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夫人忙叫过管事的一通吩咐。
-
南玫早想到了会遭到婆母的冷遇,因此也没多少难过。
她被安置在萧郎院子的正房,也是萧郎平日里住的屋子。
床铺帷幔都换了新的,管事的从库里搬了箱橱、妆台过来,还有几样妇人用的冠裳服履,栉沐的杂物,特地说明是老夫人赏的。
南玫再三谢过,问什么时候给老夫人请安合适。
那管事笑道:“老夫人说少夫人舟车劳顿,晚上好好歇息,明日再见不迟。”
果然如萧郎和周夫人说的一样,老夫人是个和善的长辈呢。
夜色沉沉,迷迷糊糊中,南玫觉得有人在抚摸她的脸。
“谁?”她霍地坐起来。
“是我。”萧墨染轻声笑着,“看把你吓的,除了我还能有谁?”
南玫捂着砰砰乱跳的心窝,带着几分惊喜道:“你回来了!我以为你要晚几天才到。”
“我迫不及待想见你。”萧墨染抱住她,唇角贴上来,“玫儿,我想你想得好苦……”
南玫的身体木雕似的僵硬住了,她没那个心思,可没法拒绝他的亲热。
他是她的丈夫,妻子拒绝丈夫的求欢会很尴尬。
不舒服,真的很不舒服。
流于表面的亲吻,匆匆几下便罢,仿佛只是告诉她我要开始了。
衣衫很快褪尽,他重重压在她身上,胡乱地抚摸。
她心底生出几分抗拒,身体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闭着眼强迫自己接纳。
大概为了安抚僵硬的身体,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幻想落在自己身上的手如羽毛般轻轻拂过,幻想他一点一点吻遍自己的全身,幻想他的唇舌裹住那里,时轻时重地吸吮。
小腹渐渐发热,冷硬的四肢也软了下来,压在身上的沉重感渐渐消失。
她不自觉分开双腿,头向后仰,修长的脖颈弯成一道完美的弧线,微微挺起胸,口中也发出悠悠的低吟。
却没等来侵袭之物。
为什么不继续了,她微微睁开眼,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元湛!
南玫全身肌肤猝然收紧,心脏都要爆开了!
惊叫声就要出口的瞬间,她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萧墨染。
萧墨染温柔一笑,给她盖好被子,“是我疏忽了,你刚到家肯定很累,好好睡一觉吧。”
-----------------------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更新时间会比较晚,明天再看吧。
初一不更,初二更。
第48章 强势
南玫闭眼躺着, 努力让自己的呼吸细微绵长。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狂乱不已的心跳声。
为什么会想到元湛!
为什么沉醉时刻想到的人是他!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恨他,惧怕他,一看见他就忍不住发抖, 她怎能幻想他压在自己身上?!
耻辱感一浪接着一浪淹过来,她恍惚听见元湛在笑:即便你的心忘了我,你的身体也忘不了我。
眼泪无声流下, 眼眶鼻子酸辣辣的疼, 无法呼吸。
她翻过身, 微微张开嘴透气, 小心而努力地压抑泪意。
室内寂寥,细微的抽泣声格外清晰。
萧墨染眼中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妻子床事上的变化, 瞒不过他这个枕边人。
以前生涩如青桃子,连眼都不敢睁开的人,竟会那般风情地舒展身体, 发出他从没听过的呻/吟。
她在东平王身边的这几个月, 究竟发生了什么?
心口一阵阵尖利的酸痛,浑身的血都要煮沸了。
不能想,不敢想,只能装不知道, 只能当这些事从没发生过。
他静静看着妻子微颤的肩头,恍若风雨中惊惶不安的雏鸟,那么荏弱,怎叫人不生怜惜?
一旦捅破,她可怎么活得下去。
缓缓吐出口气, 伸手从背后环住她。
南玫一僵,他竟没睡着?
