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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_分节阅读_第71节

作者:云川雪青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96 KB · 上传时间:2026-04-17

  他的额头的确是有些发热, 但绝不是高热到昏迷不醒的地步,毕竟她又不是不曾见过他性命垂危的样子。

  元承均的脸上现出片刻的失措,此时在陈怀珠面前,他也不在是臣属面前那个沉稳有度、运筹无措的帝王,只是一个希望能得到妻子片刻垂悯的寻常男子。

  “看来,是太医用药太小心了,喝完竟然让我瞧着只是低烧的状态。”他有些苦恼地摇头。

  陈怀珠本以为他只是盖了厚重的被子太久,才会这样像发热又不像发热,不想他竟是喝了药,她不免蹙眉:“你疯了不是?药怎么能乱喝?”

  元承均不太能确信她的态度,却没能克制住眼底浮上的笑意,“所以,玉娘,你是在担心么?还是生气?”

  陈怀珠别开眼,故意冷声:“都没有,现在不是白天,你少乱梦。”

  元承均看见她紧抿的唇,语气中添了些流连,“玉娘,那便让我权当是梦,让这场梦更久一些罢。”

  陈怀珠无意理会他这句,只问:“你刻意将我引来,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话一并说完好了。”

  元承均的视线不曾从她身上挪开,“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陈怀珠回头扫他一眼,“你觉得我会信么?”

  元承均望了她片刻,终究还是先妥协,“贺兰畅受了伤,你又是去探望,又是去送药的,究竟还记不记得,我也伤了,且伤的比他更重。”

  陈怀珠不想他竟是因此事吃味,甚是无奈:“药是我让春桃去送的,到底朋友一场。”

  元承均听见她的解释,扬唇闷笑,又“无意识”地朝她挪去一些:“你让春桃去给他送药,却亲自来看我,是不是,还是对我几分在意的?”

  两人肩膀相挨,陈怀珠的脊背僵直了下,话语生硬:“你少自作多情,你要在我家出了事,我家岂不是成了凶宅。”

  元承均轻叹,“是因为什么没关系,总之,我与贺兰畅之间,玉娘更关心我就是了。”

  陈怀珠不曾反驳这句,只是不解他这样幼稚的举动,“倒是你,过两年便而立之年了,竟还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

  听见她道“而立之年”,元承均的目光沉了下,玉娘这是嫌弃他年纪大了?

  然还未等他问出这句时,陈怀珠先察觉出不对,她转过头来,问:“你怎么知晓我给贺兰畅送药的事情的?”她望向元承均的眼睛,“你监视我?”

  元承均的唇翕动,搜肠刮肚半晌,最终也只吐露出一句:“玉娘,不是监视。”

  陈怀珠却不愿听他的话,她的神识也在一瞬间清晰,“枉我这段时间来,还以为你改了,不曾想,你还是与从前一样多疑。”

  若只是故意让太医放出来他“病重”的消息引她前来,她尚且还能理解,可真相竟然是她一直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元承均见她要走,立即将她拉住,语气更软,“只是你不愿见我,我思念过甚,所以想多知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知晓你对我的态度与看法,才做了这样的错事,此后,我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任你怎样罚我都可以。”

  陈怀珠忽然有些疲惫,“你以为我在意的仅仅只是这一件事么?”

  元承均脑中的弦绷紧,他没松开陈怀珠,“那,还有什么……你想怎样都可以,只要不要抛下我,只要不将我一人抛在过去。”

  “你没有发现么?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这十二年来,只要我与任何一个男子多说两句话,即便对方只是宫中的一个内侍,你也要过问,至于我二哥与贺兰畅就更不必说了,你为何非要屡屡与他们相比呢?”陈怀珠知晓对方不愿放开她的手,遂单手敛衣起身。

  他与其他人,在她心中,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元承均唇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玉娘,我只是想知晓,我比他们,究竟差到了哪里,以至于他们也能得到你偶尔的亲昵。”

  他幼时在宫中时,邓夫人告诉他,安分守己保住性命是第一位,如若想到父皇的垂青,便要看看其他得宠的皇子公主是如何做的,要是能比他们做的更好,或许就能让父皇放下对他身世的芥蒂,多看他两眼,他在宫中的日子便能好过些,熬到及冠封了王有个好一些的封地,便算是熬出了头。

  他听信了,也照做了。自入太学,他即使年岁比几位兄长都小,入学都晚,但仍然很快赶上了几位皇兄的进度,并且学问比他们做的都好,也正因此,得到了韩公的青睐。然这样得到的,并不是父皇的在意,而是其余几位被比下去的皇兄的报复。

