。蓁蓁的双颊被钳制, 她死死咬着唇瓣,流出了嫣红的血迹, 忽然,她感觉她的掌心被轻轻蹭了一下,面前人黑衣蒙面, 蓁蓁望着她的眼睛, 有一瞬间熟悉。

  一碗药下肚, 梁桓背对着她, 在皎洁的月色下, 清瘦的身影显得有些寂寥。

  “阿莺, 好好歇息。”

  “少主答应过你的,从不骗你。”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蓁蓁的心口钝钝发痛, 此时却无心顾念其他,她蓦然捉住黑衣人的手,“你是谁?”

  那双眼眸她看着熟悉, 甚至觉出几分亲切,一碗红花下肚,她此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反而有些安心。

  黑衣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粗糙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默默写下一个“七”字,接着如风般消失在夜色里,蓁蓁看着留有余温的手背,乌黑的瞳孔骤缩,卸力般地瘫在软塌上。

  原来是她。

  她珍而重之地抚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兜兜转转,多年前的善举今日意外救了她孩子的一命,苍天待她不薄。

  ……

  另一边,素来仪态端方的郑皇后发髻凌乱,泪水哭花了妆容,见到梁桓出来,她不顾侍卫阻拦,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圣上,圣上,快派兵驰援江东,救救我父亲!”

  她的指尖冰凉,脚下的绣鞋趿拉着。女为悦己者容,她在梁桓面前最重体面,发髻梳地一丝不苟,第一次这样狼狈。

  梁桓垂下眼眸,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显出几分难得的温情。

  “不怕。”

  “回宫睡一觉,一切有朕。”

  早在他来找蓁蓁之前,他已经得到消息,雍州军扮做普通百姓商旅,从浅滩暗渡,先毁烽火台,又袭夺后路,迂回奇袭,江东郑大都督首尾难以相顾,城门大破。

  有江东江南为屏障,加之梁桓安抚有道,朝廷京师一派歌舞升平,如今江东打破,虚假的繁荣粉碎,朝廷人心惶惶,折子如雪花般递到梁桓案头。

  有人慷慨请命,愿披甲挂帅出征,一雪前耻,有人泣血上疏,死守京畿,更有人惶惶进言,主张割地议和,暂求苟安。

  三派乱成一团,梁桓忽然觉得很可笑,他夙兴夜寐,励精图治,守了这么多年的江山,临到头,满朝文武不是同仇敌忾,而是一盘散沙,各自盘算退路。满朝朱紫,抵不过千军万马。

  江东已破,江南也不远了。郑氏与朝廷有姻亲,且愿殊死一搏,吴侯虽暂且归顺朝廷,吴侯圆滑,大势之下,他未必不会抛却旧怨,苟全性命。

  剩下京畿的骁卫营能挡一阵雍州兵马,他若弃城而逃,兴许还能周旋个一年半载,梁桓抬起头,皎洁的月光映在他乌黑的眸色中,心中忽然觉得疲累。

  他梁桓,此生对得起列祖列宗。

  ***

  霍承渊雷厉风行,郑氏一族被屠戮殆尽,江东水师愿归降者登记造册,重新纳入麾下,顽抗不降者就地坑杀,一时江东如人间炼狱,浓重的血腥味儿笼罩着江面,挥之不去。

  江南的吴侯闻言,先吓破了胆子,吴氏霍氏有世仇,而且雍州军把江东一部分水师精锐收编,繁华之地养出来的娇兵,怎么抵得过刀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雍州军?

  郑氏的下场历历在目,吴侯惊地坐卧不安,白胖富态的身躯瘦了一整圈,万般无奈之下,吴侯派遣使臣,给霍承渊递了一封求和信。

  除了那些冠冕堂皇之话,他道:“某昔日曾于婚宴之上,有幸一睹雍州主母芳容,顿觉眼熟,回去后久久不能忘怀。”

  “后惊然想起,某曾见过一位国色芳华的美人,云鬓酥腰,螓首蛾眉,如天宫皎洁的仙蛾,令人见之忘俗。”

  “多年前的旧事,许多细节,某记不大清了,只记得此女生了一双极为妩媚的桃花眼,眼眸乌黑明亮,顾盼生辉,与尊夫人如出一辙。”

  “原是镇守荆州的郡守之妻,觐见先帝,被先帝一眼看中,强留后宫相伴。”

  “后冀州郡守被先帝灭门,至此,诸侯彻底对皇室寒心,纷纷招兵买马,各自为王。先帝甚宠此女子,不足十月,诞下一个女婴,美人香消玉殒。”

  “……”

  “先帝对此讳莫如深,知道此事之人这些年死的死,逃的逃,无人再提。某也是机缘巧合得知,巧了,当年诞下女婴如今尚未出嫁,是曾与霍侯有过婚约的贞宁公主。”

  “贞宁公主甚受先帝疼爱,某进京为先帝贺寿时远远见过一面,周身珠光宝气,尊贵奢靡,凑近一瞧,容色寻常,并无过人之处。某当时心觉可惜,生母风华绝代,女儿却未承得母亲的半分颜色,世间又少一美人,实在令人叹惋。”

  “如今一想,兴许有人偷龙转凤,未曾可知。霍侯不妨深查,倘若某猜测为真,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本是一家人,何必兵戈相向。”

  “自古有言,名不正,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霍侯逆天而行,上不合天道,下不得民心,如今有转机,何不停一停,有机会化干戈为玉帛?”

  ……

  一封信洋洋洒洒,言辞恳切,霍承渊全程拧紧眉峰,看过后,在马涛、欧阳文朝等人殷切的眸光下,抬手把那封信烧了。

  马涛沉不住气,问道:“君侯,吴贼说了什么?”

  霍承渊面不改色,“无用之言,不必理会。”

  他起兵到现在,用了近乎一年的时间,如今大业将成,让他放着数十万大军不管,去调查一件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他疯了么?

  至于蓁蓁的身份,他起先不在乎她是舞姬,后来不在意她是刺客,如今兴许是什么公主,他更不在乎。

  乱臣贼子便乱臣贼子,既然他敢做,便做好了担骂名的准备,纵观史书,成大事者必定毁誉参半,他不需要她的身份为他带来什么,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是他一个人的蓁蓁。

  霍承渊没有理会,看着桌案上的舆图继续行军。另一边,朝廷人心惶惶,忽然,有一个消息传开,住在皇帝寝殿里的美人,竟是雍州霍侯之妻!

  这事要从陈守礼说起。

  陈氏父子在婚宴上没有给新嫁娘留脸面,第二日匆匆折返陈郡,霍承渊截了陈郡的一批盐铁以示警告。霍承渊日理万机,给个教训便罢了。承瑾公子却看不得长嫂受委屈,睚眦必报,陈郡在雍州的的夹缝中过得艰难,后来天子来信,陈守礼没有任何犹豫,连夜把妻儿老小送出城,以身殉城。

  他的死给了朝廷出兵的理由,梁桓信守承诺,陈郡一家在朝廷深受礼重,尤其是其女陈贞贞,身体有恙,经常宣宫中太医诊治,郑静姝为显“贤后”之名,多加照拂。

  前段日子郑静姝被勒令禁足,后来陈贞贞前去探望,郑皇后怒斥这狐狸精妖媚惑主,陈贞贞静静地听,听那女人的容貌言语,越来越觉得像一个人。

  一个她此生最痛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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