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蛇毒发作得极快, 眨眼间就传遍四肢百骸,难以行动。
我大抵是生了热病,浑身滚烫, 难受得厉害。
就连梨林中的冷风都无法驱散热意, 烧得越来越旺盛。
褚兰晞将药收好后,没有管我,坐着冷旁观。
青藤皆散去,再无东西阻止我。
我试着站起来,扶着旁边的梨树,慢慢地往走。
风将身上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兰香味异常浓烈, 好似一团缭绕周遭的烟雾。
我走了十几步,都没感觉到青藤追上来,于是扭头去看。
褚兰晞仍旧坐在原地,甚至拿出古籍来看, 似乎并不在意我的离去。
难道他终于打算放过我?
我还是不敢相信, 努力思考这其中的用意。
或许是为了试探我,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猜出阵法。
我先随意地乱走, 假装不在意周围的梨树排布,也不看头顶的巨月。
然而这蛇毒强烈,让我的双脚发软,走的每一步都万分艰难。
记得褚兰晞说过,蛇毒的唯一解药还是做那事.......
这也是撒谎吧, 其实应该有丹药可解。
我又忍不住去看褚兰晞, 他已闭上双眼, 盘腿坐着冥想,周围有强大灵气流动, 似乎在练功。
练功?
这畜牲居然会专注练功?
倘若我手里有把匕首,此刻就要去杀了他。
可惜我只有一件大衣,其余皆被他藏起来。
对,趁他练功,至少要把我的衣裳和储物戒找到。
我用力咬下唇,直至出血,凭借疼痛维持住理智,在周围四处寻找。
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储物戒和衣裳的影子,甚至还因毒性倒在地上。
太热了,仿佛泡在岩浆里,手臂红了大片,脸颊发烫。
蛇毒还泄去了气力,让我宛如软脚虾,难以爬起。
褚兰晞已经化作不远处的小点,看起来还是没动,应该是沉浸在练功之中。
我胡乱地扒拉着地上的梨花瓣,想找到块石头,回去跟他拼了。
然而如今的我,居然连爬起来都困难。
或许我应该想办法破解梨林,找到真正离开的办法。
我又看向代表“火”的那堆梨树,想朝那边爬去。
下一刻就像是被雷电击中,电流窜过各处,浑身发颤不止。
紧接着就是强烈的痒,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腐蚀骨髓。
熟悉的感觉像是洪水般袭来,要将理智全部吞没。
哪怕我默念静心的符咒,都没法赶走心中的邪念。
此刻就好比修炼时走火入魔,意识不清,只想找东西缓解痛苦。
头越来越沉重,似乎有块冰糖,正在迅速融化,剩下一大滩甜水。
我忘记了所有,只想缓解痛苦。
循着过往的记忆,我尝试自行摸索,试图减轻这阵强烈的痒意。
初始还能有所缓解,可是随着毒性越来越强,痛苦反而在加剧。
这似乎不够,还需要别的东西。
迷迷糊糊中,隐约听到有人在靠近,随之而来的,还有股淡淡的兰香味。
我勉强睁开眼,发现褚兰晞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褚兰晞衣冠楚楚,神情冷静,朗声道:“云昭哥哥,可要我帮你?”
我知道他口中的帮助是何意,愤恨地挥手去打,却扑了空。
褚兰晞蹲下来,抬手覆在我的脸颊,讽刺道:“云昭哥哥,你的脸好烫,应该很难受吧。”
我张嘴去咬,想要啃下他的血肉,以此解气。
然而蛇毒削弱了力气,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反而给了褚兰晞逗弄的机会。
褚笑起来,用一副玩味的神情看我:“真可怜,求兰晞帮你解毒就好了。”
我说不出话,只能唔嗯几声,愤恨地瞪他。
褚兰晞立即将手收回去,冷眼欣赏我的丑态,神情得意。
翻遍九州恐怕都找不到像褚兰晞这种恶人,竟然将我折磨至此!
我还想啐他,却难以维持仅剩的理智。
太难受了........