  一直到他被陈绍扶上皇位前,他每日都在想自己到底比其他兄弟差了什么。后来他与玉娘成婚,才知晓,被一个人放在心上是怎样的滋味。

  他抬头仰视陈怀珠,“大约,人总是贪心不足的,得到了一些便想要更多,也不想将自己得到的,分给他人。”

  陈怀珠瞥了他一眼,“因为我曾经太过于信任你,所以你喂了我十年的避子汤,我还当那是调理身子的补药,才只看着别人夫妻恩爱和睦,儿女双全徒留羡慕,我不是没有试着回到过去,但你如今又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话呢?”

  元承均单手掀开被衾,跪坐在榻上,他喉头滑动,将那阵哽塞压下,问道:“玉娘,假若我当时能认识到自己对你的心意,只是将你当作相守一生的妻子,而不是权臣之女的皇后,你我之间会不会到现在这一步?你当初离开后,每每思及此事,我都甚是痛悔。”

  陈怀珠回想起曾经那十年,只觉得曾经喝下去的药的苦涩又重新蔓上舌苔,她眼眶酸疼,“这样的话,那件事东窗事发时,我应当也问过你吧?当时你是如何回答的,可还记得?”

  元承均怎会不记得?

  他那时说,“玉娘,这天下从没有能让一切重新来过的可能。”

  他当时觉得只要自己此后好好弥补陈怀珠,久而久之,他们之间还能回到从前,可事实是,他以为的挽回,不过是以极端的方式与手段,将玉娘推得越来越远。

  陈怀珠见他不语,只道:“我如今也将你从前说过的那句话还给你。”

  元承均望见了那双眼中的隐隐泪光,整颗心如若被揉皱又放开,这回,不待陈怀珠开口提,他主动松开了她的手。

  陈怀珠松了松略微发麻的手腕,意外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然,仅仅只是一眼。

  她沉默着背过身去,人已经绕过了屏风,还是将想说的话尽数吐出来,“我想,无论是夫妻,还是挚友,彼此之间,最要紧的,便是坦诚。”

  “坦诚?”元承均的语气似乎有些困惑。

  陈怀珠没分辨清楚,她背对着屏风,也不知那人已从榻上起来。

  “我是恨你,可我的恨是从爱里长出来的。”

  元承均还欲说些什么,可回应他的,只有门被从外面合上时的“砰”的一声。

  陈怀珠离开后,元承均让岑茂给蒋兆传话,日后都不必做从前的事情,又将蒋兆这些日子记录下来的竹简都丢进炭盆里。

  他怎能不信任玉娘呢?

  他只有她了。

  那之后好几日,他都不曾见到陈怀珠,他想过主动去寻她,又怕她见了他会生气,而与海日罕之间的最后一场战事也慢慢推上了日程,各种派兵部署、稳定军心、粮草辎重的事情都要他与陈既明细细商议,切切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失误。

  再次见到陈怀珠,是坚壁清野消耗海日罕粮草与耐心的第八日,元承均照例在城楼上与副将指挥调度。

  他一回头,眼帘中便闯入了那道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陈怀珠与城中其他妇女上来抬受伤的士兵,拉他们下去疗伤上药。

  元承均的目光定在她身上,轻声唤:“玉娘,这么巧么?”

  陈怀珠示意其她人先抬着伤兵下去,道:“有什么事,等仗打完再说。”

  海日罕目力很好,更是有冠绝草原的臂力,他看见城楼上的两人,从下属手中接过弓箭,利落搭在玄铁弓上,对准了陈怀珠。

  他必须逼大魏皇帝出城与他开战,杀了他心爱的女人,当然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他太清楚,大魏天子的软肋,只是他的皇后。

  “咻”的一声,一支箭矢飞了出来。

  几乎是出自直觉的,元承均一侧目,将陈怀珠推开,挡在她身前。

  下一瞬,那支箭便从他的后心贯穿至他的前胸。

  “元承均!”陈怀珠瞳孔一震,朝他扑过来,支撑住他的身子。

  一切发生得太快,周边的守卫反应过来时,天子已经中箭,他们只来得及举起盾牌,高喊:“保护陛下!保护娘娘!”

  陈怀珠看向一边,“传太医!抬陛下先回府!”

  她从未如此恐慌过,眼中也沁出了泪花。

  元承均握着她的手,气息奄奄:“玉娘,不要哭。”

  陈怀珠嘴硬:“谁为你哭了?”

