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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_分节阅读_第67节

作者:云川雪青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96 KB · 上传时间:2026-04-17

  陈怀珠怔了片刻,方缓缓摇头,声线中携着浓浓的倦意:“不见了。”

  她是真的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元承均御驾亲征来陇西,她不确定有几分是因为她,又或者全然是因为国事,这些都不重要,但她知晓,这次她没有失去过往记忆的由头,所有人也都知晓了她皇后的身份,如若元承均坚持不废后,那此次他班师回朝,她是必然得回去的。

  然她并不愿回到那座深宫去,她也不愿回首那些被锁在椒房殿而不见天日的时日,一想到那段几乎要被逼死的时日,想起当时的事情,她便只剩一阵窒息。

  春桃踌躇再三,又真担心天子在门外出事,还是同陈怀珠道:“娘子,陛下在外面等着不肯走,听岑翁讲,他身上的伤口好似也崩裂了……”

  陈怀珠不由得敛眉看了眼春桃,视线也没忍住朝窗外投去。

  外头冷风呼啸,木制的窗扇也被吹得发出吱呀的响动声。

  他这是要做什么?非要逼她出去么?

  陈怀珠只觉得心烦意乱,札记在她手中被攥紧又松开,她本已起身,又重新坐下,“你去转告他,他实在没必要同我用苦肉计这一套。”

  春桃应声,退了出去。

  她重新到了天子身前,行过礼后,将陈怀珠方才的话原封不地转达了。

  “苦肉计?”元承均闻言,神情于面上迟滞片刻,而后唇角扯出一道自嘲的笑意来。

  他想起,当日陈绍病逝,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不必屈辱的忍受,于是命羽林卫去围了陈宅,陈怀珠跌跌撞撞地跑到宣室殿前,于阶前长跪,求他放过陈家其他人。那时他交代给岑茂的话,与春桃传达陈怀珠的话又有何差别?

  那时,他克制着心中所有涌动的情绪,告诉玉娘,说他根本不在乎她,也不在乎他们在一起的十年,而今,玉娘说他这样的“苦肉计”很没有必要。

  他怎么会不在乎?

  那日,他透过门的缝隙,看见了她手上带着的血迹,看见她单薄孑然的身影,整颗心都不像是悬挂在胸腔中的,而是被牵着、拽着又一寸寸朝下坠的。

  可是他还是做了那样的糊涂事,以至于他与玉娘之间渐行渐远,终究到了现在这一步。

  一阵冷风吹过来,元承均没忍住咳嗽一声,这一咳,便带出了一口血。

  岑茂看见天子形状萧索,唇角溢出鲜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拽着天子的衣角,苦苦哀

  求:“陛下,您的身子不能再拖了,臣送您回去吧陛下!”

  元承均抬起拇指,揩掉唇角的血迹,褪掉身上的裘衣,隔空道:“玉娘,从前之事,错悉在我,只要你不与我恩怨两清,负荆请罪还是别的处置方式,都由你说了算,我也绝无二言。”

  裘衣一褪掉,他身上便无别的热源,只有一颗尚在跳动的心。

  原来,她当时是这样的冷,这样迫切地想要见他一面,可他当初又做了什么?

  元承均用拳头抵住唇,咳嗽两声,也不看岑茂,只同他吩咐:“去,准备荆条。”

  岑茂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天子,“万万不能啊陛下!”他说着便要起身,将地上的裘衣捡起来为天子披上,然却被天子抬手挡掉。

  陈怀珠的心思本就不在札记上,外面的动静,从始至终,她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本以为她说了那句让他不必用苦肉计的话之后,元承均便会离开,可他非但没有,竟还提出于这冰天雪地中负荆请罪?

  她惊愕之后,在远处挣扎纠结许久,还是敛衣起身。

  也是,元承均这样骨子里便偏执的人,想来得不到一个答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至于她推门出去,也许并不是对他存有心疼,只是因为他是天子,身上又带着重伤,如若任由他去,出了万一,还是在自己家中,只怕整个陈家都难逃罪责。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与意气用事,便置陈家于不顾。

  岑茂这厢还在求天子与他一道回去,然元承均的视线只是定定地落在眼前紧闭的门扇上。

  随着门被打开,整片天地中又只剩下一片阒寂。

  元承均喉头哽咽,“玉娘,你,肯出来了?”

