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_分节阅读_第68节

作者:云川雪青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96 KB · 上传时间:2026-04-17

  他想,早在那朝暮相对的十年,他大约已无数次对玉娘动心,可是他当时根本不懂,不曾察觉到玉娘的心思,也不曾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他不知道,那便是所谓的“夫妻之爱”,没有人教过他这些。

  邓夫人教他的是隐忍,说唯有暂且隐忍才是在这宫中的生存之道,所以他比那个被陈绍废掉的东阿王能忍,隐忍了十年,终于得揽大权;

  韩公教他的是君子之道,教他要孝顺敬重君父,他这样做了,但先帝并没有因此对他施以半寸青睐,于是他觉得此道无用;

  陈绍在他身边掌权十年,排除打压异已,提拔可信之臣,他从中旁观,学到的是帝王权衡之术,所以他在亲政以后,先任用言衡那等蠢货将该处理的臣子处理干净,后对内轻徭薄赋、清蒸吏治,对外与海日罕开战,张国掖臂。

  但从没有人告诉他,何为情爱。

  他从前以为,那是屈辱,是讨好,是不得已之下的献媚,可他后来才想通,这些不会带来一次又一次的心动,也不会带来情不自禁。

  是他先无法自拔地爱上了玉娘,却又不肯承认。

  好在,他如今终于想明白了。

  他语气放缓了些:“要看看么?”

  陈怀珠脸色一白,将那把匕首丢在地上,唇瓣颤抖:“你疯了?你又在发什么疯?”

  “咣当”一下,只听得金属与砖面撞击的声音。

  元承均望着她的眼睛,“玉娘,我甘愿引颈受戮。”

  陈怀珠见他还要将那把匕首捡起来,立时慌了神,她不愿接那把匕首,是以抬手便朝他的脸上扇去,阻止了他的动作。

  元承均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她,抬手抚过被她扇过的颊边,唇角牵起一丝笑来。

  他合上双眼,又睁开,“玉娘,你还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他要的不多,只是她一句“在乎”。只要在乎,他们之间,就不可能一无所有。

  陈怀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元承均却心情激动,胸膛亦随之起伏,忽地,他的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再一张口,比话语更先出来的是一口鲜血。

  他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唤着她的小字:“玉娘……”

  陈怀珠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是真怕这么下去出了什么事,他在鬼门关走一遭的三天两夜,她见过,她现在心中亦是一团乱麻,也只想让他快些回去,“你不必这样做,‘弑君’的罪名,我担不起,陈家更担不起,你完全不必这样作弄自己的身体。”

  元承均抿去唇上的血迹,说:“玉娘,不是‘弑君’,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陈怀珠意识到与他多作纠缠没有任何意义,于是将岑茂唤过来:“岑翁,烦请送陛下回去,再传太医往陛下的行在。”

  岑茂心急如焚,听了陈怀珠这句话便忙不迭带着衣裳朝两人所在之处赶来。

  他尚且离帝后还有三四步的距离时,被天子呵退,“退下。”

  岑茂嗫嚅一声:“陛下……”

  元承均的余光剜过他,反问:“你要抗旨?”

  岑茂慌忙跪下,“臣不敢。”

  元承均重新看向陈怀珠:“玉娘,你陪我,我就回去。”

  

第72章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陈怀珠的目光仅仅与他的交错一瞬, 便别过去落在旁处。

  她的指甲抵在掌心,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心软,不要被他这副样子, 这样的话所蒙蔽, 他说这样的话, 态度虽与从前不同,但意思与从前根本无二分别。

  “玉娘。”元承均说着又闷咳几声。

  然他所期盼的目光根本没有半分落在他身上, 只有细雪沿着女娘的肩头落下来。

  元承均喉结微动, “玉娘,你从前不会这样的, 你我, 当真回不去了么?”

  从前诸事自陈怀珠脑海中走马灯一般流转而过, 她舌根稍稍一哽, 又垂下眼睫, 将自己眸中的情绪遮掩地一干二净, 也不曾回头, 只道:“从前是从前, 现在是现在,你我谁都不是十几岁的时候了,更何况, 十几岁时,你我之间也没有真心,也都是算计, 如此算来, 从前与现在倒也无甚差别。”

  “不是算计。”元承均抬手去攥她的裙裾。

  陈怀珠的目光轻垂着,看到了那截青白的手指,又往后撤了一步, 却不曾车扯开,她忍了很久的话脱口而出,“你不要逼我了!”

