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进城查,出城查,每次都盘问好半天,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严点好,北上的路闹匪患,保不齐落单的土匪往都城跑,这叫有备无患。”
“听说官兵围剿土匪,结果不止一路土匪,打得可惨了,也不知道到底儿谁打赢了。”
“今年北边怎么了,又是匪患,又是饥荒流民。”
“哪儿哪儿都乱,我表舅原打算去齐地做生意,也不去了,说是那边也不太平,不知道跟谁打,乱哄哄的。”
“还能跟谁?北地呗,他们两家向来摩擦不断。唉,管他呢,反正再乱也乱不到都城来。”
“那倒是。”
人们嘻嘻哈哈说笑一阵,待过了关卡挥手作别,又成了陌生人。
绝大部分都城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没几个把北边的小乱子放在心上。
南玫却听得心头突突乱跳。
哪就这么巧,元湛刚走,北上的路就闹匪患。
还有剿匪的官兵,是朝廷的兵,还是北地的兵,不止一股土匪又是怎么回事?
齐地和北地是不是打起来了,齐王妃还在都城没走,难道齐地和都城联手了?
元湛他……
她不由去看李璋,李璋恰巧也在看她。
不期然碰上他的视线,南玫莫名就有几分心虚。
“你担心王爷?”他说。
“我才不担心他!”南玫断然否认,“他用得着我担心?他手里多少兵力,土匪胆子再大,也不敢太岁头上动土。”
李璋道:“王爷手里大部分兵力都在边防驻地,不会跟着他东奔西跑。”
南玫没由来一阵恼火,冷冷嗤笑一声:“他若出事,倒是我的福气了!”
马车停了下来。
南玫惊讶地看向李璋。
李璋慢慢道:“如果你愿意,咱们就不回那座院子了。”
轻柔的暮风停止在树梢,太阳更深的沉入山脚,到处是苍茫烟流,大地变得灰暗起来,空气变得寂静,没有一丝声音。
他的脸庞被暮霭掩住了,看不清楚。
这里是城郊,距离那院子很有一段路程。
几乎没有行人,遥遥四望,只远处的村落升起几缕炊烟。
南玫听见自己的心在跳。
齐王恨他,皇后忌讳他,还有胡人在旁虎视眈眈,元湛如今腹背受敌。
这的确是脱离他掌控的最好时机。
深吸口气。
张开嘴。
“我……”
昏暗的天色中,李璋一双眸子熠熠生光。
她说:“我的花,今天还没浇水。”
李璋的眼睛暗了。
“我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他说,“中原是都城的势力范围,不比北地,王爷的行动难免束手束脚。再往南走,过了大江,任凭是谁都鞭长莫及。”
南玫明白他的意思。
可她没说话。
李璋也不再说话了。
车轮重新骨碌碌转起来,天黑尽时,南玫回到了那座小院。
一下车,李璋就不知去了哪里,晚饭也没露面。
月上中天,南玫沐浴更衣,隔着窗子往院内张望一番,想叫他,却没叫出声。
郁郁地关上窗子,一转身,李璋竟在身后!
她捂着胸口长吁口气,“吓我一跳,走路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璋定定看着她,“你不愿意离开,是担心我身体承受不住,还是担心他方寸大乱,情急之下中了敌人的陷阱?”
南玫面色微僵,“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李璋突然压过来,南玫惊呼一声,脚下一绊仰面倒在桌子上。
他的唇含住了她的唇,一遍遍的亲吻,舌也钻进来,生涩又笨拙,也不乏霸道地与她的舌纠缠。
迅猛的吻让南玫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只在他的唇舌离开的间隙极力偷得一口空气。
滚烫粗重的喘息在空中交错,衣衫一下子垂落堆叠在地上,如桌面上那个软柔的女子。
烛光昏黄,愈衬托得玉肌生晕,细腻嫩滑。
他的唇舌掠过她的眉眼,下颌,优美的脖颈、圆润的肩头……
与其说亲吻,不如说全是吮吸,或者舔舐。
他技术并不好,又很着急,齿间磕碰处又疼又痒。
南玫忍耐着,尽量放松身体。
腰被抱住,身体反弓悬空,坚实的肌肉和石头一样硌在腰间,南玫觉得自己要被揉进一堵墙里去了。
忍不住低吟一声。
他身上更烫。
一抬胳膊,脱掉束身短打,薄而紧致结实的肌肉,烛光下明暗交加。
那暗色的花绣从腹股沟伸出,攀覆在清晰的腹肌上,如鲜花开在阡陌纵横的田间。
南玫的指尖轻轻抚上去,缓慢滑过。
他深吸口气,腹肌线条骤然加深。
腿被架起来。
她闭上了眼睛。
手指分拨,略带凉意的空气袭进温热的那处。
细致地描绘,轻柔地拈捻。
她禁不住浑身轻颤。
指尖微探,若即若离,将进却退,反复徘徊,辗转反侧。
耐不住,一阵低吟婉转,心头却茫茫然的,和他好像……
她张开眼,是他,不是他。
一阵酥麻刺痛,禁不住倒吸口冷气,全身肌肤都收紧了。
常年握剑打拳的手,还是不一样的。
“疼?”他眼中露出几许疑惑,收回了手指。
“可能太久没有过……”她喃喃,心中不由生出愧疚,该好好接纳他的。
主动环住他,解开他的腰带,扑簌簌,两色的衣衫混作一处。
犹犹豫豫,握住那处,眼睛也不敢瞧那一眼。
奇怪,先去也不是没有碰过,现在怎的羞涩起来。
错觉吗,似乎比上次变大不少,一只手都快握不住了。
好像刺激到他了,竟还有渐巨的趋势。
急速的呼吸中,面前一暗,他过来了。
已经感受到他的温度了。
突然一阵害怕,心脏紧缩,身体也开始僵硬。
她极力让身子变得松弛,努力让自己显得很自然。
紧贴上来,只要略一用力……
身上一凉,他离开了。
南玫睁开眼睛,不明所以看着他。
李璋面色潮红,额头汗津津的,胸膛起落得厉害,看得出在拼命忍耐。
“为什么不继续?”她问。
李璋扯过一条薄被裹住她,“你并不想要。”
“没有啊。”
“你刚才害怕了。”
南玫心中猛然一荡,只是霎那间的畏惧,他竟然察觉到了。
“的确有一点,可我不是害怕你。”
“我知道你不是怕我,你还没做好再次当母亲的准备。”
南玫脑子轰然一声,呆怔怔看着李璋,鼻子一酸,竟自落下泪来。
李璋抱住她,声音又轻又柔,“不用迁就我,不想就是不想。”
“我方才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会儿心里不舒服。”他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你觉得亏欠我,总是不自觉带着补偿的想法待我。”
“可我想要不是你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