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褚兰晞真是个鲜廉寡耻的小人!
他承了我的恩, 受我庇护长大,应该感激涕零,怎么能恩将仇报?
我这十年难得心善两次, 一次是在忘尘谷, 一次是褚兰晞,居然都没好结果。
原来这世间容不得善行,只会让恶人声名远扬,潇洒自由。
我被迫仰头,好似引颈受戮的犯人,褚兰晞的大刀挥下,分崩离析。
良久, 我已经感知不到四肢变化,只能听到褚兰晞低沉的椯息。
他就是只狡猾的蛭,要钻到深处啃食血肉,将骨髓都吸干。
青藤是他的无数四肢, 完全攀附着我, 牢不可分。
褚兰晞固执道:“云昭哥哥,我已经找好了无人的世外桃源, 离开秘境后我们就去那里生活。届时,你再帮我画眉可好?”
我眼前恍惚,疲惫不堪,难以回答。
他就自顾自地地说起未来的美好愿景,似乎我们已经成了一对恩爱道侣, 会就此隐居。
或许是他在我睡前不断念叨, 梦里竟真看见我们隐居。
那是一座灵气充裕的仙山, 方圆百里杳无人烟,山中多生灵, 郁郁葱葱,流水清澈。
清晨我会出门去找柴火,打猎捕鱼,中午带回去给褚兰晞。
他扫地洗衣,做一桌子热乎好菜,坐在我对面谈起平日杂事。
饭后,我们去修缮漏雨屋顶。我在修,他就在旁边递瓦片,夸赞我聪明能干。
房子很小,刚好能容纳我们两个人。
院子里种满了一年四季的瓜果蔬菜,全都由褚兰晞照料。
我在书房画符,抬头就能看见梨花树下的褚兰晞低头修剪花草,将瓜果摘入篮子里。
他头发半挽着,只用一根玉簪固定,面若白玉,贤惠温婉。
发觉我在看,他便抬眼冲我笑,问道:“云昭哥哥,你不是在画符,怎么走神?”
我心虚地捏紧笔头,嘀咕道:“画久了,也需要休息。”
褚兰晞抬手轻掩嘴,眉眼宛如钩月,打趣道:“那云昭哥哥看着兰晞休息吧,你不是最喜欢兰晞的脸了?”
我垂头去看符纸,骂道:“谁喜欢你的脸,自作多情。”
话音刚落,这人就从窗外飞进来,落在我旁边。
他托腮看我,眼睛发亮好似冰糖葫芦的外衣:“云昭哥哥真不喜欢兰晞吗?”
我故作嫌弃地推他,埋怨道:“要练功就去练功,要做饭就去做饭,少来这里烦我。”
褚兰晞没动,委屈巴巴地拽我的衣角撒娇:“兰晞难受,云昭哥哥哄哄我。”
我听他快哭了,又不忍心,扭头去哄:“别难受。”
褚兰晞眉心微蹙,扁着嘴抱怨:“不想听这句,要听云昭哥哥说喜欢我。”
我就想顺着他说下去,却发现怎么都开不了口,如鲠在喉。
褚兰晞扑过来抱住我的腰,唤了一声又一声的“云昭哥哥”,要我承认喜欢他。
我听着总觉得恍惚,好似一切都是假的,握不住手中的笔,坠地脏了地板。
有几瓣梨花飘进来,落在符纸上,遮盖了符文。
我发现自己忘记了要画何种符,更忘记自己为何要画符。
褚兰晞抱得越来越紧,催促道:“云昭哥哥!”
我听着闹心,烦躁地将他推开:“我要忙,少烦我!”
褚兰晞错愕片刻,盯着我看,眼眶逐渐红了。
我正欲哄他,却看见他的头发四散开来,化作无数根青藤。
这些青藤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将我完全禁锢住。
褚兰晞的眼底泛绿,是那沉寂千年的死水,嘶哑着斥责道:“苏云昭,你敢负我!”