背后的人发出几声梦呓般的哼咛,呼吸渐沉。
他的怀抱热烘烘的, 南玫想起来了,萧郎最喜欢这样抱她,她嫌热,总是动来动去不乐意,可萧郎一丢开手,她又挤进他怀里,萧郎故作气恼不理她,她就挠他的腰。
最后两人会互相抱着笑作一团。
那时候多好啊。
南玫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萧墨染紧绷的肩膀放松了,嘴角荡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慢慢来,总会好的。
-
两人都揣着没法说出口的心事,一夜没睡好,早上双双起晚。
第一天晨省就迟了,南玫很有些忐忑。
萧墨染道:“没关系,我经常贪睡误了请安,祖母早习惯了。”
南玫嗔怪似地睨他一眼,“你哪会贪睡,每天卯正二刻就起床,雷打不动,吵得别人想多睡会儿都不行。”
萧墨染垂眸浅笑,“给祖母母亲请安后,你就回院子里歇着,要什么只管吩咐下人就是。我后晌要递牌子进宫,晚饭不必等我。”
南玫乖巧地点点头。
他们手牵着手,先去了钟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笑呵呵的拉着南玫坐在身边,直夸孙子眼光好,娶了个绝色佳人回来。
“别说世家姑娘,就是宫里的娘娘也比下去了。”
南玫脸红灿灿的,呢喃着不知如何接话。
钟老夫人赏了许多首饰衣料,“年纪轻轻的要多打扮,别浪费了这般的好容貌,等到了我这把年纪,再想打扮,就成了人家口中的老妖精喽。”
萧墨染笑道:“祖母说的哪里话,您现在也是个漂亮的小老太太。”
钟老夫人扑哧一笑,“就知道拿你祖母逗闷子,行啦,走吧走吧,我也到了礼佛的时辰。”
出了院门,萧墨染悄声对南玫说:“祖母很喜欢你。”
南玫笑笑没说话。
老夫人待她的确热情,可总觉得哪里别扭。
前面就是卫夫人的院落,想起昨日卫夫人的脸色,南玫轻轻提起口气。
暖阁隐约传来女子的笑声,萧墨染一怔,问迎出来的婢女:“谁在里面?”
“陆家姑娘,说是得了一支新开的梅花,一早就给夫人送过来了。”
陆家姑娘?南玫不由攥紧了手心,小声问萧墨染:“莫非是那次站在你身旁的姑娘?”
萧墨染“嗯”了声,心里头一阵腻歪,玫儿都过明路了,母亲还把陆行兰往家里招,这是闹什么。
旁边的南玫面色已是煞白。
陆姑娘见过她。
她们因为一尊佛像起冲突,陆姑娘见过她和元湛在一起!
“我……突然不舒服,肚子很痛。”她拉拉萧墨染的衣角,面露乞求,“我能不能先回去?”
萧墨染面上闪过一丝讶然,随即应允。
南玫扶着婢女,逃也似地走了。
萧墨染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一人来到暖阁。
东窗前,卫夫人正手把着手教陆行兰插花,眼神温柔,满面笑意,连声音都仿佛在春水里浸过了。
萧墨染冷眼瞧着,有时候他真怀疑,陆行兰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他是母亲为了巩固地位从外头抱来的。
可他跟母亲长得太像了,想认错都难。
叹口气,缓步上前问安。
“萧大哥。”陆行兰起身与他行礼,眼睛有些红,声音也带着鼻音,似乎哭过。
“怎么只你一人?”卫夫人淡淡道,“这是怨我了不成?”
萧墨染道:“玫儿不是心胸狭隘的人,是我不让她进来的。”说着,轻轻瞥了陆行兰一眼。
卫夫人不乐意了,“你看兰儿做什么?”
总是这样,对萧家的事不上心,一旦碰到陆家的人,就分外亲热。
就算卫家和陆家是世交挚友,身为萧家夫人的母亲也要分清远近才是。
母亲总说陆行兰母亲早逝,可怜这个没娘的孩子,那他还没爹呢,怎么不知心疼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