  元承均闻言,微微张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又想到了那时在宫中时,玉娘让他不要逼死她,他那时不以为然,后来她当真离开了他,他用尽了办法,才得以在梦中见到她,如今终于重逢,已然是他独自在宫中时求而不得的事情。

  你还要她再次离你而去么?

  这一念从他心底浮上,他攥着她裙摆的手一寸寸滑落。

  裙裾被松开,陈怀珠没忍住回头,看见了匆匆赶来的二哥,她当即唤出声:“二哥!”

  元承均侧耳,听见了皂靴踩在积雪上的声音,他眸中滑过一道寒意,用拇指将自己唇上的血迹拭净,从容敛衣起身,这世间,除了天地亲师,也就只有玉娘能让他这般做。

  他回过头,果真看见了俯身同他行礼的陈既明。

  陈既明听了下人说天子一醒来便不顾劝阻地去了小妹的院子,匆匆同妻子解释后便披上氅衣赶来,只见天子居然跪在小妹面前,他心中猛地一沉。

  两人之间也不知发生了怎样的争执,但以他对小妹的了解,以及小妹看见他如同看见救星的神情,他也猜出了这样荒唐的事情,必然不会是小妹要求的。

  碍于身份,他也不能上前去将天子拉开,正当他进退两难时,天子却自己起身了,他也算松了一口气。

  元承均慢条斯理地掸去衣衫上的雪:“既明平身。”

  陈既明没抬头,只说:“臣已请张太医与府上军医于陛下行在等候侍奉。”

  元承均踅身望去,只见身后屋前哪里还有方才的身影,他摇头哂笑一声:“走罢。”

  回到天子行在的院子后,军医先看了天子身上的伤口,确定已无性命之险后,又为他重新上药,张太医才探他脉象,叮嘱了后续的精细调养以及用药。

  陈既明当着元承均的面,同他院中侍候的下人再三叮嘱万事要以圣躬为先,下人们亦喏喏连声。

  元承均觉得他们围在一起令人生烦,遂在诊脉后,便将人尽数打发下去。

  陈既明欲言又止,终还是斟酌措辞小心道:“小妹记忆恢复之事,陛下……”

  元承均扫了他一眼,淡声道:“朕猜到了,以及,朕与玉娘之间的事情,朕有分寸,便不必既明费心。”

  他既如此说,陈既明也只能缄口。

  元承均合上眼,示意他退下。

  待陈既明离开后,岑茂奉上干净的亵衣,服侍他换上。

  元承均扫过空荡荡的衣架,偏头问岑茂:“朕那日与陈既明回来时,身上穿的那身衣裳呢?”

  岑茂愣了下,回想过三日前的事情,才道:“陛下当日身负重伤,伤口与衣裳粘连在了一起,为了处理伤口,军医只能将您身上的衣裳悉数剪开,那身衣裳碎了不说,更是被血染得不成样子,此时只怕早已被处理掉了。”

  元承均敛眉:“那朕衣袖中的匣子,你可有收起来?”

  岑茂说他伤重昏迷之时,是玉娘寸步不离地在照顾他,那只匣子中装着“钟情蛊”的蛊虫,莫非也是被她瞧见了?只是若是她瞧见,那蛊虫只怕早已钻入她的皮肤中,她今日也不会对他冷淡至此。

  岑茂将三日前的诸多细节再次回忆,脸色一白,忙同天子请罪:“陛下恕罪,当日陛下被陈将军救回来时,臣确实不曾在陛下身上见到那枚匣子,只怕是遗失在了别处。”

  他并不敢抬头觑天子的神色,当时那衣着打扮奇怪的方士进献“钟情蛊”时,便提过此物是为其传家之物,世间绝无仅有,丢在了边疆,只怕是再难寻回来。

  元承均眸光更沉,遗失在了别处?