我猛然惊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不断发抖。
正是青天白日,头顶的青藤挡住大片日光,笼子里阴暗寒冷。
地面的梨花瓣依旧如新,半点没泛黄腐朽。
褚兰晞不见踪影,估计又是在林中四处找寻,想找到秘境的出口。
我浑身酸痛,连正常的抬手都做不到,腿更是没知觉,只能躺着休息。
依旧是那件大衣盖在身上,并无其他。
褚兰晞完全没把我当人,只是个有趣的玩物。
哪怕是孩童爱玩的木偶布娃娃,都能得到妥善保管,不会轻易弄坏。
再这些下去,我早晚会被褚兰晞害死。
我试着握拳,发现都没力气,只能闭眼凝气,尝试吸收灵气修复伤痕。
好在秘境中的灵气充沛,很容易就能在丹田内聚集许多灵气。
可我也不敢完全将伤养好。
前日我就发现了,只要我身上的伤痕足够吓人。
褚兰晞就会下手轻些,甚至是不做那事,搂着我说废话。
他到底是不够心狠,还是太爱,才会怜惜我?
我听见脚步声,连忙敛住心神,静静地观察。
褚兰晞进了笼子里,拿出一罐药膏,细致地帮我擦拭,动作轻柔,生怕疼到我。
这药膏很凉,涂在手臂和腿很快就能化解疼痛,甚至是那处,也能得到缓解。
可药膏从何而来?
这梨林空荡荡的,既无丹炉,也无草药,根本没法炼制。
那就是他本来带在身上的。
他会将药膏随身携带,而不是放进储物戒中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又看到他拿出一盒香粉,仔细扑在我身上。
香粉是金云城中的最好的铺子所制,据说是用九转灵花,青莲子等等上好药材制成,不仅可以长久留香,更能舒痕白肤。
许多女子争相购买,以至一盒千金难求。
哪怕是世家大族的小姐们每月也只能拿到两三盒,禇兰晞居然能买到?
而且装香粉的盒子不小,上面还有复杂浮雕,贴身带着不便打斗,应该会放在储物戒中。
褚兰晞的储物戒限制解开了!?
我正想着,就看到他拿出一枚养息丹,喂到我嘴边。
见我不吃,他便道:“再不吃,你的灵脉受损,恐怕会耽误修行。”
他在吓唬我,就像那次的蛇毒,将我诓骗到温泉,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真是个心机深沉的混蛋,比我还会演!
陆清和曾屡次三番地奉劝过我,不要同褚兰晞来往,免得徒生事端,原来是早就看出褚兰晞的歹心。
早知道,我就听他的话,现在就不会被困在秘境中,受尽折磨。
陆清和最在乎我,此时应该发现我不见了,会来榆林寻人,希望他早日找到秘境,将我救出去。
自八岁被母亲丢在陆家后,只有他护着我,以后我定然不会怀疑他。
我懊悔不已,下意识地咬紧牙关。
褚兰晞突然掐住我的双颊,强迫我张嘴,将养息丹喂进去,厉声道:“还想寻死,我看你是昨日没吃够!”
养息丹苦涩,强行吞进去,只觉得苦意像是火一般蔓延,烧毁五脏六腑。
我咳嗽起来,呼吸不畅。
褚兰晞顿时慌了神,将我扶起来抱着,轻轻抚背:“云昭哥哥,你没事吧?”
我靠着他的肩膀,看向梨林尽头,多希望那里忽然现出一个白衣剑修,拔剑朝我冲来,斩断所有青藤。
褚兰晞嗔怪道:“都怪云昭哥哥固执,我才会被逼到这般地步。但凡你懂得变通,皆大欢喜。”
这话说的毫无道理,要怨就怨他心肠歹毒,非要迫害自己的恩人,怎么能怨我?
我的眼前已经浮现出陆清和舞剑的情景,万千水流凝成的长剑,晶莹透亮,美得毫无杀气。
褚兰晞似乎察觉到我心不在焉,用力掐住腰侧,沉声质问:“你在想谁?”
