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看着他没有一丝恼怒,顿时难以置信地问:“竟是以讹传讹?”
瞬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晏伸长手臂拍拍他的肩,“不知者不罪!”
霍光脸红的像滴血,以防再闹出笑话:“那,那韩大人也不是啊?”
谢晏:“这事你应当问他。我一不是陛下和韩嫣肚子里的虫,二不曾躲在陛下榻前偷看,我哪知道。”
霍光不敢再问,只当没有那回事。
就在这时,马蹄声越来越近。
霍光立刻回头,看到他大兄越来越近,心说,从今往后大兄就是我最亲的亲人!
“谢先生,大兄回来了。”
霍光说着话起身迎上去。
谢晏被他落荒而逃的样子逗笑了。
刘彻走近,端起茶杯:“笑什么呢?你数落他了?”
谢晏笑看着刘彻:“他问我羡不羡慕女人可以为陛下生儿育女,我却不行。”
“咳!”
刘彻口中的茶水全喷出来。
“你——”
谢晏扑哧笑喷。
刘彻意识到被戏耍,气得抬脚要踹他。
小太子一个箭步冲上来抱住他的腰:“父皇,有话好好说!晏兄一定不是故意惹父皇生气!”
“撒手!”刘彻朝儿子脑袋上敲一下,“朕和他玩呢。”
小太子仰头看去,是吗。
刘彻:“是不是想回宫?”
小太子立刻放手。
公孙敬声跑过来,看到桌上有几个杯子:“哪个没人用啊?”
谢晏指着原先给霍光准备的。
公孙敬声立刻给自己倒杯水。
赵破奴慢悠悠走过来,拿个杏,一边啃一边不动声色地说:“陛下,敬声把您外甥昭平打了。”
噗一声,刘彻口中的茶水再次喷出来!
第160章 傲慢
谢晏拽掉小太子身上的手帕递给刘彻。
刘彻擦擦嘴角就把水杯推的远远的。
谢晏见此情形顿时想笑。
刘彻就在他对面,看到他满眼笑意,气得瞪一眼他,方转向公孙敬声,“还喝?”
公孙敬声不认为自己错到不配喝水。
因为他若有错,大表兄不收拾他,赵破奴也会给他一脚。
然而赵破奴只是神色淡淡地说不可有下次!
谢晏拿走公孙敬声的水杯。
公孙敬声朝大表兄看去,我说了啊。
霍去病不好意思同混小子计较,没打算告状。
可是被赵破奴捅出来,他也不能怪赵破奴多事,便说:“爱说不说!”
霍去病去鸡窝摘瓜。
——鸡窝附近没有树木遮挡,阳光极好,鸡翅上的长毛被谢晏剪掉,公鸡母鸡都飞不起来,又因在鸡窝外种瓜省得搭架子,所以谢晏这几年都在鸡窝猪圈外墙根底下种瓜。
赵破奴跟上去。
他喜欢谢晏种的青色长条瓜,不是很甜,口感脆脆的,瓜子软嫩可食用,不像有些甜瓜瓜子又大又硬,可以晒干炒熟当核桃一样磕着吃。
而公孙敬声一见两人离开就认为同意他说出来。
公孙敬声:“我们到窦,到魏其侯府,正好碰到隆虑侯和他儿子昭平。因为卧室内有很多人,表兄就叫我在外间等着。隆虑侯也叫昭平在外面等着。就是您三姐隆虑公主的独子。”
刘彻:“朕没有老糊涂!”
公孙敬声不禁嫌弃:“他比我还不懂礼数。”
刘彻因为连呛两次心里不快,没好气地问:“希望朕称赞你打得好?”
公孙敬声讪笑着摇头:“不敢。”
意识到说错了,他又澄清:“不对!当时我没打他。后来——陛下,您的宣室八面透风吧?霍光才来两日,城中皇亲国戚都知道他是我表兄的弟弟。”
霍光不禁看向公孙敬声,和我有关啊。
公孙敬声点头:“这件事肯定是从宣室传出去的。我和谢先生才没有那么闲。”
刘彻:“你还说不说?”
公孙敬声立刻说:“说!您外甥真欠揍。”
刘彻想揍他!
公孙敬声一看他脸色不好,就为自己辩解:“不是我说他。您听听这话。我二姨说山西有种老陈醋,醋缸倒了香飘十里,你外甥——”
“说重点!”
刘彻忍不住打断。
这小子定是跟谢晏学的。
刘彻瞪一眼谢晏。
谢晏气笑了。
[你外甥将来可是连公主的乳母都敢杀!]
[敬声说他醋缸倒了都是轻的!]
刘彻心下奇怪,什么公主的乳母?
忽然想起他三姐一直想同他亲上加亲。
若是他把女儿嫁过去,一直照顾女儿的嬷嬷肯定要跟过去。
所以昭平把他女儿的左膀右臂杀了!
这个混账!
刘彻压下怒火,叫公孙敬声继续。
公孙敬声担心连累他爹,决定把自己摘出来。
先说他比昭平大三岁,不想被误会以大欺小,起初没理他。
没想到那个混小子还来劲了。
先问霍光为何字“子孟”。他回答不清楚。那小子又说早在霍光出生前,天下皆知卫皇后有几个兄弟姊妹。陛下曾亲自为他娘指婚。霍家不该不知道卫皇后的二姐有个儿子姓霍。
怎么直到今年才认儿子。
说到这里,公孙敬声怒气上来:“我当时就说,关他何事!小小年纪比乡下妇人还碎嘴。他还不高兴,说表兄就是霍家不要的私生子。”
霍光的脸色变得通红通红。
刘彻眉头紧皱。
公孙敬声见状就找谢晏,我还说吗。
谢晏微微颔首。
公孙敬声:“我叫他把这句话收回去,否则我揍他。那个臭小子居然重复一遍!我可是皇后和大将军的外甥,太仆之子,哪能说话不算话!”
谢晏:“所以你就把人打了?”
公孙敬声点头:“陛下,你说他是不是欠揍?”
刘彻揉着额角叹气:“朕的这些外甥,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成器!”
公孙敬声不禁说:“曹襄很好!”
谢晏乐了。
公孙敬声以为他不信:“真的!”
谢晏:“我知道真的。以前他在少年宫读书,经常帮你收拾床铺,帮你拎书箱。陛下的意思他在文治武功方面。上次出征回来,他瘦的厉害,平阳公主看着心疼,这次不许他再去,他竟然不争取一下。陛下嫌没骨气。”
公孙敬声:“也不算吧。我就不敢去。我怕血。”
刘彻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气得一阵无语,“——你还很得意?”
“哪有。”
公孙敬声摇头,“陛下,我觉得我没错。你姐姐要是心疼他儿子,找你叫我道歉,我不道歉!他敢找人给我使绊子,我还打他!”
刘彻:“这次是他理亏,陈家不敢叫朕知道。”
[那可不一定!]
谢晏转向刘彻,笑着问:“陛下,打个赌?赌千金?”
刘彻:“抢钱?!”
谢晏用下巴点点霍光,又看看公孙敬声,“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臣的那点俸禄哪够啊。再说,您把钱给臣,臣出去买买买,长安的商人是不是要交税?这钱不是又流入国库?”
刘彻:“你怎知朕一定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