我应该是掉进一个熊熊燃烧的丹炉里,周围皆是刺目的火海,难以翻越。
很烫,连骨头都要被烤化。
我四处摸索,终于找到驱散热意的巨大冰石,顺势攀附上去,紧紧地搂着,只想赶紧凉快下来。
可这块石头饱含灵气 ,居然是个死物,完全不会行动,任由我痛苦不堪。
明明只要冰石行动起来,散发灵气,我就会好受。
可冰石却迟迟不肯,顽固讨厌。
我情急,干脆痛骂冰石,还去找它的要害,非得逼迫这东西听话才行。
冰石果然是个蠢物,弱点还是挺好找的,我用力抓住,就会发出沉重的声响。
我左右摇晃又收紧,催促冰石赶快行动,帮助我解除痛苦。
冰石似乎说话了,有点听不清。
“云昭哥哥,你要我?”
我饱受折磨,不管它说些什么,都会答应,只想解脱。
很快,冰石就散发出强大的灵气,将我完全包裹,逐渐驱散热意。
我总算好受,安心地靠着冰石。
似乎有洪水将周围都淹没了,不断地有浪打过来,拍在身上。
我怕被水浪卷走,下意识地抱紧冰石不敢松开手,想借此稳住身形。
然而浪花的势头并没有因此减弱,反而变得更强,似乎是我抱得越紧,就越强劲。
我想松开手,又怕被洪水卷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抱紧。
这洪水里应该卷了不少森林里的毒虫,密密麻麻的,有些扒在小腿上,有些是腰侧,痒得厉害。
我想甩掉,却被无形的力量按住,只能被迫承受。
洪水恐怖,差点将我溺死,又被水浪抛起,让我能够缓和片刻,再次溺进水里。
慢慢的,我都不知道洪水是否退散,只感觉冰石越来越烫,像是岩浆里的灰岩。
我想撒开手逃离,却被灵力强行拽回来。
等到清醒时,哪有什么洪水,只有满天梨花飘落。
空中挂着一轮残月,天边微微泛白,已是黎明时分。
我甚至还能够感觉到褚兰晞的存在,羞愤难堪,想要往旁边挪开。
褚兰晞在旁边沉睡,呼吸很浅。
为了不吵醒他,我小心翼翼地轻移,只想分开。
良久,就快要完成,却感觉手腕被按住,往回拽。
紧接着褚兰晞就凑过来亲我,笑道:“云昭哥哥,天还没亮就这般急切了?”
我咬牙忍住,微微发颤,恨不得将他的嘴撕烂。
褚兰晞将我搂紧,极其依赖地贴着耳廓,轻声道:“昨日云昭哥哥真热络,我差点抗不住。”
昨日是蛇毒作祟,否则我怎么会被迷了心智,主动求他!
我气得面颊发烫,骂道:“你这歹毒的小人,应该被千刀万剐。”
褚兰晞置若罔闻,又说了些混蛋话,还要蛮横行事。
我推不开,只能被他折腾。
倘若我是个无法修行的凡人,这几日早就被他折磨死了。
可我又是个早就借助灵气淬体的修士,恢复得很快,就会被他变着花样折磨。
更可恶的是那蛇毒,被褚兰晞凝练过后,毒性更强,残留得更久。
哪怕我已意识清醒,身体却不同,照旧接受褚兰晞。
看来褚兰晞说的是实话,他就是想要用这毒药磨灭我的意志,让我彻底堕落沉沦。
我还要修仙,完成宏图霸业,绝不能拜倒在这蛇毒之下,必须坚强。
黄昏时分,褚兰晞再次让我服下蛇毒,又是故技重施。
我试着凝练灵气,阻挡蛇毒的蔓延,然而还是徒劳无功,很快就会迷失意识。
后来我已分不清昼夜,只知道每次清醒时,都会被褚兰晞抱在怀里,说些恶心话。
有了蛇毒,褚兰晞也不再用青藤限制我,反而带着我在梨林里四处走,有时会飞上天空欣赏月色,有时又在河里玩水。
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想学人间的才子佳人私会,假模假样地让我唤他“夫君”。
我绝口不唤,又会被气急败坏的他欺辱。
慢慢的,我都分不清周围的境况,仿佛到处都被白茫茫的雾气遮挡,看不真切。
或许是过了很久,久到我都怀疑已是百年之后。
再也没有满天梨花,更没有皎洁明月,只有无尽混沌。
我位于混沌之中,仿佛回到被母亲抛下的八岁,迷茫痛苦,委屈得想哭。
隐隐听见风声,只见一个身影突破重重迷雾闯进来,站在我面前。
他朝我伸出手,好像是陆清和。
我想也不想就扑进他怀里,哭嚷道:“哥哥!”
