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断了。”
苏缇听不得祁周冕这些话,捂住耳朵,盈润的眸子晕开水色,阻止道:“我不想跟你说话。”
祁周冕不闻不问,手指存在感很强地抵在苏缇的尾椎骨,不像商量更像是通知,“苏缇,我准备好了。”
苏缇柔白的脖颈瞬间弥漫出桃瓣般粉意,急声道:“我没准备好。”
祁周冕皱眉,“你不需要准备,我准备得很周全。”
就像是结束后,苏缇能够舒舒服服躺在干净的被窝里,和自己相拥而眠一样。
不需要苏缇费一点儿心,出一点儿力。
苏缇根本说不过祁周冕,在祁周冕怀里挣动。
祁周冕手臂卡着苏缇的腰身,禁锢得死死的。
苏缇刚有动作就跌坐下去,布料随之陷入。
苏缇急促地短叫了声,乌软的清眸含出温热的泪水,“不—”
祁周冕上前堵住苏缇殷润的唇瓣,“苏缇,我想。”
苏缇努力摇头,推搡着祁周冕的身体。
不知道碰到哪里,祁周冕倒吸一口凉气,苏缇怔愣了下,发觉指尖染出一抹鲜红。
祁周冕手臂鲜血流得汹涌起来。
祁周冕趁着苏缇愣神亲了亲他的鼻尖,
将他托抱起来。
苏缇坐在祁周冕手臂上,玉白的双臂搂住祁周冕脖颈,乌长的纤睫失惊地抖动。
祁周冕安抚地亲了亲苏缇湿红的眼尾,手指摩挲到苏缇稚嫩的心口,感受他鲜活的心脏跳动。
苏缇心脏搏动透过薄薄的布料,震动在祁周冕的掌心。
就好像他在掌控苏缇般。
祁周冕深眸愈加稠黑,唇角挑起的弧度,渗出古怪而兴奋的满足。
“苏缇,你是我的。”
祁周冕的新买的空调放在卧室,风速均匀地上上下下扫动,给人舒适的体验。
祁周冕体温比苏缇高一些,他在家时,温度总是会调得更低一些。
风力也会更迅猛。
苏缇体弱,受不了强风冲击。
祁周冕就会把苏缇抱在怀里,用体温烘着他泛凉的皮肤。
苏缇嗓子哑得咳嗽两声。
祁周冕体贴地降低风速,用自然风吹着苏缇,伸手拿过床头摆放的温水,扶着苏缇纤白泛粉的后颈,喂了他几口水,让他缓缓。
苏缇乌长的睫羽被呛咳出来的泪水濡湿,清凌凌的宛若溪水中浮动摇摆的青草。
苏缇嫣红的唇瓣微张,像可怜的小鱼儿拼命地呼吸,玉藕般的手臂汗津津地费力抬起,“把空调关掉。”
祁周冕耸立的眉骨坠下一颗汗珠,直直掉在苏缇娇腻的雪腮中央,听话地关掉空调。
空调扇叶慢慢收起,余韵的风也在晃动中停止。
苏缇失神疲软地躺在枕头上,不自觉地蹭了蹭。
空调关机,没了冷空气持续放风,苏缇不需要祁周冕为他挡凉气。
苏缇屈膝抵了抵祁周冕腰侧。
祁周冕没有防备,骤然失力,肘弯击碎床头的玻璃杯。
温热的水流刹那倾倒干净,渗入柔软的布料之中。
床铺被祁周冕搞湿,苏缇惊叫弹起,却被祁周冕死死困住翻了个身,远离湿透的床单。
苏缇薄润的眼皮透红,泪汪汪道:“把空调插座拔掉。”
祁周冕浓黑的鬓发湿透,眼眸被汗水浸润得更加黑亮。
祁周冕声音喑哑,“我想再开一次。”
苏缇实在吹不了风,软腔含着哭音,“不行!”
