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呆滞地问:“是陈允之吗?”
赵斐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说:“不是。”
左林便“哦”了一声,有点低落地站着,完全不关心具体是谁了。
陈怀川把左林弄上车的时候,左林已经快要睡着了,经过一路的颠簸,他睡得更沉,一直到小区门口,才再次被陈怀川叫醒。
短暂经过了二十多分钟睡眠的左林稍稍清醒了一点,却还是很晕,被陈怀川带着,进了电梯。
相比海岛那次,这回的左林明显要更加晕沉,他强忍着晕眩,被陈怀川半拖半抱地挪出电梯,又进了家门,才终于忍不住脱力,瘫倒在了沙发上。
陈怀川在沙发前蹲下来,有点担心地叫了他一声。
“左林?你还好吗?”
陈怀川问他有没有不舒服,左林摇摇头,说自己想喝水。陈怀川便到厨房倒了杯温水过来,扶着他喝了下去。
他原打算扶左林回房,门铃却在这时被按响了,陈怀川没多想,走过去开门,却见本应在外地出差的陈允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回来了。
第24章 去洗澡,难闻死了
陈允之的出差原本还要再持续一天多的时间,但部分工作临时改期,他便得了空闲,提前回了荣市。
陈允之对于生日没什么太多的执念,但左林从早上起就给他发信息,他一直忙到下午返程时才有时间回。而等终于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后,他稍作休整,又接连发了几条信息过去,问左林要不要出门陪他一起吃饭。
他觉得左林应该会很高兴,但等了一个多小时,对方都没有回复,他便又耐着性子打了通电话,也没人接。
陈允之便自己开车来了左林的家里。
看到陈怀川的那一刻,陈允之觉得自己周折的这一个下午分外可笑。
他本没有必要非得赶在今天下午回来,寻常和陈怀川见面时一直努力维持的表面平和也不见了,在短暂的怔愣过后,张嘴就是质问:“你怎么在这儿?”
“左林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陈允之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歪在沙发上昏睡的人。
大概是因为醉酒,左林睡得并不踏实,在明亮的客厅灯光里轻微地蹙着眉,完全没有听到门口的争执。
他歪靠的姿势很难受,略微缩着身体,身上还披着陈怀川的外套。
陈允之只看了一眼,便顿时间想起了自己发送过去却没有回复的信息,拨打过去却无人接听的电话。
“你们今晚去哪儿了?”
“他今晚去谈工作。”因为他口气实在差劲,陈怀川脸色也难得冷了下来,开始不耐烦地说,“我们没有在一起。”
“没有在一起?”陈允之重复,“二叔在公司忙得团团转,你不去帮他,反倒热衷于送喝醉的酒鬼回家?”
像是没想到他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话,陈怀川有些难以置信地注视他片刻,忽然感叹地笑了笑:“真该让左林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这副嘴脸。……你爱信不信。”
陈允之没理他,带着满身寒气,挤过他的肩膀走进了客厅。
左林的呼吸较寻常更重一点,蜷缩在沙发上,很冷的样子。
陈允之压着脾气看了他一会儿,听到陈怀川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陈允之,抢到不算什么,守得住才算本事,你以为你能跟他在一起多久?”
陈允之没吭声,陈怀川便离开了,屋门关上的声音有点大,之后,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
陈允之兀自站了一会儿,上前,把盖在左林身上的外套掀掉了。
兴许是感觉到有人碰到了自己,左林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他头很晕,陈允之的脸在他面前模糊地晃,灯光太过刺目,他眯着眼睛盯着陈允之看了许久,才带着笑意地轻声叫出了他的名字。
“陈允之……”
然而下一秒,陈允之冰凉的手指就掐住了他的下巴。
左林皱了皱眉,觉得有些难受,但也没到特别痛的地步,就没有躲开,神志不清地抬手覆盖住陈允之的手腕,讨好地摩挲。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陈允之问他,“你跟他一起单独待了多久?去谈个工作,就非得让他送你回来?”
左林头很痛,没骨头似的枕在沙发扶手上,根本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白皙的下巴上被陈允之捏出了红印,陈允之声音沉冷,一字一句地逼问: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少跟他接触?”
左林呼吸略显急促,因为分不清现实和幻觉而有些迷茫,他半睁着眼看陈允之,灯光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呼出一口热气,双手握着陈允之的手腕,温热的掌心包裹着陈允之冰凉的手背。
他呢喃着说:“陈允之,我好想你。”
陈允之静了一瞬,抽手直起了身。
左林的手垂了下去,过了片刻,挣扎着撑坐起身,两臂圈住陈允之的腰,隔着衣服把脸贴在了对方的腹肌上。
他身上还穿着饭局上的那套相对正式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里面的衬衣有些凌乱,紧密地贴在陈允之身上,手指将陈允之的大衣抓出褶皱,不让陈允之离开。
陈允之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握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左林却纹丝不动,很任性地箍着他。
“放开!”
