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情形太过熟悉,让她想起了从前斡亦人闯入娘亲营帐时的模样。
谢锡哮比他们要更高大、更有力气,她喉咙咽了咽,早些年刻在骨子里的恐惧难压,她大口喘着气:“你说得太远了,我还没想过。”
谢锡哮紧紧盯着她:“你在怕我?”
这种时候知晓怕他。
昨夜毫无防备同他睡在一起时不怕,白日里同那人见面时不怕,事到如今才知晓怕。
他抑制不住的冲动在血脉之中汹涌叫嚣着。
他昨夜就不应该放她安生睡去,他就应该遵循她那草原上的规矩。
掠夺,强占,最强壮的勇士有最强大的力量,理所应当占有想要的人。
他就应该学她当初,学她对他做过的事,这是她欠他的,他就应该这样做。
谢锡哮上前一步,直接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上她的唇。
唇上的痛感让胡葚眼眸倏尔睁大,下意识便要推开他,但双手却被他紧紧扣住,在舌尖被他含住时,她才察觉他不知何时解开了腰间系带,将她双手缠绑在一起。
她的唇被放开,谢锡哮半撑起身子来,抬手便要解她的衣裳。
一样的,果真是同闯入娘亲营帐中的人要做的事是一样的。
胡葚大口喘息着,本能催使她拼命挣扎,抬腿就要往下三路去踹,但却被谢锡哮扣住脚踝。
“怎么,不再用我生孩子,就不怕踹坏了我是吗?”
胡葚脑中一懵:“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她当初被他压制时,踹他的时候没有踹到实处。
谢锡哮面色更沉:“你当我看不出来?”
他倾身压了下来,重新含上她的唇瓣,迫使她扬起头承受。
难怪,难怪他当初气成那个样子。
唇上麻痛得厉害,连舌根都在他不加克制的吮吸下发疼,但她很快便注意不到这些,只觉一凉,她腰间系带被解开,骤然有滚烫的东西贴了上去。
她身子僵住,不敢乱动,整个人惊惧至极。
谢锡哮松开了她的唇,身上紧绷着,力量在体内蛰伏,蓄势待发势如破竹,只差沉腰下去。
胡葚的手被他控制住,面色霎时苍白:“你是要我给你生孩子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
谢锡哮双眸沉沉,贴紧的地方温暖干涩,他强硬地陷入半寸:“谁说只有生孩子才能这样?”
胡葚眉头当即拧蹙,整个身子都弓起,不容他逼近。
谢锡哮只觉喉咙都似泛起腥甜,她竟是这样抗拒他。
他没有再继续,心中更多的是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他不愿时,却要被她逼着妥协,不由己控地向难抑的滋味低头,但换作是她,她却可以用尽所有办法不愿。
她的心可以跟她的身体一样不愿,这不公平。
他闭了闭眼,缓和了几口气,没有再继续,却没有退离,只是重新吻上她的唇,放轻了动作去勾缠她的舌尖,随着舌尖的推拒,轻缓地戳。
直到感受到湿软。
然后,他腰身才试探着一点点沉下去。
他分开了她的唇,看着她双眸中惊恐褪去,换上因情欲而生的迷离,脖颈随着他而扬起。
他顿了顿,等她适应,而后才轻缓地给她,听着她唇间因他而溢出声音。
谢锡哮忍耐的滋味也并不好受,但他没着急,抬手抚上了她的腰,低声问她:“什么感觉?”
明明很厌恶,却不得不沉溺,甚至生出渴望。
他喉咙咽了咽,紧紧盯着她面上的神色。
他曾经牢记在心中的恨意,似乎现在才重新寻回来,让他想起当初是怎样刻骨铭心的恨,让他想要原封不动报复回来。
“记住你现在的感觉,我当时,便如此刻的你一般。”
胡葚只觉迷离光景因他的话清晰了几分。
她身子因他轻缓的动作而晃动,她喉咙干得厉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张了张口:“真的吗?”
她喘息着,感受小腹传来熟悉却又有些微妙的酥麻,在他的动作下扬起脖颈。
“你当时……这么爽快的吗?”
谢锡哮一僵,一时没收住力道,叫胡葚闷哼一声往他怀里贴。
“你说什么?”