  肯出来见他一面了。

  陈怀珠看见了他衣衫上洇上的血迹,看见了地上尚未来得及被新雪覆盖的红斑,看到了被岑茂抱在怀中的裘衣。

  她轻叹一声,却没下台阶,只说:“这话一定要我亲自来说么?陛下,与其这般互相折磨,当真不如两不相欠。”

  元承均接上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些执拗,“可是玉娘,我不愿与你两不相欠,因为始终是我亏欠你,也是我,先辜负了你。”

  陈怀珠移开视线,不去看他,心头却如同压了块巨石:“现在说这些,真的毫无意义,你我之间的事情,过去了就算过去了,我也不愿再回头去想那些不堪的过往。”

  两人头顶的天幕上,有一只断雁掠过。

  元承均仍然不肯放弃,不肯妥协,他问:“那么玉娘,你,还恨我么?”

  陈怀珠蜷了蜷手指,思绪拥挤后又放空。

  她不明白,为何在她想要要逃开、避开之时,元承均依旧要这般步步紧逼。

  元承均只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期冀过她的回答,他也不愿放过她的任何一丝情绪,什么都好,只要不是不在乎便好。

  陈怀珠闭上眼,心口像是被大水漫灌后又露出一丝足以呼吸的空间。

  还恨么?这个答案她想了很久,终于开口:“有过。”

  没离开那座深宫前,她是真的恨透了元承均。因为她曾坦荡、炽热、真诚地爱过他,所以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后,她没有办法不恨他,如若说不恨,那就意味着她过去的爱,与遭受的伤害与背叛,都是虚无。

  元承均扬唇闷笑一声:“恨就好,只要还有一丝感情便好。”

  这样总不至于无可托付。

  陈怀珠见他笑,尽管心情实在复杂,但还是补充道:“不过你曾经喂了我十年的避子汤,而今生死之境,舍命换我出去,也算爱恨相抵了。从此以后,你做你的长安天子,我做我的陈氏女,权当……”

  她这话没说完,便被元承均打断:“不行,玉娘,我什么都可以答允你,唯独废后不行。”

  元承均目光微沉,当年她于宣室殿前长跪,如今是他有所求,他也理应这般做。

  只要玉娘不再离开,其它的,他都无所谓。

  下一瞬,他竟撩开长衫,于她面前跪下,又一步一步,跪上她面前的台阶,直至死死抓住她的手。

  “我决不可能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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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上章白天微微修过一点女主的情绪。

  

第71章 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

  陈怀珠瞳孔一震, 她全然没想到元承均会如此做。她尝试去挣开他的手,然对方握得极紧,她又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掰开他的手指, 也无济于事。

  她欲从朝后退, 元承均也跟着一步步往上跪。

  他分明是跪着仰视的姿态, 脊背却挺得笔直,双眸中也只写着“执着”二字。

  院子里侍奉的岑茂与春桃, 看见天子下跪, 即使未曾面对他们,他们也不敢就此旁观, 慌忙跪下, 低头看着满地的雪, 不敢再多看一眼。

  院中仍旧风雪簌簌, 男人只着一身白色的深衣, 发顶沾着结成快的雪絮, 仰头的动作, 使得雪絮落在他的眉弓上, 片刻,又化开一些,沿着他的额角淌下。

  陈怀珠低眸睨他时, 看见他瞳孔中她的身影,稍有无措,遂垂下眼帘, 企图避开他近乎痴缠的目光, 却又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许是因为太过用力地抓着,元承均的手腕与手背上青筋凸起,通过其人宽大的衣袖, 陈怀珠看到了他手臂上疑似崩裂并流着血水的伤口。

  她的手指稍稍朝里蜷缩,眉心轻敛,挣扎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不过很快她又将这层想法摒弃掉。

  元承均从未打算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当然也察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按照这么多年他对陈怀珠的了解,他刹那间便看出了其中含义,但如今他们到了这一步,他已不敢信誓旦旦,他喉头滑动,语气试探:“玉娘,你方才,是在心疼么?”

  如若能得到她的一丝心疼,或者垂悯,他身负重伤又如何?

