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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_分节阅读_第54节

作者:云川雪青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96 KB · 上传时间:2026-04-17

  陈怀珠抱着陈穗,一边观礼,一边逗弄着陈穗,耐心教她拊掌。

  因天子的身份,元承均的位置在最前面,他几乎可以清晰地看见陈怀珠所有的神情,他也恍然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多月以来,他离陈怀珠最近的一次。

  近在咫尺,却只限于看到她。

  他满腹心事地观礼,期间玉娘分明已经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但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仿佛他与在座的其他宾客没有任何区别,也不足以叫她停驻半分目光。

  他看着玉娘抱着她的侄女,眼尾弯弯,唇角轻扬,眉眼间尽是耐心与喜悦,她哄小孩的动作是如此娴熟,而那小孩明明非她所出,却与她分外亲近。

  如果那是他们的女儿,会不会更可爱一些,会不会与玉娘更亲近一些,会不会,也会同他笑?

  但一想到陈怀珠对他只有忽视,元承均便缓缓捏住手中的酒盏。

  凭什么,所有人都能得到她的关心,那个小孩、陈居安、陈既明、李氏、施氏,甚至只见过一面商贾,唯独他不可以?

  十一年夫妻,她怎可说放手便放手,说不回头便不回头?

  即使他从前做错了一些事,但如今玉娘却连好好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肯给他么?

  拜堂礼结束,陈怀珠又陪着高氏回了后院,回头一下都不曾。

  元承均想与她说一句话的心思落了空,自然也无心在陈家留下去,至于这无聊的酒宴,他更是没有半分兴趣,如果不是因为玉娘,他根本不可能来。

  陈既明与几个重要的同僚敬过酒后,便装出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样,将剩下的酒都躲了过去,其余宾客同僚笑着说他酒量不行,喝不起,他也不打算理会,径直在长随的“搀扶”下回了婚房,一进门,他的目色便恢复清明。

  婚房中,长乐郡主正手执纨扇,端坐于案前,案上搁着点心酒菜,以及一个从中间剖开,又用红绳系在一起的葫芦瓢。

  陈既明挥挥手,遣散了在里面侍奉的丫鬟婆子,方坐在长乐郡主对面。

  他将酒液往两瓣葫芦瓢中倒了半瓢,将其中一枚递给长乐郡主,“郡主,合卺酒。”

  长乐对这位素未谋面,只听过其战功赫赫的名声的陈将军,如今也算是她的夫婿,有一些期待,但更多的却是担忧与惧怕,她接过陈既明递过来的葫芦瓢,唇凑近,欲饮合卺酒时,因两人的距离隔得有些远,而红绳又不够长,以至于红绳从中间扯了下,酒液也倾洒出来一些。

  陈既明见状,主动朝前倾身,让葫芦瓢更靠近长乐那边,复低下头去,一言不发地与长乐共同饮完合卺酒。

  饮罢合卺酒,便是结发之礼。

  陈既明按照规矩从勾下来自己的一缕头发,拿起一边的金剪,剪了一缕,又将剪刀递给长乐。

  虽则剪刀锋利的开口是朝着陈既明的,但长乐在接过去的时候,手还是免不了抖了一下。

  其实她对这场帝王的赐婚,并没有太多的欣喜,自从这些年她的父母相继离世,她便成了孤女一个,身后没人撑腰,所谓郡主也不过是有名无实,长安贵眷如云,先帝子嗣兄弟众多,像她一样的有着郡主名号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她平日也甚少出门,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在王府待嫁的这段时间,关于这场赐婚背后的政治目的,她也听到了一些,无非是天子担心陈既明在陇西兵权过盛,不好控制,怕他生出反心,于是在今年的元旦宫宴上,当着众臣的面,给他们赐婚。

  这样出于限制与猜忌目的赐婚,陈既明难免心怀不悦,陈家又出了个皇后,虽说皇后如今回了陈家,但今日天子仍然来陈家观礼,也足以说明他对陈家的重视。

  几番下来,长乐自己反倒成了这场赐婚中最被动、最没有选择、对于所有事情也只能忍气吞声的一个。

  是故在剪头发的时,长乐难免怔愣许久。

  陈既明也没催,静静等着她将剪好的一缕头发递过来,用红绳绑在一起,放进备好的锦盒中,道:“结发为夫妻。”

  长乐轻声应答:“恩爱两不疑。”

  陈既明放好两人的结发,问她:“郡主有心事?”