我看他眉头紧锁,怒气冲冲,只觉得有趣,咧嘴笑道:“你猜。”
褚兰晞急道:“是叶淮洵!”
我见他猜错,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也不回答。
褚兰晞彻底绷不住,逼我直视他,怒吼道:“你果然在想叶淮洵,想他来救你?”
我就不说,要他知道苦思冥想的痛楚。
褚兰晞骂道:“叶淮洵那废物,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来救你!”
我故意试探道:“未必,兴许他还在秘境外面,会去找救兵。”
褚兰晞轻蔑一笑,看向旁边的梨树:“这秘境是元婴期大圆满修士铸就的,分为四处。他应该是去了炎狱,早没了全尸。”
果然,这家伙在梨林徘徊几日并不是一无所获,还是查到了秘境的构造。
居然有四处,那叶淮洵是一个人,还是跟宋炔他们呆在一块?
我质疑道:“你怎么知道,叶淮洵会被困在秘境里,兴许他都没被吸进来?”
褚兰晞的怒气顷刻间便消散,嗤笑道:“原来是为了试探我,真是机灵!”
我被他拆穿也不恼火,故意激他:“叶淮洵同我约好了的,离开榆林就跟我比试,在此之前自然不会有事。”
褚兰晞重复“比试”,怀疑道:“从前你们每次见面都要打得你死我活,现在居然会惦记他,故意演给我看?”
他果然小心敏感,不会轻易上当。
我道:“我和叶淮洵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彼此嫌弃,却也不至于仇恨,自然希望他安好。”
褚兰晞沉默了,死死地盯着我。
料想他的疑心病又要犯了,肯定在猜忌我和叶淮洵之间的关系。
我又道:“叶淮洵不像你,父母双全,有人疼爱。他性格开朗,做事光明磊落,倘若看到我遇难,定然会救我。”
褚兰晞的嘴角绷紧,伸出手擦过某处:“照这么说,若是他看到你这副模样,也能临危不乱,当个正人君子?”
我痒得厉害,差点要坚持不住,骂道:“别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个畜牲!”
褚兰晞的眼神骤然阴冷,掐住我的要害,故意折磨:“云昭哥哥,你是不知道自己多招人喜欢。
每回出去我看到那些觊觎你的人,都想剜去他们的双眼,这其中就包括叶淮洵!”
我艰难地维持理智,挑衅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叶淮洵才不会对我存有这种肮脏心思!”
褚兰晞傲慢道:“不管你是故意试探我,还是无心之举。既然叶淮洵身在秘境,那我走之前就顺便取了他性命。”
他居然信誓旦旦地说要杀了叶淮洵,哪来的自信?
且不说叶淮洵与他的灵根相克,再说叶淮洵有羲和扇,哪怕愚蠢也不会轻易被他杀死。
难道是他的褚氏秘法可以克制叶淮洵?
我心中闪过万千思绪,却不敢表露,只继续拱火:“你是木灵根,哪能敌得过他?”
褚兰晞猛然凑近,双手捧着我的面颊,抵住眉心,笑道:“云昭哥哥,你未免太看轻我了。”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宛如无形的柔纱,面颊都随之发热。
那双素日宛如秋水的眼睛里,居然掠过一丝杀意,令人心惊胆战。
我闭上眼,不愿看。
吻就落在睫羽之间,像那雾般的细雨,丝丝缕缕,断断续续,蔓延到眼尾,鼻尖。
“好红,看来确实被欺负得太惨了。”
青藤再次封锁,轻车熟路地禁锢住各路弱点,缓缓收紧。
这该死的青藤,就跟它主人一样恶心,居然知道配合。
“这里也好可怜,好像再狠些,就会掉下来。”
褚兰晞的指尖泛着寒意,比那数九寒冬里的冷风更为可怕,掠过之处皆震颤不止。
他的声音低沉,宛如乱葬岗里乌鸦的丧鸣,让人不觉明厉。
“云昭哥哥听话些,爱兰晞不好吗?”