陆清和浑身僵住,并未及时抱住我,似乎是疑惑不解。
我太怕了,紧紧地抱住他,眼泪随之掉落:“我错了,我应该听话,乖乖地呆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陆清和还是没抱我,应该是生气了。
也对,他脾气再好,也没法忍受我一而再三地闯祸出逃。
倘若我听话懂事,永远跟着他,也不会被人坑害。
或许是太痛苦了,我只想要他像儿时那样抱着我,轻声说故事,哄着我安睡。
我恳求道:“哥哥,你不是最疼昭昭了,带昭昭回云州吧,昭昭再也不跑了。”
陆清和总算有了反应,将我拽进怀里抱着。
他不哄我,只是强硬地捉住我的手。
居然低头来亲,像是猛兽吞吃猎物,凶狠霸道。
我吓得睁大眼睛,拼命挣扎,却尝到了血腥味。
哥哥,为何要亲?
平日里,他只会亲吻我的发梢,依此作为安抚。
可是今日的吻,却是带着汹涌的爱意,好奇怪!
我手脚都软了,完全瘫倒在他怀里,却不想离开,只道:“别,不要.......”
不仅如此,陆清和还强硬地扯过,拧捏,似乎是想惩.罚我。
有股火焰烧起来,比以往更为强烈,好似要吞噬掉所有。
太可怕了!
我浑身颤抖,央求道:“哥哥,昭昭错了,别,别罚我。”
陆清和平日温柔体贴,这时却阴狠无情,毫不怜惜我,想要我坠入泥潭之中。
为何他会变成这副模样,我们明明是亲人!
我吓得想推开他:“哥哥,我是昭昭啊,别,别这样……”
“苏云昭,你怎么能将我认成陆清和那贱人!”
耳边忽然响起褚兰晞的骂声,我才猛然惊醒,抱着我的不是陆清和,而是禇兰晞。
难怪会做出这种事........
原来陆清和还是没来救我,那他是被困在榆林了吗?
他修为高强,却愚蠢,会不会有危险?
我恼怒失望,思绪已飘出秘境,飞回云州。
褚兰晞在埋怨什么,我都不想再听。
那日过后,褚兰晞就不再喂我吃蛇毒,似乎是怕我再出现幻觉。
可蛇毒早就深入骨髓,难以消除。
每到夜里总觉燥热,就不得不靠近褚兰晞。
褚兰晞就爱看我这副堕落模样,好借此控制我,满足自己的龌龊心思。
好在有了蛇毒在,他对我逐渐放下警惕心,不会用青藤困着我,可以让我在梨林里自由行走。
他总觉得,只要日子够长,我就能爱上他,从而答应结为道侣。
然而哪怕是将我千刀万剐,我都不愿意同一个品行低劣,卑鄙无耻的人结为道侣。
我隐藏着自己的恨意,默默观察四周,总算明白褚兰晞要等到何时。
地面的阵法跟月对应,应该是要在朔,月初之始开启,届时就可通过三堆梨树,去往其余三个地方。
现在距离朔也只有两日,应该是在当天夜里开启法阵。
褚兰晞格外在意表示“火”方位的几棵梨树,应该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穿过去找叶淮洵。
距离“火”方位最近的是“水”方位,我已经决定到时候就跑向“水”方位,彻底摆脱他。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先离开,找地方修整,到时候再向褚兰晞寻仇。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褚兰晞叫我,偏头去看。
他居然在两棵梨树间用青藤搭建了一个秋千,上面镶满了许多淡白梨花,宽敞得足以容纳二人。
应该是想同我共乘秋千,真是幼稚!