  长乐头垂得愈低,说:“长乐日后别无所求,将军若要纳妾,长乐也会尽心相看,只愿往后可以与将军相敬如宾,除此之外,并不会奢求太多。”

  陈既明轻叹一声,安抚她:“郡主的顾虑我大约能猜到,但请郡主放心,在这场赐婚之前,我本也不打算成婚,所以成婚之后,除了郡主,也不会有其她的妾室。”

  长乐惊讶抬眼,看向陈既明。

  陈既明同她解释:“以及这场赐婚虽然是陛下的权衡之举,但郡主才是其中最无辜的一个,我心中有数,也不会因此便冷待或纵容人为难郡主,郡主有什么也大可以同我提,而日后无论陛下如何对陈家,如何对我,我都不会因此计较到郡主身上,陈家所有人都不会这样做,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长乐全然没想到陈既明心思如此细腻,也如此善解人意,心中动容,出口却只有一句:“将

  军……”

  陈既明拍拍她的衣袖,“从今日起,你我是夫妻,在家中,也不必唤我‘将军’,若是‘郎君’喊不习惯,也可以省去称谓这一步,陈家没那么多多余的讲究。还有件事,往后在家中碰见,皇后,莫要喊她‘娘娘’,也不要同她提陛下,她现在的状况比较特殊,同我一样唤她的小字‘玉娘’便好,至于具体的原因,比较复杂,今夜暂且不提。”

  长乐点头:“好。”

  陈既明想了想,想到接下来便是周公之礼,一时竟也有些窘迫,他清了清嗓子,才道:“周公之礼,看郡主的意愿,你若是还不能接受,我可以等你接受的那天。”

  一来二去,长乐心中的顾虑已经被陈既明消去了大半,没直说,站起身绕到了陈既明身后,“安寝吧。”

  ——

  按照边将回京述职历来的规矩,陈既明应当是过完年,也便是正月十六便要启程返回嘉峪关戍边的,然元承均突然给他赐了婚,钦天监合过他与长乐郡主的八字后,占卜出来最近的吉日便是二月十九,是故拖到二月下旬,陈既明与长乐成亲完,方能回陇西。

  关于带陈怀珠去陇西的事情,陈家诸人也早早商议过。高氏与陈居安李文宜夫妇虽然不舍,但所有人都知晓,玉娘只要留在京城家中,往后几十年,就不可能躲得过天子的“纠缠”,没有人想让陈怀珠想起那些令她痛苦到选择性遗忘的过往,也都同意了陈既明带她去陇西,而其中最重要的,还得是陈怀珠自己的意见。

  陈怀珠听二哥提起,眼神中尽是向往:“陇西么?我没有去过,但想来与长安是截然不同的风貌,会不会是牛羊成群,芳草满地?又或者有壮阔的山脉与辽远的瀚海?”

  陈居安问:“玉娘想去?”

  陈怀珠弯着眼睛,“如果可以,当然想!”

  陈既明心中有了数,便道:“你若愿意,别的都不是问题,交给二哥来解决便好。”

  他与天子前去辞行时,提了此事。

  元承均当然不同意,“既明,玉娘是朕的皇后。”

  他能忍着思念放她回陈家,已是仁至义尽。

  陈既明如今已按照元承均的意思与长乐郡主成婚,对于天子这般执拗的行为,他无奈之下,选择摊牌,“陛下,臣昨日所言,并非空话,玉娘自回家以来,时刻处于忧惧之中,照顾她的婢女春桃说她频频噩梦,昨日陛下见到的,只是她不想扫臣大婚之兴,所以强撑,婚宴一结束,她便腿软到昏了过去,晚上又发了高热,臣看着甚是心焦,所有的妹妹,最疼的也是她,臣是真怕臣下次回来,见不到活生生的小妹,恳请陛下允准,臣只有这一念,此念难全,实在难以安心守疆。”他说罢于殿前长跪。

  元承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案,也陷入了深思。

  “你不要逼死我。”这道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他的额际跟着泛疼,呼吸也渐渐不畅,但眼下陈既明尚在眼前,他只得强撑。

  他从前总觉得他不是多么在乎陈怀珠,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行,但真正到了这一步,真正到了可能生离死别的一步,他发觉,比起让玉娘留下来,他更希望她先活下来。

  况且,还有层重要的缘故——陈既明提了陇西的战事,最开始陈既明用兵权换陈怀珠出宫时,他也想过,不如将陈既明换了,但事实是,战事当前,根本没办法换陈既明。

  陈既明戍边十余年,全大魏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匈奴的战术,边境的布防,战事随时当前,临时换主将是大忌,他还不至于昏聩偏执到用边防来做赌,他不想背上亡国之君的骂名。