我虽没睁开眼,却也感觉到他虚笼住我的脖子,尚未用力,但是只要想就能硬生生地掐断。
褚兰晞道:“云昭哥哥,我多想把你吃到肚子里,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我知道是在吓唬人,不屑道:“你尽管动手,我死后也不必看见你,也能落个清净。”
褚兰晞不再言语,将我搂进怀里抱住,继续做那龌龊不堪之事。
男子相好果然违背伦理纲常,就连这事也没有好滋味。
我只觉得屈辱,恨不得将褚兰晞抽筋拔骨,将其魂魄炼制成法器,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褚兰晞卑鄙无耻,总能让我屈辱难堪。
后来,我甚至分不清青藤和他手,只觉得害怕,疯狂想逃离,又被拽回去。
我咬牙竭力忍住声响,又被他强行撬开,溢出种种丢人的声音。
巨月不再圆满,残缺破碎,散下淡淡的月华,梨林里阴暗寒冷。
我好不容易落地,正想享受片刻安宁,又要被身后的褚兰晞抱住。
他在贬低辱骂叶淮洵,不断地吹嘘自己的实力,仿佛已经将叶淮洵千刀万剐。
难不成他已经破解梨林的阵法,能够找到叶淮洵?
我累极了,可是想到能离开梨林,还是要维持理智听他的唠叨。
褚兰晞在抱怨一件旧事,我都快忘记了,他还记得,还因此记恨叶淮洵许久。
那是我十六岁的时候,褚兰晞趁着陆清和不在,偷偷跑来找我玩。
我原本在院中里试新做的符纸,没空陪他玩耍。
他就眼巴巴地站在旁边,等了我三个时辰,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我念在他可怜,于是答应陪他去金云城中逛街。
这时,叶淮洵突然翻墙进来,落在我面前,拿出扇子要跟我比试。
我嫌弃他没长进,于是拒绝。
叶淮洵就看向褚兰晞,嘲讽道:“苏云昭,你何时这般堕落,整日只知道陪这小子玩乐。”
褚兰晞害怕地捏住我的衣角,躲到身后去。
我见状,骂道:“不是因为他,是我嫌弃你修为弱,没资格跟我比试。”
叶淮洵眉眼微挑,展开羲和扇,冒出金黄色火焰:“哦,这还不够格?”
我看到他炼化出新的火焰,刚好试试新画的水符,于是叮嘱褚兰晞去旁边等待,莫要干扰我和叶淮洵比试。
褚兰晞没松开手,连连摇头,撒娇道:“云昭哥哥,我好不容易才来云州一趟,陪我去金云城吧。”
我犹豫不定。
叶淮洵居然学着他的腔调道:“还云昭哥哥,也不是三岁小孩,真会装!
苏云昭,你知道其他人如何说你?都笑你是褚兰晞的奶婆,日日都要哄着他,好没骨气。”
我听完恼火至极,也不管褚兰晞,拿出符纸就同叶淮洵比试。
叶淮洵跃至屋顶,我就追过去,从陆家大宅打到街头,从日头正盛打到黄昏时分。
褚兰晞也跟过来,叫唤了好几声。
我嫌弃他烦就没搭理,叶淮洵笑我是奶婆,打个架还需要管孩子,毫无男子气概。
最恨别人说我没男子气概,这如何能忍。
我索性中止跟叶淮洵的打斗,落到褚兰晞面前,劝他先回陆宅休息,待会儿再陪他。
褚兰晞不肯,呜呜咽咽地扑过来抱我,非要去金云城。
我气急,就将他推倒在地,骂道:“也不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了,非得缠着我玩做甚!叫你走就走,废话少说!”
褚兰晞怔愣片刻,看向树梢上的叶淮洵,眼眶微红。
叶淮洵跳到地上,合了扇子拊掌笑道:“苏云昭你还打不打,又要去管孩子?”
