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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_分节阅读_第162节
小说作者:妙机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901 KB   上传时间:2026-01-25 16:49:32

第128章

  雍州。

  夏日的风吹得人无端生出几分焦灼和燥意,在几棵老树下还有些荫蔽,叶的罅隙里筛出几缕日光,浮动着细腻的尘。

  被光尘照耀到的廖百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派往往豫州的商队中一死五伤,对如今的他而言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损失惨重。

  商品倒是没有多少损耗,而专门护送的那些士兵几乎能够称得上以一敌百,敌方全军覆没不说,还在严刑拷打下被他们撬开了嘴,说是在豫州的楚氏和关氏所为。

  只可惜那人说完就自尽了,没给他们留下人证。

  这楚氏他还记得,以前就觊觎过南氏,和匪徒勾结进攻过新厂镇的前身——南家坞堡,最终以失败告终。

  如今对方还不死心,竟胆敢染指他们幽州商货,简直是不知死活。

  新仇旧恨加起来,廖百川都恨不得操起大刀跟这两个世家对砍。

  但此事明显已经关乎到了两个诸侯王的势力,其中有一方在豫州还称了帝,就不是他能妄自做主的。

  他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完整写下,然后递交折子快马加鞭给璋王殿下做决定,他自己则是在雍州安静地等候,期间还不忘处理伤亡者抚恤的事。

  两州距离相去甚远,但殿下手段高深莫测,不过短短一日,命令下达,朱绍朱将军就前来寻他。

  武将之间鲜有寒暄,大都是开门见山。

  朱绍朝他拱了拱手,开口便问:“廖大人,已经确信了动手的是楚家和关家吧?”

  廖百川邀他坐下,然后颔首:“对。虽然那些派来的人都是死士,所用箭矢也已抹去了自己的痕迹,但通过蛛丝马迹和人证相互应证,还是不难排查出是这两家动的手。”

  说着,他露出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只有一事有些麻烦。”

  朱绍:“何事?”

  廖百川:“因为咱们的调查都是在私底下进行的,所以拿不出任何证据去寻这两家人的不是。”

  那些人大抵也是怕暴露自己,所以手脚做得很干净,绝不给璋王殿下任何发难的机会。

  他有些焦灼:“就算我们要质问豫州的皇帝,也没有任何底气……”

  朱绍突然笑出了声。

  “将军何故发笑?”廖百川有些不明所以,他刚刚说了什么让朱绍如此开怀?

  朱绍摇摇头,手指点着自己的大腿:“我笑廖大人现在变得这样天真了,你们经商难道就不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么,莫非廖大人经营多年,真的如此实诚正义?”

  廖百川诧异:“这,将军的意思是……”

  朱绍脸上露出一个嗜血残忍的笑容,像是一头龇开獠牙的猛虎:“要么不需要证据直接动手,谁拳头大谁有理。要么……直接捏造一个证据,谁去查证真假,谁又有那个能耐来查真假?”

  廖百川倒吸一口冷气,拱手道:“在下明白了,多谢朱将军指教。”

  ……

  豫州,小皇帝正在自己的宫殿来来回回地转圈。

  说是宫殿,其实也就是他爹端王在封国里修建的端王府,再怎么华美豪奢,规格建制也比不过真正的皇宫。

  转了十来圈,他就怒气冲冲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在牙酸的声音中骂道:“该死的楚氏,贪婪的关氏!这两家可真是害苦了朕。”

  身旁的仆从们缩着脖子,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小皇帝现在就很后悔,自己当初是不是不该称帝,不该因为嫉妒堂弟一个小孩都能体会到做天子的快意,所以在小人的阿谀奉承之中也想试试。

  试试就逝世。

  说到底,他不过也才十几岁的少年人,遇事很难沉着冷静,也做不到像是长者那样思虑周全。

  小皇帝转头便去问长史:“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楚氏和关氏直接给交出去?”

  长史连忙阻拦:“万万不可啊,陛下!”