我没搭理他,就听到他小跑过来,步调急促,应该是气急了。
果然,刚停在我面前就嘟囔道:“云昭哥哥,你为何不理我?”
我嫌弃地瞥他一眼,冷冷道:“你心知肚明。”
褚兰晞耐心十足,居然还能演下去:“我记得,从前你都爱陪我荡秋千,我们再去玩吧。”
我几欲想吐,看向别处。
褚兰晞伸来抓我,轻轻地晃,还想像从前那样撒娇。
真是好笑!我们之间早已无法回到从前,甚至是隔着深仇大恨,怎么有脸撒娇?
我低头去看他的手:“撒手,我只觉得恶心。”
褚兰晞的动作顿住,脸上的笑容随之消褪,盯着我的眼睛半响没说话。
我趁他走神,赶紧甩开手,冷冷道:“褚兰晞,天天扮稚童,好玩吗?”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褚兰晞上的面具彻底裂开,化作一摊散沙,随风消逝。
褚兰晞怔愣很久,几乎是绝望一样质问我:“为什么,你不愿意爱我?”
我略过他眼底的哀伤,用尽力气去讽刺:“你生来就没人爱,还需要问?”
褚兰晞听到这,脸色骤然冷下来,黑黝黝的眼睛像是无月的漫长黑夜,有狂风在酝酿。
我尝到了带血的报仇滋味,继续骂道:“褚兰晞,世人说的对,你就是个灾星,克死全族,现在还要来害我,怎么不去死!”
褚兰晞纹丝未动,宛如石化了一般。
临近朔,梨林里的风很大,吹落大片梨花,好似下了场茫茫大雪,落在我和他的发梢,肩头。
我吼道:“难怪你在南宫家不受待见,原来是个坏到骨子里的烂人。当初我就不该管你,任其自生自灭好了。”
说完我就感觉心口抽疼,仿佛吸了大口冷气,脸颊随之泛红,呼吸不匀。
耳边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是逐渐抬高的河流冲刷两岸的草地,带走不少梨花瓣。
良久,居然没听见褚兰晞反驳?
其实他知道我的所有痛处,也可以这般骂我。
然后我们互相仇恨,最好拔刀相见,杀个天昏地暗,只剩下一人。
这样就不会被恶心的情爱牵绊住,沦落成这副不人不鬼的堕落模样。
可褚兰晞仍旧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咳嗽起来,好半天没顺过气。
再次抬眼去看他,想从那双眼睛捕捉到浓烈的仇恨,却只有灰蒙蒙的无望。
在八岁那年,我慌慌张张追出院子,看不见母亲,撞见溶溶夜色,才会生出这般无助的绝望之情。
这人居然还爱我,疯了?
我有瞬间怀疑褚兰晞修炼了某种邪功,走火入魔了才会生出要同我结为道侣的歪心思。
到底是什么样的歪门邪道,才会将他引到一条歧路上,疯疯癫癫,不顾一切地折磨人。
褚兰晞的眼里黯淡无光,微微张嘴,缓缓道:“无事,没几日我们就要离开秘境,无论是千年,还是万年,我都会等到云昭哥哥爱我。”
我从未见过疯得像他这么可怕的人,骂道:“等?你这个混蛋分明是想逼我!”