我指着褚兰晞的眉心骂道:“不许哭,都十五了别老想玩,回去好好修炼,过几月再找我。”
褚兰晞还想开口,我就飞速离开此地,同叶淮洵去别处打。
那日我和叶淮洵打到深夜都未曾分出胜负,不知不觉都远去千里,停留在某处山崖。
明月当空,清风阵阵。
叶淮洵拿出酒壶喝了一口,再递给我。
我没接,还在想符纸之事。
叶淮洵道:“怎么,连酒都不会喝?”
我不甘示弱,立即抢过来豪饮,同他比起喝酒。
那日我们皆醉倒,躺在地上赏月,说了许多话才睡着。
此后连续三个月我都没搭理褚兰晞,叶淮洵日日都来找我比试,我和他的修为都见长不少。
现如今褚兰晞还对这事心存怨念,在我耳畔诅咒叶淮洵不得好死。
“叶淮洵那草包,还以为我看不出他的龌龊心思,实际上我早看透了。蠢笨无能,还想跟我抢云昭哥哥,真是不自量力!”
我并不认为叶淮洵于我有情,我们只是喜欢打架,互相挑衅。
倘若叶淮洵知道他被人误会喜欢我,定然会吓得大惊失色,呕吐不止,我亦如此。
褚兰晞却坚信叶淮洵对我有意,非要杀死才安心。
我故意嘲讽道:“你连梨林都出不去,少在这里说大话。”
褚兰晞冷笑一声,不再回话,但看其胸有成竹的模样,应该是知道离开梨林的办法,只需要等。
应该是要等,否则他不会如此自信。
那要等多久?
我忍不住抬头去看空中的巨月,隐隐有了猜测。
两日后。
梨林里的风强盛不少,地上的落花随之增多,就连河里的水浪都高了,冥冥之中应该有股力量在推动。
我根据巨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梨树,发现它们的排列其实有规律。
一共有三大方向,分别对应三个上古文字:火,水,土
褚兰晞总是会在“火”的方向停留许久,格外在意这堆梨树,不断地砍断,又掀起地上的梨花。
我猜,代表“火”的这堆梨树应该跟炎狱和叶淮洵有关。
就是不知道,褚兰晞会等到几时。
他是打算带我去找叶淮洵,还是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去?
倘若是前者就会在我清醒的时候离开,若是后者,就会在我沉睡时离开。
所以接下来的几日,我得格外谨慎,避免被他抛下。
我正想着,周围的青藤忽然全都散去,日光终于照耀在身上有了暖意。
我虽然嫌弃褚兰晞的大衣,但还是勉强穿上,维持颜面。
四周都看不到褚兰晞,难道他是悄悄离开了?
我尝试向前迈出一步,没看见人影,又迈出十步。
下一刻,脚踝就被青藤缠住,用力往后扯。
不出意料,我又跌入褚兰晞的怀里。
他轻刮了我的鼻子,笑道:“云昭哥哥笨笨的,真是惹人怜爱。”
我猛然惊醒,这家伙是偷偷躲在暗处故意试探我。
估计是怀疑我看出梨树的排列规律,想试试我往哪个方向走。
好在我警惕,没有露出破绽。
我挥手挣扎,骂道:“畜牲,放开我!”
褚兰晞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将瓶口对着我的嘴。
我清楚地看见那瓶子里是鲜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没等我反抗,褚兰晞掐着下巴,逼迫我张嘴,在舌尖滴了两下。
瓶子很快被收走。
我尝到了苦涩的滋味,慢慢地,四肢发软,往下倒去。
熟悉的火烧感,脑子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快化掉。
褚兰晞道:“云昭哥哥,还记得那条红蛇吗?我杀了好几条,辛辛苦苦将其制成这瓶迷药。
以后我每日喂你两滴,七日后,你就会对我成瘾,届时就再也离不开我。”
这畜牲居然用药.......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