  小皇帝不乐意:“为何,难不成还要朕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他们自己做的孽,合该自己偿还。这可是来自幽州璋王的诘问,我们有什么能力反抗?”

  长史语重心长地说:“楚氏和关氏世家大族,若因来自璋王的压力就直接交出去,定然会损害皇室权威,也彰显朝廷无力庇护臣属,恐怕会引发其他世家人心离散。还望陛下在考虑时更为郑重啊。”

  小皇帝反问:“我们本来就没有能力庇佑他们,这是什么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他很不耐烦地说:“楚氏和关氏在给我惹麻烦时可没有考虑过我,现在自食恶果不是他们自己活该吗?你是来为楚氏当说客的是不是,是的话,长史就请回吧,我意已决。”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就变得冷硬漠然了许多。

  长史在心里叹气,同时也很欣慰——陛下能够坚持己见,不为外界的花言巧语而动摇,实在是非常合适的君主啊。

  他们豫州这边也不可能对璋王说自己对此事什么也不清楚,哪怕事实本就如此。如果一旦他们放弃了自己调查或者否认璋王那边递过来的证据,那么他们的人就会堂而皇之地踏足豫州,直接就把出兵的理由都给交了出去。

  小皇帝独自一人坐在宫中,没有对任何人诉说自己的后悔。

  哪怕他现在想退了,也退不了。他自己的自尊不允许他后退,他身边的人也绝对不允许他往后退,从当初被一丝魔怔的欲念牵动心神踏上这个高位之后,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

  豫州小皇帝滑跪得还挺快,这倒没怎么出乎朱绍的预料。

  他了解过那个孩子的性子,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年少轻狂,却又畏首畏尾。因为失去了自己的生父,所以在做决定时总是失了几分魄力,经常犹豫不决。

  一旦外界的压力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那么他的选择就不言而喻了。

  廖百川在一旁,有些犹豫着问道:“朱将军,要是那位豫州小皇帝真的将楚氏和关氏主谋交出来,此事不就算完了么?”

  冤有头,债有主,谁做的孽谁来承担,这很合理。但他们幽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受过这么大气了,要是就这样轻拿轻放,谁都忍不下去。

  要不是其他将军正盯着各自的肥肉没有放,恐怕早就磨刀霍霍,狞笑着过来解决楚关两家人了。

  朱绍很意外,好像在想他怎么在政事上如此天真:“当然不了,就算咱们愿意发善心,只接受豫州交出罪魁祸首,但是……你认为楚氏和关氏会束手就擒吗?”

  他嘴角上扬起一抹嘲讽至极的笑:“世家也把天下当自己的,怎么可能会让豫州小皇帝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来做他们的主,豫州生乱是迟早的事,咱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成了。”

  打仗不是非得动刀子,阴谋诡计也挺管用的。

  *

  菖蒲县,书院后山的梨树已攒了一簇簇新雪似的花苞。风过处,嫩青的枝条就颤巍巍地摇两下,抖落几点沁凉的露珠。

  立在镜前的少年人那双眸子和梨花掉落的露水一般灼亮清透,他的嘴角明明要疯狂地上翘,却又强自压着,非得从脸上显出几分合乎仪礼的端庄。

  “嘿嘿嘿,今日咱们就要毕业了,结课后就可以从书院离开,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啦!”少年雀跃的心情都快要从声音中飞出来了。

  将来他想去哪就去哪,多自在啊。

  一个寝室的同窗也拿着面镜子打理自己的鬓发,在脸上涂抹细腻的白粉,给自己的眉描粗些,也不忘给小伙伴泼凉水:“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了,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们在实习期时有多忙碌吗?之后去了任上,繁重的公务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少年一僵,嘴硬道:“那怎么也比书院里被山长管束来得强,到了任上是自己做主,那不是任凭咱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吗。而且咱们都是官场的愣头青,要多干点儿事也正常。现在天下还没一统,不就是该多付出点努力吗?”