褚兰晞的脚边长出无数根青藤,将我缠住,用力拽向他怀里。
他紧紧地搂着我,飞往秋千处,缓缓坐下来,让青藤推秋千动起来,迎风而晃。
我的嘴被封住,没法说话,只能困在他怀里,被迫玩幼稚的秋千。
只见他的脸上毫无血色,惨白如尸,嘴唇紧抿着,手背上青.筋浮起,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料想他心里不好受,却不说出来。
要是从前,我又要可怜他,会买他最爱的糕点,轻声哄上几句。
现在只觉得痛快,他最好不断地回忆起儿时的凄惨,伤心欲绝,明日就死。
我说不出话,也要故意撇嘴,眼神得意地看过去。
褚兰晞没对上我的眼睛,只是让秋千越荡越快,最后捏了我的脖子,让我昏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
梨林暗得厉害,伸手只能隐约看见五指轮廓。
大风呼啸不止,卷起一团又一团的梨花瓣。
我正睡在由青藤搭建在半空中的床上,坐起来往低处看。
原先窄小的河流已经暴涨,蔓延至森林里每个角落,树根都泡在水里。
仰头去看巨月,只有外圈一轮淡淡的光晕。
是朔!
我连忙看向“火”的方位,只见那几棵梨树散发出强烈的火光,中间有个红色符文若隐若现。
褚兰晞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符文。
他在等符文完全显现,张.开通道去往炎狱。
我悄悄地瞥了眼旁边“水”的方位,也有个淡蓝色符文若隐若现,应该是跟红色符文同时显现。
褚兰晞道:“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叶淮洵。”
我看到他的左半张脸上有青色符文,就知道用了褚氏秘法。
那双眼底的杀意异常强烈,在黑夜里宛如从地狱里爬出的修罗,不禁令人骇然。
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杀心重的模样,简直比宋瑾还可怕,仿佛下一刻就要用青藤生吃活人。
褚兰晞看向我,颇为骄傲道:“云昭哥哥,届时你就能看见叶淮洵如何被我活生生掏出心脏,扒皮拆骨的美景。”
五年前,褚兰晞甚至连骂人都不会,现在却能说出这种冷血残酷的话。
是他隐藏得太好,还是后面跟谁学坏了?
我道:“你别太自负,低估了羲和扇的威力。”
褚兰晞摊开手,上面的绒草已经变成暗紫色,看起来毒性很强:“区区羲和扇,哪是我对手。今日先杀了叶淮洵,至于陆清和,过个两年再回来取他性命。”
我听到他要取陆清和的性命,激动地想扑过去打他,却被青藤挡住:“陆清和胜你千百倍,你根本不可能杀他!”
褚兰晞的神情忽而落寞,合拢手心,看向光芒大盛的红色符文:“就知道你真心在意的,只有陆清和一人,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会杀了他。”
我听他信心满满,不免为陆清和担忧。
陆清和为人正直,兴许会被褚兰晞这小人暗算,等我出去后定要提醒他。
这时,梨林同时被三种光芒照亮,其中赤红色最为耀眼,其余的青蓝和金黄都被压下去。
褚兰晞用青藤托着我靠近红色符文,嘴里默念咒语。
看来通道快打开了。
我看向旁边的蓝色符文,默默地下定决心。
片刻后,红色符文裂开,变成一条眼睛似的红门。
我迅速咬破指头,用血飞快在袖子画下瞬移符文,注入灵气。
褚兰晞惊诧,连忙让青藤来制止。
然而太晚了,我已经移动进蓝色门里。
以血画一次符会燃掉五十年寿命,符文生效很快,眨眼就能成。
但筑基期修士只有两百年寿命,最多用四次。
符修只有被逼到陷境才会用这招,我不想再被褚兰晞困住,只能出此下策。
只要日后能结丹,五十年寿命就能弥补回来。
我用了瞬移符,眨眼间就穿过漫长通道,进入新秘境“”水囚。
回首去看,那半空中展开的青门,已经开始合拢,依稀看见褚兰晞的身影。
不好,他正在往这边赶!
我正犹豫要不要再用血画道风符将他击退,紧接着就看到青门彻底闭合,将他隔绝。
万幸!
我正庆幸着,却因灵力消耗太大,往下坠去。
忽然看见一把飞剑冲过来,划出长长的银线,刚好承接住我。
抬眼去看,居然是宋炔。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