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名称: 难为鸾帐恩
本书作者: 桂花添镜
本书简介: 胡葚长在草原,兄长得可汗器重,她的日子过的也还算不错。
直到有一日,兄长出兵中原后,擒回来个中原郎君。
听说,那人是中原高门嫡子,身份贵胄;
听说,他虽为文臣,却杀敌勇猛,是可造之材。
可汗有心将其收入麾下,但他宁死不屈,百般受刑羞辱皆不低头。
无计可施之下,有人进言,给他娶个妻。
有了媳妇、生个孩子收收他的心,当然,也是做给中原皇帝看。
会相信重刑之下不降,还会相信娶妻生子之人仍有归心?
这女子的身份有讲究——
低了,与中原的通房无异;
高了,可汗的公主怎会委身为饵?
后来,兄长找上了她。
再后来,她给谢锡哮送了一碗鹿血酒。
她想,谢锡哮是恨她的,不然看她的视线不会那么冷,同寝时不会强忍情动不予回应。
更不会在与中原里应外合射杀可汗后,摔死了他们尚在襁褓的幼子。
——
五年后,谢锡哮已手握重权。
杀子证身,手段毒辣,乃天子第一近臣。
但午夜梦回,他总会想起那段被俘时令人作呕的三年。
直到边境再次作乱,他领兵前去平定,竟再遇那反复折辱他的女子。
她一身汉人打扮,虽已再嫁,却成了孀妇,将她与亡夫的孩子紧紧护在怀中。
她单薄的身子在发抖,眼含惊惧地望着他。
谢锡哮浸在怨憎中多年的心,终是有了宣泄的方向……
处境调转。
如今任人施为的阶下囚,是她。
【阅读指南】
1、1v1 双洁
2、孩子没摔死,男主也没想摔 ,更没有无辜孩子受伤害,文案有视角偏差
3、非男虐女文,请不要看个文案就套刻板印象来骂人
4、重逢后男主看到的孩子其实是他和女主的
(生的是女儿)
5、架空,官职、人物称谓参考唐宋明,地里位置私设
(叫北魏是因为我觉得北魏好听,叫北凉也行,叫南梁是因为齐是上本有角色姓齐所以不想叫南齐,哥哥是巴图鲁是因为我觉得简单易懂且很有勇士的感觉,本文纯架空,纯架空,纯架空!!标签是架空分类也在架空,干哈非得往历史上套然后反过来说一句不合理啊,我也想问问有没有天理了!!)
6、草原设定是古代草原民族集一体,文中有草原话参考蒙古语同音(如女主名胡葚对应呼森,希望的意思)
7、感情流,酸甜口
8、不要在本文底下提到别的作品,也不要在别的作品下提到本文,看到了作者会鸟悄删除
【排雷】
男主出征前定过亲,被擒后姑娘就嫁人了
(该部分跟剧情线有关且跟专栏有联动,男主出征前已经把信物退还,从来没打算娶,也跟女方没感情)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狗血 美强惨 追爱火葬场 日久生情
主角视角拓拔胡葚谢锡哮配角贺竹寂贺怀舟
其它:下本开《与宿敌成婚第二年》
一句话简介:强占过的权臣找上门了
立意:逆境之中也要坚持活下去
第1章
他们又在杀人了。
胡葚只在闹声传来时撇了一眼,便赶紧低头继续熬煮着羊汤,再不敢抬头去看。
那是个汉人,身上却是做草原人的打扮,听说是抓回来的探子。
族人挥着鞭子往他身上抽,口中用鲜卑话说着“又老又柴”、“难吃”。
胡葚想,这个时节潜入,实在是不凑巧,若是夏日里还能留个全尸,冬日来便是送到嘴边的两脚羊。
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冒着热气的锅,不过,她锅里的是现杀的真羊。
入冬了,羊肉是个好东西,喝汤吃肉才能让身子暖起来,草原上的吃食不多,幸而阿兄得可汗器重,她能分得到的吃食也比旁人能多一些。
远处的笑声与痛苦的嘶吼还在往她耳朵里钻,接着便是刺鼻的血腥气混着寒风向她刮过来。
她赶紧盛出一大碗来好给锅盖上,她怕那边动静太大,手指耳朵什么的甩到她的锅里可不好。
她捧着碗走向不远处的营帐,掀开帐帘钻进去,里面也没比外面暖和多少。
帐帘落下,也没能将外面嘶吼声遮盖太多,面前男人俯跪在地上,从她进来的那一刻起,一双锐利的眼便盯在她身上,似狼般凶狠防备的视线在辨认出她后,微不可查地和缓些许。