  他胸膛中的火热之物疯狂跳动,食指扣进她的掌心,期待她的回答。

  陈怀珠的唇张了下,很快否认:“并没有。”

  元承均的念想一瞬落空。

  罢了,早该料想到的。

  曾几何时,他不也任凭她跪在宣室殿前的阶梯上么?那时他只是让岑茂出去传话,而今,她肯在风雪天中出来见他一面,已经甚好。

  那时他隔着门缝扫过她的身影,觉得眼不见为净,遂叫岑茂将殿门关上,对于心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的滞闷,他也只是告诉自己那是厌烦,如今身临其境,方体悟到个中滋味,也方意识到自己曾经不过是在掩耳盗铃。

  陈怀珠见自己根本挣脱不开他的动作,很是无奈,也放弃了挣扎,毕竟她挣扎得越狠,这人便攥得越紧,他如今身上带着伤,无论是于陈家的臣子身份,还是于她自己的道德之心,她都不想让人在自己院中出事,只想快些将他打发回去。

  她松了松眉心,长叹一声:“你是天子,只用跪天地亲师,我不过寻常女子,实在受不起你这一跪,放手罢。”

  元承均缓缓摇头:“不放。两年前是我自以为是,才让你做出那样的事情,说出那样的话,如今,也只是想作以偿还。”

  陈怀珠听见他提起那件事,神思恍惚了下,喉头一涩,又偏头冷声道:“如果是因为那件事,那更没有必要。两年前,我于宣室殿前跪的是当朝天子,而非我的郎君,也只是为了我的家人,无论当时谁是天子,我都会那样做。”

  元承均根本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回答,他以为她会委屈、会愤恨、会质问,或者说他做的这些根本不足以偿还她当时所遭受的一切,但他万万不曾想到,她从那时起,就已经将自己只是当作天子了,而非从前相濡以沫的郎君。

  难怪一向倨傲的她学会了俯首帖耳、言辞小心;难怪两人在长街偶遇时

  会无话可说;难怪她对于自己选家人子甚至故意让苏布达入宫一事没有任何反应,还“大度”地在那道圣旨上盖了凤印。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忽地将他裹挟,但他还是非要从她口中听到答案,遂问:“所以玉娘,从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将我只当作天子了是么?所以从那时起,就根本不在乎了是么?”

  面对他的逼问,陈怀珠心中有须臾的退缩。

  不在乎么?怎么可能不在乎?她又不是木雕泥塑,又不是影子戏里被木棍竹节牵动着动作的假人,怎么可能只在一瞬之间便将自己从过往的十年中抽离出来?可后来,她也的确是逼迫着自己忘掉那些演出来的恩爱过往。

  于是,陈怀珠只回答了这个问题的一半:“是,我早该将陛下只当作天子的,这样你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她轻声呢喃:“如若能一直忘记就好了。”

  言罢,她感受到元承均攥着她手的动作稍稍朝下坠,她便试着将自己的手往出撤,而她才有了这样的想法,却被他攥得更紧。

  她不愿这般与他对峙下去,她迫使自己不去回想那些过去,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他的苦肉计,不必为此有所触动。

  他从未体验过她是何等地走投无路,在知晓避子汤之事时又是何等的伤心欲绝,在后来被他锁在椒房殿中的日月中时,是有多么度日如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又为何要轻易回头?

  陈怀珠撇开眼,道:“有些过去,一旦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我不明白你如今这样自降身份,以天子之尊跪我是要做什么?你我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一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利益交换,我嫁给你为后,陈家得到了煊赫一时,得到了十年的如日中天,你娶了我,忍受了十年的虚情假意,得到了江山皇位,此消彼长罢了,你说要回头,回到哪里去?若说回到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那就是我不曾嫁于你为后之时,那便请你下废后诏书。”

  元承均见她丝毫不提他们之间最风平浪静的十年,不提那些他无数次追忆,无数次在梦中也要回去的岁月,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悲恸。

  他追着陈怀珠的视线,道:“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他勾住她的手,仿佛这样便可以做到挽留,“不是自降身份,也不是虚情假意,玉娘,如若我说,是后知后觉的真心呢?”

  陈怀珠肩膀下沉,她用余光扫了元承均一眼,“你的话,素来真假难辨。”

  元承均愣了片刻,而后松开了一直不曾放开的手。

  陈怀珠以为他终于想通,她甩了甩自己被攥得有些发麻的手腕,刚一回身,又看见对方垂下眼,手指探入袖中,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匕来。

  元承均将刀剑对向自己,又十分固执地将匕首往她手中塞。

  陈怀珠自然不肯接,“你到底要做什么?”

  元承均强行将那把匕首塞进她的手心里,说:“言辞如若难辨真假,那便请你剖开我的胸膛,看一看,这颗为你而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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