胡葚额角抵在他的肩窝,缓和着方才那一下的余韵与随之生出的渴求。
“你当时挣扎的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很疼,原来你——”
谢锡哮听不下去,力道又是重了几分叫她的话生生停住。
他觉得她似是故意嘲弄他一般,他咬着牙:“这就是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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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嬉笑:你知道的,我五年前就跟了你……
温灯:促成来时路再模拟
第46章
胡葚的手腕仍旧被绑缚住, 轻而易举扣在头顶挣脱不得,以至于她下意识贴上谢锡哮怀中后,肩胛处很不舒服,只得又躺回去。
她此刻反应有些慢, 缓和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他的话。
她真情实感地喟叹一声:“还有——”
“被绑着确实不舒服。”
但对于当时的他来说, 也不能不绑。
谢锡哮看着她, 半晌没能再开口,他能察觉出她的变化,亦能感受到被缠裹容纳, 但她仍旧不能全然放松下来。
她的腰身是紧绷着的,手也攥得很紧,怎么也不像她方才说的那样。
但他知道, 她的情动是他勾扯出的,而非出自本心。
他抵着她碾磨, 重新颔首去吻了一下她殷红的唇。
他声音有些哑, 带着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情绪,但事已至此他没有偃旗息鼓的道理。
即便他不屑做这种事,厌恶这种强迫,但就算有千万个不该,这一步也都已迈出, 那就应该做到底。
随着往复的侵压, 他的呼吸也有些不稳,他抬手勾到了她的膝弯处让她更好接纳,又吻了吻她的耳垂, 还是没忍住问她:“你就如此怕我?”
胡葚觉得有些痒,想躲却又被他制住动弹不得,腰腹间的浪潮随着推往传向脊背, 她的腿控制不住在抖。
“你这样压着我,我是有些怕。”
与他贴得越紧,她越能感受到他比之以往更为紧实有力。
没了草原上的凌虐,不用吃乏味的汤肉,他更壮了些,有些像当初刚被阿兄擒回时的样子。
她从前就打不过他,更遑论现在,他钳制住她,像狼兽扑压在人身上,下一瞬尖锐的狼牙便会刺穿咽喉。
亦在她神思恍惚时,冷不丁想起小时候她躲起来偷偷看到过的,那些高大的、让她看不见脸的男人。
谢锡哮闻言,却是动作放缓了些,看着她时的幽深眸色中,让她恍惚觉得似含着些受伤的意味。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但她不想让他这样。
她喉咙咽了咽:“要不你别压着我了。”
谢锡哮在此刻莫名能读懂她话中的意思,语气有些怪:“非要你压着我,你才不会怕?”
她觉得可以,想开口应是,但他却似看透了她一般,用力将她要说出口的话撞散:“你想都不要想!”
他这一下似用了不小的力气,但却又停住,以至于让她被酸胀的滋味勾着不上不下。
她下意识抬了抬腰身,但却被他压住,胡葚觉得眼眶不受控制地泛湿,似是她的身子在为她鸣不平。
但她还是尽力想办法:“那你让我看清你一些罢,我知道是你,我就不怕了。”
谢锡哮身子一僵,深深看了她两眼。
他俯身下去,松开对她手的钳制:“抱紧我。”
胡葚喉咙咽了咽,直接顺着将手臂套过去,环上他的脖颈,下一瞬他便带着她直起身,另一只手将她捞起来,带着她转了个方向。
她终是能顺着床榻的方向躺着,就是动作间无意被搅弄让她更为难耐,而她看着他长臂伸出,随着将灯烛捞了过来,火折子亦递到唇边吹了一下。
胡葚恍神的功夫,眼前便被灯烛的火舌照亮。
她还环着他的脖颈,让他不能直起身,他转回头看着她,褪去了怒意的眼底闪着明显的欲色,可他又生了副很容易将人唬住的清润俊朗模样,叫看清他的同时,让他身上的那些危险似也能随之一同消散。
胡葚只觉得心口似被撞了一下,他离得她这样近,叫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外,也似能感受到他的充涨在跳动,像是在证明他也处于难耐之中。
但他却只微扬眉尾:“看得清?”
胡葚喉咙咽了咽,顺着他的话点头,下一瞬唇便被他吻住,所有的忍耐尽数不见,他紧窄的腰身反复沉下,耳边响起敲在黏腻潮湿处的声音。
这比从前任何一次的感觉都要浓烈,摇曳颠簸中她手臂用力将他环得更紧,腿也不受控制往他腰上去缠,随着唇间的吮吸他更为卖力。
在呼吸被剥夺的浅浅窒息中,她被送了上去,整个身子都似不属于自己,于飘飘然中缓缓落回实处,落到他怀里去。
她喘着粗气缓和,比从前感受更明显的结果,便是比从前要更累,她闭眼喘息,但手臂还在他脖颈上挂着,随着温热的吻再次落在耳垂,她听见谢锡哮问她:“在想什么?”
不等她回答,便又听他声音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别让我知道你在想别人。”
“没有,我在想你。”胡葚低声问,“我们会有孩子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