他开口,说的是汉话,声音是与他身上戾气不同的清润:“拓跋姑娘。”
拓跋胡葚看了他一眼,端着碗朝他走过去。
这是她阿兄擒回来的人,一年前同南梁交战,阿兄英勇北魏大胜,生擒一百一十二人,如今只剩十五人还活着,九人已降,还有六个硬骨头。
已降者供述,其中当属谢家三郎谢锡哮身份最不寻常,南梁谢家百年簪缨,出过很多能臣,但论武将他是第一个。
阿兄说他勇猛,战场上以一当十,后来身受重伤如困兽般围住,阿兄这个可汗亲封的草原第一巴图鲁,却仍要带着三个人才将他降伏。
他文韬武略皆不俗,可汗有心招降,什么法子都用过,但他仍旧不肯低头,半月前他又一次逃离,再一次被擒回时可汗大怒,责打羞辱不够,干脆用铁链穿过了他的琵琶骨,将他锁在这营帐内的木架上,又吊着他的命不准他死。
人是阿兄擒回来的,胡葚理所应当领了照顾他的活计。
她端着碗走上前去,在谢锡哮面前半跪下来,用勺子来喂他先喝两口汤。
谢锡哮垂眸,长睫湮没眼底的狠意,只顿了一瞬,便颔首将汤喝下去。
“多谢。”
胡葚没说话。
他每次都会道谢,这应该是汉人的规矩。
其实本不应该由她来亲自喂的。
以前她来送饭,搁到他面前就成,但这次他伤得太重。
半月前他奄奄一息倚在木架上,身上衣襟被血浸染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面上更是苍白,唯有一双眸瞳幽暗深
邃,证明他还活着。
他背上的伤肯定很疼,但他却还是咬牙拿起碗,动作间牵扯铁链发出稀碎声响,每响一声,琵琶骨处贯穿的铁链便撕扯他的血肉,让他面上不多的血色尽数褪去,血顺着指尖渗到碗中,他似没看见一般,仍旧往下咽。
身上的疼折磨得他指尖发颤似要握不住碗,额角渗出煎熬的汗水,他也仍旧吃下去。
这让胡葚想起了养得那些小羊,已经挨了刀子扒了皮,却还是在吃草,小羊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疼,只知道笨拙重复地吃草,它们以为,吃点东西就好了。
她实在是于心不忍,干脆夺过他的碗开始喂他。
他没有那些没必要的抗拒,应是知道身上的伤最好不要牵动,故而虽僵硬着,但还是任由她来喂,一喂就喂到了现在。
胡葚轻叹一口气,低下头,用勺子将碗中的羊肉分成小块,好让他能方便入口。
草原人吃东西,哪里似中原那般精细,又是竹箸又是调羹的,捧着碗大口吃肉大口喝汤就是了,旁的东西直接用手抓。
一开始她也是用手抓着喂他,可直到有一次,她的指尖触到了他温软的舌,指腹被轻轻舔舐过,再看向他时,他面色就变了,阴沉难明,额角青筋直跳。
胡葚也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虽然以前小羊也总舔她,但他的眼神在提醒她,羊和人还是不一样,当然她也怕他咬她,所以后来寻了石头专程给他磨了个勺子。
“拓跋姑娘。”
谢锡哮突然开了口:“这是羊?”
“是。”
谢锡哮顿了顿,一点点抬起头,深邃的眸光看向她:“是两脚羊?”
外面的动静他能听到,痛呼之人是他的同族。
可问了又能怎么样?即便碗中是同族,他也要吃下去,吃下去他才能活,活着才能回到故土,一雪耻辱。
胡葚被他紧盯着,又喂了他一勺,开口解释道:“不是,我也不爱吃人。”
之前年少时吃食难得,她是想尝试过的,但她做不到。
并非因为她娘也是从中原掳回来的汉人,而是她看到锅里煮着的人肉,便觉得心好像被老鹰啄,又怕又疼又恶心。
谢锡哮闻言垂眸,沉默半晌才又开口:“那人,可是与我一起被擒回来的兵卫?”
胡葚想了想,轻轻摇头:“不是,听说是探子。”
谢锡哮神色僵硬,胡葚手中的勺子到他唇边,他都没能即刻张口,她也没停顿,直接怼着他的唇喂进去。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能坚持到现在,也是因为还有那五个人同他一样在坚持,身在敌营,有人跟他一起承受痛苦与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