  元承均勉强一笑,“你那天说,彼此之间,最要紧的,便是坦诚……”他喘了几息,“有些话,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说了,你听我说,好不好?”

  陈怀珠心中又恨又疼:“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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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大概周四完结。

  

第76章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穿胸而过的箭矢前端沾着血, 一滴一滴的血在箭矢头部挂了片刻,朝下坠去,砸落在陈怀珠的手背上。

  陈怀珠心中猛地一沉, 神情仓皇地朝后望去, 声线中是她克制不住的颤抖:“快一些!动作快一些!”

  元承均看着她焦急的反应, 也不知是因为伤口传来的疼痛,还是心头涌上的动容, 竟叫他的视线也有一瞬的模糊。他弯曲下指尖, 勾了勾陈怀珠掌心中的软肉,气息微弱, “玉娘。”

  陈怀珠回过头来, 看着他艰难吐露话语的唇, “你若还想活命, 便少说些话, 待会儿拔箭, 有的是你花力气的地方。”

  元承均缓缓摇头, 另一只手费力地攀上来, 轻轻拍向陈怀珠的手背,似是在安抚:“放心,没那么快, 死掉。”

  陈怀珠没挪开自己的手,“不要提这个字,晦气。”

  元承均望了会儿陈怀珠, 如若是寻常, 他一定会对玉娘唯命是从,可这一箭下去,他是没有数的, 他也不知道这次闭眼后,还有没有再睁眼的机会。

  所以他没有听陈怀珠的话,缓了两息,道:“你那天说,你对我的恨,是从对我的爱上生长出来的,可是,我对你的爱,自我以为的恨中生长,又在无意识时脱离了恨,到如今,只剩下了祈求你的一丝垂怜。”

  陈怀珠有一瞬的怔愣,她已想不起来,上次从元承均口中听到“爱”这个字,是什么时候。

  感受到对方握着她手的力道更紧,那双瞳孔中也只有她一人的身影,她脱口而出:“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人要是死了,无论曾经的爱与恨多汹涌如潮,都没有任何意义。

  分明他受伤是右胸,然听到陈怀珠这句话时,元承均却觉得左胸处传来的疼痛更甚。

  没有意义,原来时至今日,玉娘还是不肯原谅他,不肯原谅他曾经做过的糊涂事。

  不过也是,他有什么理由能让玉娘原谅呢?十二年来,两人之间,已经隔了太多。他曾明确的知晓自己在乎的是邓夫人、是韩公、是作为傀儡皇帝十年来被控制的屈辱,可他似乎不曾想过,玉娘在意的是什么,陈家所有人、那本该来到世间的孩子对玉娘的重要意义,也许并不亚于邓夫人与韩公对他,如同他直至玉娘离开,直至来了陇西,才明白玉娘对他到底有多重要,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对玉娘的感情。

  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未吐露自己的心意,便死于宵小之徒的手中。

  他还是心存鄙念,希望能在玉娘心中留下一席之地。

  元承均用力吞咽下喉间涌上来的一股腥甜,借着陈怀珠手掌中的力气,往起撑坐,问陈怀珠:“玉娘,你还,恨我吗?”

  陈怀珠耳边“嗡”的一声,生死关头,她实在不知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几欲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元承均见她不答,也不催促,稍稍偏头哂笑一声,复望着陈怀珠,道:“我恨。”

  “我恨。”他似是担心陈怀珠不曾听清,又重复一遍。

  “我恨,”他语气坚定,解释:“我恨自己,到了这个时候,我恍然大悟,一直以来,我所嫉妒的,从来都不是旁人,而是从前的自己,我也从来都不恨你,恨的是十年来,欺骗你的自己,恨的是两年前不曾,认清心意的自己。”

  玉娘说,相爱的人之间最要紧的便是坦诚相待,他想,这大约是他最坦诚的话,最坦诚的心意。话已出口,至于玉娘信与不信,他也不知。

  陈怀珠眸中泪光闪烁,她动了动唇瓣,发觉哽咽不成句的那人,竟是她。

  她的喉中如同卡了一根鱼刺,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横亘在她最脆弱的地方,每呼吸一次,都带的周遭的皮肉生疼。

  是时,后勤兵火急火燎地抬着一副担架上了城楼。

  陈怀珠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没回应元承均方才那句,与其他后勤兵将人妥善抬上担架,对于元承均死死也不肯松开手这件事,她此刻也不怎么在意,任由他紧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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