祁周冕只能把空调插座拔掉。
换上旧风扇,吱吱呀呀地晃着。
苏缇腿又开始疼。
现在,老式风扇的风,他也有点受不了。
不过,是比空调这种科技新产物,还要能接受点。
毕竟苏缇一点风儿都不让吹,怕热的祁周冕就一副你要我死的表情。
苏缇慢慢在祁周冕臂弯处睡着了。
苏缇睡着时很乖,贴在祁周冕身上,黏人得很,娇娇赖赖得让人喜欢。
祁周冕吮去苏缇肩头浮出的薄汗,留下脂红的吻痕,层层叠叠落满苏缇光滑的脊背,蔓延到苏缇软白的后颈。
苏缇纤细的手腕与伶仃的脚踝圈着艳红的痕迹,每一处皮肤都浸染上祁周冕身上苦涩的药香。
苏缇累极了,睡梦中也不安稳,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抽泣声。
祁周冕将苏缇拥得更紧,怜惜地碰着他潮热的眼皮,“娇气宝宝。”
苏缇这次养了好几天,身上的痕迹浅了很多,看上去还是密密麻麻地吓人。
祁周冕趁着夏季晚风凉爽,带着苏缇出门散步。
祁周冕牵着苏缇绵软的手,低沉的嗓音被晚风吹拂开,“苏缇,收到录取通知书,我准备把这里的房子卖了,以后在京暨附近定居。”
苏缇不自然蜷了蜷手指,“那…我的房子也要卖吗?”
他不太知道系统给他的房子能不能卖。
“不用。”祁周冕揉捏着苏缇骨节,“这里是你的家,但是我对这里没有多少留恋。”
苏缇怔愣了下。
祁周冕怎么可能对这个让他从小生活在水深火热、差点毁了他后半生的地方有什么感情呢。
这里对苏缇是陌生的开始。
对祁周冕是个经久不散的噩梦。
“这里不是我的家。”苏缇的家不在这里,甚至不在这个世界。
苏缇仰起雪白的小脸儿,眸光清澄,认真道:“祁周冕,是你带着我的,是你带我考大学。”
苏缇对这里的感知几乎都开始于祁周冕。
他的未来也是祁周冕引领的。
“我对这里所有的记忆都是跟你有关。”苏缇抿抿软润的唇肉,“祁周冕,你算是我的家。”
如果家是记忆。
那祁周冕就是。
祁周冕静静盯了苏缇一会儿,摸了摸他的软颊,“你学会说情话了?”
苏缇眼眸透出困惑,纠正道:“这是象征手法。”
祁周冕对上苏缇盈盈的水眸,放下手,“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
“嗯?”苏缇糊里糊涂抓住祁周冕的手臂。
他不是在表达对祁周冕的感谢吗?
祁周冕要答应他什么?
祁周冕低头深深望进苏缇的眼睛,薄唇轻启,“苏缇,再多喜欢我一点。再多喜欢我一点,我就答应跟你在一起。”
“起码是你遇到下个主人,还不肯离开我的喜欢程度。”祁周冕圈住苏缇的肩背,爱怜地捱了捱他的脸颊。
苏缇忘记他在祁周冕心里的固有形象,今天被祁周冕突然提起,才模模糊糊想起来。
他争辩不过祁周冕。
苏缇放弃抵抗,“祁周冕,你喝水吗?我想去买水。”
祁周冕却不肯放过苏缇,执着道:“你说你喜欢我。”
苏缇说不出口。
苏缇被祁周冕狩猎冷血动物般目光紧盯中,后颈上摇曳细小透明的绒毛堪堪炸起。
苏缇受不了地偏头,飞快道:“我喜欢你。”
祁周冕唇角的弧度落下去点。
毫无感情。
“一点儿都不真心。”祁周冕拿给苏缇零钱,“小骗子,你自己去吧。”
苏缇也没让祁周冕陪。
就好像祁周冕让他独自去买水是在惩罚他。
祁周冕下颌线绷得很紧,尖牙磨破口腔,腥甜的血液涌入喉管,幽深的黑眸渐渐聚起诡异的光亮。
然而祁周冕神情平静地没有丝毫波澜,“还不去?你的水流干了要。”
苏缇耳尖染上绯红,只觉得自己跟祁周冕朝夕相处,语言系统都被他带坏了。
祁周冕看上去正经,可他偏偏能听出祁周冕的意思。
但是苏缇不能说出来,说出来祁周冕就会义正言辞反过来指责自己想歪。
苏缇气闷地转身去前边的小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