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呼出的气息带来的一阵阵痒意,萧晚滢仍不住地战栗,不自觉用带着颤音,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太子哥哥。”
在徐太医就要进屋之前,萧珩褪下外裳,遮住她脖颈的痕迹,盖住她那凌乱的衣衫。
就好像萧珩方才没有失控,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还是那高贵圣洁,高高在上的皇储。
只是他的声音微扬,带着掌控者的愉悦:“让徐太医在外面侯着。”
待萧珩走出了里屋,萧晚滢赶紧冲到净室,不停地漱口。
口中已经没了血腥味和萧珩的留下的味道,因口中含了太多次水,她忍不住干呕了好几次,才出了净室。
走到那半人高的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唇又红又肿,脖颈处,锁骨处都是红痕。
萧珩极其恶劣,知她的肌肤娇嫩,一碰就红,被吻红的颈项,又沿着被吻过之处,反复的含吻,恶劣地留下那一个个清晰的吻痕。
就好像在自己的领地打下一个个的标记。
萧晚滢怒骂一声,“萧狗!”
“萧家没一个好东西。”
珍珠赶紧低声提醒,“公主,殿下还在,莫要被他听见了。若是惹得他怀疑了您的身世……”
萧晚滢一碰嘴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珍珠,你说的对,此事绝不能让萧珩知道。”
眼下,他还不知她的身世,尚且还会克制几分,毕竟崔时右兄妹□□,生下了身患残疾的孩子,萧珩多少有点忌讳。
若是他知晓了她不是萧朗亲生,只会他会肆无忌惮做那禽兽之事。
正在这时,外间传来了一声夸张的尖叫,“太子殿下,您、您怎么伤得这般严重?”
珍珠盯着萧晚滢手中那伤人的银簪,忐忑不安地想,公主还拿着伤人的利器做什么?
公主此举,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行刺储君,即便是公主,那也是死罪。
更何况,萧晚滢并非是真正的公主,珍珠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就要承受不住了,杀四皇子,如今又刺杀太子,若是身份被揭穿,只怕不知要死多少回。
珍珠小声地提醒道:“公主,这银簪。”
她话音未落,只听那珠帘之后的太子开口了,“一只小野猫抓的。”
冯成认真地看了伤势,疑惑地摇头,“不对啊。”
他指着萧珩脖颈处的爪痕,说道:“这些确实像是被猫儿抓的。但最严重的那道伤,脖颈处和肩头各有个血洞,尤其是脖颈处的血洞,像是被人用利器大力刺入,秦太医用了药,用棉布按住伤口,都差点止不住出血。”
“哦,是刺客伤的。”萧珩打断了冯成的猜测。
“刺客?”冯成突然高声道:“有刺客,保护殿下!”
可是也不对啊,虽然自从各地爆发了难民起义,虽时常有难民潜入宫中行刺,但太子掌管禁卫军,加之东宫有辛宁和他手上的那些神出鬼没的手下坐镇。
谁不怕死敢行刺太子。
更何况太子若是遇刺,辛宁和他的那些手下定然会出现。
他怎么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那敢问殿下,刺客可曾抓到了吗?”
猛一抬眼,他见到那珠帘之后,萧晚滢在手中把玩的银簪。那簪上染血,冯成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捂嘴,避免自己叫出声来。
他就知道此番太子受伤定是华阳公主所为,但若是被人知道了,御史台的那些人人一口唾沫星子,怕也要淹死华阳公主。
真是前世冤孽啊!
这边萧晚滢毫无忌惮地把玩着行凶的利器,这厢萧珩却面不改色地问辛宁,“辛宁,刺客可抓到了?”
辛宁只看了萧珩一眼,跪在地上请罪,“属下无能,让刺客逃了,属下自请去领罚三十军棍。”
萧珩颔首默许。
太子明目张胆的袒护行为,让冯成不禁目瞪口呆。
他送秦太医出了西华院,又叮嘱了几句,看着秦太医离开的方向,道:“我可算是知道了。”
徒弟小桂子好奇地问道:“师父知道了什么?”
冯成叹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我算是白操心了。”
华阳公主之所以养成了这般爱惹事的恶劣性子,分明就是太子纵容的。
只怕无论公主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太子殿下都会包容,还会帮她遮掩善后。
只是有一桩事,难免叫冯成觉得忧心不已。
只是如今华阳公主和卢家的二郎退了亲,那卢二郎倒还好,性子极好,为人憨厚老实,虽说相貌不甚出众,但婚后定能包容华阳公主。
可如今卢家与华阳公主解除了婚约,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尚公主的合适人选,谁能受得了华阳公主这狗脾气啊!
冯成又想,要是等到那两个祖宗各自成了婚。待日后都成长了,应该不会再彼此针锋相对了吧。
*
珍珠在珠帘后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太子会将被公主刺伤之事为遮掩得严实,她更是没想到太子会偏爱袒护公主到如此地步。
“拿去。”
珍珠一愣,萧晚滢将银簪放在她的手上,“不是想销毁证据吗?”
