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一丝侥幸,她想他们的关系不比寻常的夫人和侍卫,多少有过暧昧举动,他还为她杀过人,或许他一时心软……
李璋奇怪地看她,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瓜。
自取其辱!她就不该认为这家伙有感情。
用尽仅存的一点力气,她挡在海棠身前,“是我逼她的,和她没关系。”
“这不是都城的方向。”他说,语调还是没有任何起伏,“山那边,是齐王的封地,一南一东,你只会离都城越来越远。”
南玫僵硬地扭头看向海棠,他什么意思?
海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不想死的话就让我们过去。”
“接应你的人已经死了。”
山脚下的小镇忽然一白,随着一声巨响,猛地现出冲天火团,数不清的黑烟和火舌争相往上蹿,那片漆黑的天空就像烧红的铁板。
黑暗中闪出道道人影,谭十就在其中。
不只镇上,看来埋伏在山里的人也被他们杀了。
海棠凄惨地笑了,“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带夫人出府,还是从城里出来的时候?”
“更早,此次返程,诸多仇家中唯有齐王没有派出刺客,不是他不想杀王爷,是因为他知道王驾里没人。泄露消息的只可能是你。”
李璋难得瞥了一眼谭十,“没有王爷的默许,侍卫如何能自由出入内院,和夫人贴身婢女谈情说爱?”
海棠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南玫认得,那是谭十送给她的。
“好一招引蛇出洞,”海棠苦笑着摇摇头,“齐王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暗桩,只怕叫你们拔了个七七八八。”
李璋很是不屑:“你们太急功近利,只想拿捏住王爷的‘软肋’,却不想想一路畅通无阻,这是王爷的作风吗?”
海棠跪下了,“夫人,海棠对不起你。别恨我,我亲妹子在齐王手上,我要是不听话,他们就会糟蹋我妹子,那是往死里糟蹋啊!”
“你、你……”南玫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是拉扯她起来。
海棠站起来抱住南玫,在她耳边轻轻说:“夫人,我们都做了王爷的棋子……如果他日你和丈夫重逢,别跟他说这段经历,这男人呀,不愿意把喜欢的女人想得太坏。”
李璋皱皱眉头,“带回去,听候王爷发落。”
“贱人!”一直沉默的谭十突然怒喝一声,上前揪住海棠骂道,“胆敢背叛王爷,死不足惜!”
扑!
长剑刺入海棠的胸膛,握剑的手不住颤抖。
被刺中的人却在笑。
“对不起。”她伸出手,想最后抚摸一下谭十的脸,“我是真的、真的……”
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坠落了。
谭十死死咬住牙关,腮边的肌肉都在抽动,闭上眼,收剑。
鲜血从心口的窟窿喷溅出来,带着她的体温,抚上他的脸。
“海棠——”南玫瘫坐在海棠身边大哭。
谭十木然地抹去脸上的血,哭吧,哭吧,如今也只有她能为她哭一场了。
李璋一记手刀落下,哭声戛然而止。
他冷冷瞧着谭十,谭十头皮一阵发麻,忙说:“我恨她骗我,更恨她背叛王爷。”
“本来就是细作,何来背叛一说?这么死倒是便宜她了。”李璋吩咐属下,“砍掉她的头,送到齐王府上,连同头上的簪子。”
“李璋!”谭十大喊,脖子上青筋暴起。
“谭十,你大概还不知道,这个簪子里头藏着齐王给她的指令。你和她每一次私相授受,都是在帮她传递消息。”
谭十脸色惨白。
李璋弯腰扛起昏迷的南玫,顺势一脚把没有头的海棠尸首踢入山谷。
黑暗中隐隐传出狼嚎声,一群乌鸦嘎嘎叫着,盘旋着找寻食物。
山顶上没有人,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月光照下来,地上尚未干涸的血像阳光下的湖水一样粼粼了。
别苑匍匐在黑夜中,和山顶一样沉寂。
元湛穿着月白长衫懒懒躺在椅中,已是清寒的秋天,他手里还拿着一柄白玉麈尾,翻来覆去把玩。
谭十跪在地上,深深埋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不知者不怪。”元湛宽容一笑,“回去休息两天,以后到我身边当差。”
死里逃生的狂喜将悲痛短暂压下,谭十又是惊讶又是感激,连连叩头,“属下绝不辜负王爷的栽培!”