  那蛊虫他从离开长安时便一直随身携带,从未假手过他人,即使是被围困在山谷中那三日,他每日也都会拿出来瞧几眼,若说丢了,也只能是最后与陈既明里应外合之际,被海日罕的人围攻,浴血拼杀时遗落。而今三日过去,想从尸山血海中寻到那匣子无异于大海捞针,且说不好那蛊虫早已从幽暗避光的匣子中爬出来,被烈日晒了几日干死了。

  岑茂见天子不说话,心中更是忐忑不安:“那陛下,可要回长安后,再命人去将进献‘钟情蛊’的那方士寻来?”

  元承均指尖轻叩过榻边,“不必,你退下。”

  岑茂虽不明天子心意,也只能依言照做。

  元承均转动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又摊开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玉娘指尖的余温,他带着不舍与眷恋,一点点用指尖抚过自己的掌心。

  那蛊虫寻与不寻,似乎也并不重要,生死边缘走过一遭,他好似明白过来一些,他最想要的,不过是玉娘能好好地活在这世间,当日伏兵涌出来时,他心中唯有一念,便是玉娘能活着出去,后来被围困山谷之中时,他也只是想或活着出去,见到她。

  至于玉娘对他的在意么,有一星半点便足矣,她愿意于他榻前不眠不休地守着他三日,不论出于何种心思,总归是有些在意的。

  使她回心转意的“钟情蛊”因救她而丢失,又怎么不算一种因果既定,冥冥之中?

  说到底,真正钟情到无可救药的是他;心怀鄙念的是他;只想要玉娘的一点垂怜的也是他。

  元承均披上衣裳,行至窗前,推开窗子,望向陈怀珠院子所在的方向,一如从前在宫中时,站在宣室殿外的那条复道上,遥遥望着椒房殿一般。

  蒋兆叩门求见,站在屏风外,语气恭敬,请示天子的意思:“陛下,可还要继续盯着娘娘那边?”

  元承均犹豫片刻,“继续盯着,看看她见了什么人便可。”

  ——

  陈怀珠躲回屋中后,缓了许久,才从方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一些。

  她正靠着凭几发呆,听见春桃说:“娘子,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元渺便从屏风外绕进来。

  元渺见她要起身,笑道:“和我还生疏什么,又没什么事,不过你二哥又去忙军务了,我一个人闲着甚是无聊,想来看看你。”

  陈怀珠却不依她,坚持起身,扶着她坐下后,才坐回自己的位子,“这不一样,嫂嫂如今有身孕,自然是要小心着的。”

  元渺下意识抚过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没那么脆弱,郎中说过了头三个月坐稳了便可以多多活动了。”

  陈怀珠轻轻垂眼,“原来是这样。”

  她不曾有过身孕,多年来在宫中也没见过谁有身孕,对于这些事情,当然没有人同她提过。

  正因为没有过,才格外的珍视,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一点差错。

  元渺察觉到了陈怀珠稍显落寞的神情,瞬间明白了一切,她的声音中也带上了歉意,“玉娘,我并非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陈怀珠轻轻弯了弯唇:“没事的,如今看来,我与他之间,没有孩子,也许反倒是好事。”

  元渺眉眼间添上一丝疑惑:“玉娘,此话怎讲?”

  同为女子,在听过陈既明同她说玉娘与天子之间的恩怨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玉娘定然是曾对当今天子怀有过真情实意的,若非如此,她后来大抵也不会那般绝望。

  可真心爱慕过的人,又怎会不希望与对方有个孩子呢?

  屋外的蒋兆看见元渺至,本要奉命去通禀天子,皇后见了长乐郡主,却无意间听到了皇后那句,也记在心里,打算一并报给天子。

  陈怀珠深吸一口气,“如若当初我与他真有个孩子,到了后来那一步,我想,我大约是没有勇气选择离开的,她有那样一个父亲,我又该如何面对她呢?我不知道。”

  看着他们相似的容貌,她是该怨恨么?可孩子毕竟无辜,也本不该承受这些父母之间的爱恨。

  元渺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她过来这边时,陈既明同她提过玉娘心情似是不豫,他观察天子的意思是要让玉娘与之一道回长安,遂叫她过来探探玉娘的意思,或者安抚她。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共73页,当前第6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8/7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