珍珠赶紧将那银簪收进袖中,今天真的吓死她了,她也怕公主用这银簪刺伤了自己。
萧晚滢躺在床上,“本宫要睡了,你去告诉他,本宫这几日都不想再见他。”
她明明是听到了那拨开珠帘,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才如此说的。
这是当面赶人了?
但萧珩也不恼。
他看着雪白的细颈上深深的红痕,眼神变得柔软,“弄疼了吧?今日是孤鲁莽了,以后,孤会轻些。”
“别气了,过两日,孤便许你出去。”
萧晚滢转过身来,瞪他,“今日,就放我走。”
萧珩问道:“那你还会回到孤的身边吗?”
萧晚滢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会,绝不会!”
萧珩神色一暗,并不说话,而是打开一个小小的瓷罐,用指尖沾了一些像香膏的,带着花香的药膏,手靠近细颈。
萧晚滢抗拒地往后躲避。
萧珩道:“别动,否则孤便将这药膏涂在唇上,再吻一遍。”
萧晚滢脸一红,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便再也不敢动了。
只见他俯身,缓缓地靠近,双手撑在她的身边,像是环抱着她的姿势,“让孤先看看是否严重?”
说是检查伤势,可却在萧晚滢看来,萧珩那兴奋的眼神,就好像在欣赏他的杰作。
手指轻轻地将药膏涂在颈部每一处红痕之上。
上药的过程,好似格外的漫长难熬,指腹轻点药膏,膏体冰凉,凉意自颈部传遍全身,为了让药浸入肌肤,萧珩用指腹轻揉着,药膏变暖,带着指尖的温度。
萧珩极认真的上药,于萧晚滢而言却是最磨人的刑罚。
颈部的痒意,指尖的轻抚带来的身体酥颤,萧晚滢强忍着,可还是因为他指尖划圈似的轻抚,身体战栗不已。
她抿紧唇瓣水,忍着羞耻,不耐烦地问道:“好了吗?”
萧珩看着她那求饶的眼神,轻嗯了一声,“唇好像还有些肿。”
萧晚滢急忙道:“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轻颤的嗓音就好像同他撒娇一样,萧晚滢沮丧得只想哭。
“好。记得上药。”
萧晚滢赶紧拉住锦被,蒙住头,“你可以走了。”
萧珩满意地弯了弯唇,将那盒药放在床头,“好,看来今日也累了,应该不会再闹了,早些睡吧,明日孤再来看你。”
听到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萧晚滢这才掀开锦被,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不对啊!”
珍珠问道:“公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啊?”
萧晚滢望着窗外的夜色,此刻天色黑沉,只剩廊下两盏随风晃动的宫灯,风铃被风吹得不住地撞击,发出一阵阵细细的叮当声。
黑沉的天幕,带着冷意的风,这是要下雨的征兆。
萧晚滢望着窗外的高大的海棠花树在窗上投下的暗影,道:“崔媛媛落在刘贵妃的手上,已经好些天了,崔家虽然偏心,但不会真的弃崔媛媛不顾,更可况崔媛媛是崔家为萧氏选的太子妃,又岂会轻易让她折在刘贵妃的手上。”
“崔家定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
崔媛媛脱离了刘贵妃的魔掌,理应她不会毫无动作。
“崔媛媛心机颇深,心胸狭隘,此番被萧珩抛下,她又怎会善罢甘休。”
还有崔媛媛临摹的萧珩的那幅画,暗示萧珩对她那不能见光的心思,甚至利用兄妹不伦的流言,目的本就是为了逼走她,逼她离开西华院,离开萧珩身边。
只不过如今她想走却走不了了。
这说来说去,珍珠也不明白这里头的关键到底在哪里,更不明白公主说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萧晚滢看了一眼珍珠,像是猜到了她心思,“崔家该救她出来了,只要崔媛媛出来,必定会有所动作。”
“她可千万不要叫本宫失望,本宫能否从东宫逃出去,可就靠她了。”
“啊!”珍珠吃惊地发出一声惊呼,每次公主露出兴奋的神色,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主意呢?接下来不知是谁又要遭殃了。
自从知道昨晚萧珩来过,萧晚滢每每想起,萧珩会趁她不睡,对她做些什么,一想到这一层,她更加无法安稳入睡。
自从她搬回了东宫,回到西华院,已经很久不会像今夜这样彻底难眠了。
风铃声发出一声声的极轻的撞击,萧晚滢总是睁着眼睛,警惕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直到一道黑影自窗外一闪而过,犹如鬼魅般飘进了她的寝殿,一只冰冷干瘦的手,抚上了她的面颊,那种熟悉的,令人浑身发冷,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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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喜提萧狗外号。(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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