“……不要。”
左林靠近时,身上沾着的,来自于不同人的各种各样的香水味无孔不入地钻入陈允之的鼻腔。陈允之觉得恶心,力气更大了点,把左林拽了起来,扯着他的手臂把人拉到了卧室。
他把左林丢到床上,甚至没来得及开灯,就借着客厅照进来的那一丝亮光,开始一件一件地脱左林的衣服。
夜风从卧室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左林冷得发抖,里面的衬衫脱到一半,他就不愿意了,抓着陈允之的手不让他动。
“去洗澡。”陈允之坚决地命令,“难闻死了。”
他一条腿的膝盖撑在左林身侧,两人贴得极近,左林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把陈允之烘烤得愈发火大。
他看着左林不清醒的样子,脑海里过电影似的,想起了当初在腕表专柜前抓着左林手腕的同事,被左林帮过,又缠上来的服务生,阴魂不散,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赶不走的陈怀川。
他想左林为什么这么不听话,都说了要离远一点,却还要往上凑。
又想,如果自己今晚没有过来,陈怀川还要跟左林待多久,是会送他回房间?帮他洗澡?换衣服?然后一直照顾到天亮再离开?
按照陈怀川假惺惺、能说会道的作风,左林醒来后,估计还会对他感恩戴德。
“去洗澡!”陈允之又一次强调。
他也不管左林是想还是不想,衣服脱没脱干净,直接把人从床上捞起来,走进浴室,丢到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源源不断地从水龙头里流淌出来,陈允之拍开了浴室的灯,刺眼的光瞬间照亮了每个角落,他转过头,看见左林衣衫不整,半身湿漉漉地缩在那里。
被扯得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衣挂在他的肩膀上,露出一半的肩胛骨,他背对着陈允之坐在里面,抱着手臂,水位线正慢慢地没过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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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一餐~
陈允之冷着脸看了他一会儿,走过去,把他贴在身上的衣服拽掉了。
泡沫在水面上逐渐堆积起来,熟悉的味道又重新回到了左林身上。左林没那么难受了,被热水泡得浑身发软,几度想要睡着。
陈允之帮他洗澡的动作远不如当初在海岛那样温柔,屡次把就要闭眼的左林弄醒。
左林有些抗拒地轻皱着眉,陈允之却压根不吃他这一套,洗得差不多了,就又粗暴地把人拽了起来。
水流哗啦啦地从左林身上掉到浴缸和地板上,左林站不稳,扑到陈允之怀里,把陈允之的衣服也弄得潮湿。
陈允之单手揽住他的腰,勒令他“别动”,然后拽过旁边的浴巾,草率地给他擦干净了。
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的身体被人按着擦拭的感觉很奇怪,尤其是在喝醉之后,更容易被本能的欲望所操控。
察觉到自己身体微妙的变化,左林又露出了想躲的怯意,陈允之自然也注意到了,掀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将浴巾丢到了一边,用浴袍裹着,又把他抱到了外面的床上。
认识这么多年,陈允之从没有哪天像今晚一样抱着他走来走去,左林不习惯,同时也有点胆怯,因为哪怕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已经快要转不动了,也还是感觉到了陈允之脾气很差,不知道因为什么正在生气。
陈允之将他丢到床上,顺手开了床头的灯,在左林试图撑身坐起来时,压了下来。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压迫感十分明显,两膝分跨在左林腰的两侧,把左林按得死死的。
他问左林:“今晚跟谁一起喝酒了?”
左林不回答,他就按得更用力了点,垂头盯着下面的人,如同一座风雨欲来的大山。
“我问你今天跟谁一起去的?”
左林的肩膀被他攥得很痛,可怜地皱紧了眉,终于加载出他的问题,喘着气回答:“赵、赵斐。”
陈允之安静了下来,盯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左林,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说不回来了,你就放心地跟别人走了,是吗?”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也不管事情经过究竟如何,单纯为左林接二连三去见他不喜欢的人而感到生气。
此时此刻,他很难再捡起一贯的云淡风轻的伪装,仗着左林醉得断片,霸道地指责对方一切不如他意的行径。
在陈允之看来,他可以不在乎甚至忘记自己的生日,但左林不可以,他可以不明确表达自己的需求和喜恶,但要求左林必须及时领会到。
这几日左林的表现已经很让他不满意了,今晚更是触动了他的雷区。
左林只知道自己肩膀很酸,于是抬起手臂,试图去推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但没推动,被陈允之卡住手腕禁锢在了床单上。
“疼……”
“疼就记着。”陈允之说。
左林没了力气,老实了一会儿,身上的浴袍扯开到了胸口,就这样大喇喇地躺在陈允之面前。
陈允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我的生日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