元湛略挥挥手,谭十低头退下去了。
“你不赞同?”元湛挑眉看向一旁的李璋。
“谭十为让海棠免于刑讯,当场把她杀了,我分明告诉过他,王爷的命令是把人带回来审问。抗令,就说明他不忠,这样的人,不应该放在王爷身边。”
“嗯……他杀海棠的时候,你在不在场?”
“在。”
“既然在,我不相信以你的身手拦不住他。”
李璋明显愣住了。
元湛慢慢走到他面前,浅笑着问:“你当时在干什么?”
“属下在看着夫人。”
“哦?”
“当时在山顶,她旁边就是悬崖,如果想不开跳了崖,属下没法和王爷交代。”
“她人呢?”
“在先前住的院子里,已着人看管起来了。”
“很好。”元湛拍拍李璋的脸,意味莫辨笑了笑,“今晚你当值。”
-
院里看不着一个人,连虫草鸣叫声都停了。
空旷和孤单包围住南玫,她两眼发怵地盯着房门,腿也有点哆嗦,好像犯错的人是她。
廊下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咚、咚,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她的心上。
他来了!
房门吱呀呀打开,月光将他长长的影子送到她脚下。
南玫头皮一炸,几乎惊叫出声。
“这么怕我,为何还要跑?”元湛背着手,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啪啪的轻响,似乎是鞭把手落在掌心的声音。
南玫强压着恐惧慢慢站起来,不自觉地后退,“你骗我,萧郎根本没有另娶他人,他一直在找我。”
“对,我骗你的。”他很利索地承认了。
“那天出城,你故意当着他的面对我……”
“对,我是故意的,刺激吧,你也喜欢得很,把我的手指吸得紧紧的,都舍不得放我走。”
“闭嘴!你混蛋,混蛋!”
元湛笑了声,“我要真是混蛋,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骂我?”
南玫悔得心肝一阵阵绞痛,“我上你的船也不是误会,不然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死绿烟,钱,钱……根本没有姓钱的人家!我真傻,真傻,居然相信你,居然跑回去求你帮忙,简直愚蠢透顶。”
元湛嘴角虽然还微微上翘着,脸已经冷了。
“别忘了,萧墨染同样骗了你。”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同样都是始于谎言,你为什么对他念念不忘,我哪点不如他,模样配不上?权势不如他?我连王妃的位置都能给你,他呢,只会掖着藏着,都不敢把你带到萧家。”
南玫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居然挑衅似地微笑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犯不着对你一个外人解释。”
元湛愕然,继而气得直笑:“好,好,好!”
“本以为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你多少会对我生出几分情,我到底高估了自己,看低了萧墨染。你那么爱他,爱到明知道海棠此行蹊跷,还是义无反顾跟她走,只为了那点微乎其微的重逢机会。”
他语气淡淡的,一步一步走近。
南玫警惕地盯着他,倒退至墙角,已是退无可退。
“没关系,你尽可以想着他,心是他的,身子是我的。”
元湛的手指眷恋地扫过她脸颊的碎发,笑意温柔,蕴含着一种平静的疯感。
南玫惊慌欲逃,却被他抓住双手,高举控在墙上,双腿也离了地。
“疼,好疼,放开我!”
“疼?我也好疼啊。”贴着她的脸厮磨,“别想我放开你,这辈子都不会,永远不会。”
把她扑倒,盖在她身上,血红着眼,尖利的牙,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将血肉和骨头,哭泣和颤抖,一起吞入腹中,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红色的绳子再次捆缚住她,和上次一样的姿势,却是紧绷的,发狠的,皓白的肌肤被分割成一块一块,前面后面突兀地隆突着。
“疼……”她忍不住哭着哀求,“不要这样。”
“你这个人,吃硬不吃软,总要给你点苦头尝尝,才会学乖。”
白玉麈尾的羽尾轻轻拂过股间,羽毛轻柔,中间是软硬恰到好处的羽翮,若即若离轻轻接触着,左右移动。
哭泣声渐渐掺杂了喘息声,越来越重。
麈尾倒转,做成竹节样式的白玉柄抵在那里,极尽挑逗点火之能,却没有进一步深入。
腰肢无法控制地开始晃动。
“我要让你的身体,牢牢记住我,屈从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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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中午前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