  他的的确确还要用陈既明来继续替他戍边。

  两相权衡之下,元承均允准了陈既明所求,但完全放手,绝不可能。

  陈既明要带玉娘离开养病恢复,可以,但陈既明身边必须有他的人,是故他给陈既明点了个掌书记,那个人是他的心腹,等陈既明带着玉娘去了陇西,便负责时时刻刻将玉娘的动向汇报给他。

  陈既明并未拒绝。

  陈既明携着长乐与陈怀珠离开长安前往陇西的那日,长安落了第一场春雨,柔软的柳枝舒展在朦胧春雨中。

  元承均撑着伞,站在城楼上,看着陈家其他人送他们远行,而他始终只关心陈怀珠的动向。

  中间,玉娘似乎往上看了眼。

  他的神情更紧绷,死死盯着那道单薄的倩影,然而,仅仅只是一眼,或者说一瞥,至于玉娘有没有看见他,他竟然无法确定。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元承均心念一动,同岑茂吩咐几句,岑茂撑伞退下。

  陈怀珠将要上车的时候,看见了那日那个纠缠着想要见他的郎君跟前的长随,对方怀中抱着一把柳枝,柳枝上沾着雨水,似是匆匆折下。

  岑茂将折柳送到皇后跟前,“这是主上赠您的。”

  折柳,者留。

  陈怀珠对他家郎主没什么好印象,也没有接,只冷着脸说:“我不认识你家郎主,此后,估计也不必再见了。”说完她便在春桃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元承均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很想当面给陈怀珠那支折柳,很想去问她,但一抬腿,又克制住了。

  玉娘回头,不过是时间问题,离别也只是暂时的。

  一直等马车消匿于氤氲春雾中后,元承均方命岑茂驱车回宫。

  他没回宣室殿,而是去了椒房殿。

  许是心中突然被挖空叫他难以接受,他无意识地在椒房殿翻起陈怀珠的旧物,竟然于她床头的柜子中翻到了一卷竹简,打开,似是手札。

  是玉娘的手札。

  其中一行字一眼吸引了他——他亲手烧了我送他的生辰礼,原来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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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零点左右更,这个就算是3.15的了!以后都凌晨好了~

  已累瘫

  

第59章 魔怔。

  元承均呼吸一滞。

  生辰礼物?什么生辰礼?

  他坐在陈怀珠的榻上, 一手撑头,回忆着与生辰礼有关的事情。

  他何时烧过玉娘赠他的生辰礼?前十年做傀儡皇帝时,她送他的礼物, 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 他都有好好收着, 无他,因为那时陈怀珠总是爱问。

  那时她喜欢背着手在他身边弯腰, 若是他手边恰好是她所赠的礼物, 她便要缠着问怎么样,喜不喜欢, 又有多喜欢, 若是他手边不是她所赠的礼物, 她便会做出一副赌气的样子, 问他为何不用。

  他索性都摆在手边, 每次要应付她时, 总是要想不同的措辞, 她气性单纯, 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即使生气也很好哄,应付她比应付陈绍要简单的多, 但他依旧觉得麻烦,后来总算可以摆脱陈绍,他也没将那些东西都撤下去, 当时他告诉自己是为了卧薪尝胆, 如今再回头看,难道,竟然是习惯?

  然他始终没想起来, 他何时有亲手烧掉玉娘赠他的礼物,这十年间,玉娘送他的礼物,大多都是笔墨纸砚,茶宠一类的坚固之物,而前年他生辰时,陈怀珠分明在椒房殿称病,根本不曾与他一同过过生辰,至于去年,那段时间,陈怀珠应当是被他锁在了椒房殿,与他正在闹矛盾,两人都忘记了这件事,连生辰礼物都不曾送,他又怎么可能烧掉?

  即使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也未曾得到答案,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念头,他还是想看看那本札记。

  [总算见到了阿娘与兄嫂,阿娘让我不要哭,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好没用]

  这应当是陈怀珠扮作送膳宫女来宣室殿见他后回去写的。

  元承均本想继续往前看,却发现那行字旁边有一点蹭出来的暗红色的痕迹,倒像是早已干涸的渗进竹简里的血迹。

  他忽地想起,那日,他存着刻意为难陈怀珠的想法,让她给自己磨墨,她的右手上缠着一圈纱布,上面有淡淡的洇红。

  那为何会蹭在这竹简上面,是没有传太医?还是别的原因?

  元承均的胸口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疼痛很快四散蔓延开来,堵住他的呼吸,他将那卷札记死死攥在手中,不曾放开。

  [天气很冷雪很大,原来,是春桃带我回来的]

  [发热好难受,药也很苦]

  这是玉娘在雪中长跪后回去写下的么?她是在庆幸是那个叫春桃的婢女带她回来的,还是在遗憾,在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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