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深吸几口气,她才艰难开口:“我在等的人,是谁?”
“不知道!”言攸直截了当说,“我胡说八道诳你玩呢,你竟然当真了。”
南玫一呆,不相信地追问一句:“诳我?”
言攸指着她大笑,“阖府上下,不,但凡见过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满口胡话的神婆,只有你上当了,就没人提醒你?哈哈哈……”
南玫脸上讪讪的,“可我觉得你说得很准。”
“这叫话术。”言攸擦擦笑出来的眼泪,“你想,顺风顺水的谁去算命占卜?当然是遇到难事才求神问卦,没算呢就先信了一半。”
“瞎子算命两头堵,怎么都能圆回来,谁听了都觉得准。”
“就说你吧,王爷肯定不会放手,那你身边的那人就是他,等着谁呢…… 你不是心心念念想回到你丈夫身边,那就是等着他呀!”
“绿林花丛,哪儿没有?别苑后花园多得是,你就说准不准吧。”
言攸嘎嘎笑得欢,南玫一点笑不出来。
“我走了。”她说。
“诶诶,这就走啦?”言攸痛心疾首捶地,“坏啦坏啦,把唯一能陪我说话的人得罪了。”
南玫不忍心,忙解释道:“天不早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言攸虚弱无力地挥挥手,嘀嘀咕咕地说:“罢了,下回见面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南玫已经出去了。
暮色降临,又因天低云暗,瞧着和夜晚差不多了。
几滴雨点坠落,渐有加剧之势。
李璋让她到湖边的小亭子避雨,他回去取伞。
南玫便坐在亭子里看雨,看到湖边还未开花的荷塘,忽想起那次把李璋的剑扔进去,利用荷塘瘴气脱身。
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不由一笑。
“想到什么这样高兴?”身后有人说话。
不用回头也听出来是元湛,南玫轻轻道:“反正没想你。”
“我也没奢望你能想我。”他明明笑着,南玫却听出来一种淡淡的失意。
好像眼前的雨,看似劈里啪啦下得痛快,可溅起的雨雾极力向上弥漫,似乎分外留恋那虚无缥缈的天际。
元湛坐在她身旁,“这几日可好?”
南玫失笑:“锦衣玉食,当然好。”
元湛挑眉一笑,“以前也是锦衣玉食,怎不见你说好?”
南玫微怔,继而略带恼羞斜睨他一眼,起身要走。
“这么大的雨,去哪儿?”元湛把她拉回来,抱坐膝上,“你不想我,可我想你。”
还用他说,隔着单薄的夏装,南玫已经感觉到他的焦灼了。
“你这人!”南玫看着他带着血丝的眼底,“熬了几天没睡?不好好补觉休息,成天想着这个。”
“这事,于我就是休息了。”
他张口咬住她领口的衣带,眼中有光在闪,“可以吗?”
第95章 花开
一阵疾风, 凉沁沁的雨丝落在南玫热乎乎的脸上。
她颤抖了一下,“这里?”
“没人,放心吧。”
松涛一样的雨声逼近了, 整个别苑的亭台楼阁都淹没在密密麻麻的雨帘中,水雾蒸腾,模糊了天地。
这样的大雨, 没人会出门的。
元湛忽而低低笑了声, “纵有, 也不是扫兴之人。”
他眼眸变得深沉, 咬住衣带,慢慢拽开。
来不及去想他口中的人是谁, 窣——,衣带随着丝绸摩擦的声音掉了下来,交领衣襟像失去力气般一下子垂落。
她也失去浑身力气般软了下来。
风拂过, 纱罗中衣轻舞两下, 丰腴轮廓几欲破出。
喉结动了动,却没有如从前那样迅疾攻略,甚至连抚摸都没有。
南玫惊讶他的反常,又有点惶然。
束在腰间丝绦被抽掉了, 堆叠的衣褶随之散开,花一样层层绽放于膝下。
蓦然一凉,她和亭外的一样,完全展现在天地中了。
劲风微凉,携着雨滴轻轻砸在发烫的肌肤上, 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奇异的感觉。
“冷……”她轻轻说着,闭上了眼睛。
赤热的胸膛贴上来, 微凉的脊背被烫得一缩,旋即又被迫紧靠过去。
“南玫,南玫,南玫……”他从背后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唤着她的名字。
她本能地回头。
唇被堵住了,被柔柔地吸吮着,舌尖轻轻扫过,动作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他今天真的有点奇怪。
南玫不会掩藏心事,心里的疑惑全写在脸上。
元湛笑了,像是要确认对方心思似的,把手贴在她的心房上。
“看来你还是喜欢刺激一点的。”
声音喑哑,听得出他也在极力地克制自己,比起直接沉入欢愉,他更想看清楚这朵花缓缓在手中绽放的过程。
手指长着薄薄的茧子,如同软毛刷轻轻扫过。
南玫想要合拢肩膀,奈何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兀自在风中颤颤巍巍的,似在极力邀请着什么。
身子也不可控制地歪向一旁。
他低头,应邀张口。 。
暴雨如注,雨水从亭子的瓦檐上飞泻而下,就像挂了道宽广急流的瀑布。
轰鸣的水声完全盖住了亭内的低吟。
“讨厌……”
耐不住了,她不胜羞怯地扭动着上身,“你总是这样戏弄我。”
声音听起来又是焦躁,又是埋怨,还有渴求。
可他还没有出击,手指挑起一根丝绦,在上面打了大小不一几个绳结。
从下绕过去。
轻轻拖曳。
轻呼声中,她的身子猝然绷直了。
“不……”紧紧夹住,不叫移动。
他当然不会停下,因此反让绳结陷得更深。
“放松点。”他扶她坐正,“分开,别用力。”
她嘤咛着,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撒娇。
绳结在他指尖跃动着,一个接一个推了进去。
不轻不重搅动。
她似乎也到了再也无法忍受的地步,主动抓住他那儿:“快……”
“快什么?”
她不说话,只上下抚摸那暴怒狰狞,横筋暗现的东西。
元湛对此心知肚明,可哪怕此刻他同样在沸腾中痛苦翻滚着,还是极力地忍耐。
手指勾住丝绦,缓慢地抽。
她压抑又欢快地发出一声低吟,似哭似笑,“求你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他冲了进来。
她惊叫着,双手扶住廊柱,努力平衡住身子。
丝绦从中垂下,尾端的穗子在空中发疯似地晃动。
她在热辣辣地燃烧,不断急促地痉挛着,眼前什么也看不到了,脑子什么也想不了了。
只想拼命绞住他,蛇一样紧紧缠住,用尽全身力气往里吸,往深吞。
闪电倏然照亮天际。
迷蒙的雨雾中,似乎有道人影站在灌木丛后。
亮光消失,眼前依旧是混沌迷茫的天地。
轰隆隆,雷声紧随而至。
她无力地靠在他怀中,兀自沉浸在余韵之中。
丝绦落在地上,已经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