  同窗拱了拱手,佩服道:“闻道的觉悟,我等望尘莫及。”

  大家一起说说笑笑,拾掇完自己以后就换上了书院的毕业服。

  说是校服,却不似寻常儒衫的宽袖缓带。抖开来,定睛一瞧,竟是件月白云纹锦作里,雨过天青纱为面的披风。

  对襟处未设盘扣,只以两条玄色织金绦带松松系着,垂下的流苏末端缀着极小的青铜铃,动起来声响清越,却不高喧,恰似山泉跳涧时那一串玲珑。

  最妙的还是后背以银线暗绣的纹样,远看是流云舒卷,近观才辨出原是“风乎舞雩”四字的篆文变体,日光稍一转侧,字迹便在青白之间若隐若现,仿佛随时要化作真正的云气,托着人往九天之上去。

  有人交口称赞:“大娘子的设计果真是一绝,能穿上经过她手的毕业校服简直三生有幸。”

  “嘻嘻,如今也就只有咱们菖蒲县里的书院有这个殊荣了,其他书院想要毕业校服,得他们自己请画师、请织娘去做。”

  “哦!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热热闹闹说过,这些学子们就穿着这些披风意气风发地走出去,路遇低年级的师弟师妹们,引来不少羡艳的目光。

  在他们面前,这些人还是要担起师兄师姐的脸面,本来略显活泼的步调都给压得沉稳了些,一个个脸上的笑容矜持。

  谈笑间,挥斥方遒。

  等上课的铜锣鼓声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师弟师妹们赶着去上课,而他们却用不着再回课室之后,大家的脚步才轻快了许多。

  “都稳重点儿,冒冒失失的像什么话。”先生打远就看见了他们欢腾的模样,拈须嘱咐,眼底却藏着一抹笑。

  哪里忍得住呢?除了毕业后留在书院里深造的同窗,大家马上就要各奔东西,兴许几年都难得见上一回了。

  不少人才系上绦带的时候,就已忍不住踮脚旋了半圈。青云帔漾开,天青的纱幅在晨光里铺展成一片朦胧的湖,云纹锦里子翻涌出浪。

  夫子们倒是没有阻拦,好像看着这些学生,他们自个儿心态也紧跟着年轻了不少。

  这些被他们呵护着长大的孩子们像极了初学飞翔的雏鸟,明明翅膀才张开,心思早已在云端打了几个滚。

  待到列队立于书院的碑文前,几十袭青云帔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恍然间竟似一群即将涉万里沧溟的鹤。师长训诫的话字字沉甸,少年们都垂首恭听。

  但是少年人也就只能故作端庄一会儿,他们在彼此眼角的余光里流转着细碎的辉光。

  不知谁先悄悄用指尖去勾身旁人垂落的绦带,引来一阵压抑的、吃吃的笑,旋即又整肃了神色,非得连下巴扬起的角度都学着平日里看到的璋王殿下麾下重臣的模样。

  从山长到夫子们早就知道这些年轻的孩子们是什么性子,沉重的话也不多嘱托,只道是山高水长,望君一路珍重,万望他们莫要做什么书院为耻的事情,否则他们的故事将会传诵在书院里,盛传几十届都不会忘却。

  听着师长含着打趣意味的威胁,众人不禁有些错愕,后背皮子又不由得绷紧起来——没人想在母校丢脸丢个几十上百年。

  祭酒等人也不再继续耽搁,招呼着学生们从低到高坐在摆放齐整的椅子上面,互相整理着彼此微乱的流苏,学着最稳重的姿态坐得端庄些,由那些请来的画师快速完成速写的一副毕业画像。

  有那胆儿大的还特地凑到画师面前,嘴甜地让他们给自己画好看点。将来若是他有出息了,师弟师妹们观摩自己的画像,大家就会惊叹他真是才貌双绝,芝兰玉树。

  他肯定也会报答众位画师,请他们喝最香的酒,吃最好吃的肉。

  不少人听了一耳朵,纷纷说他狡诈艰险,干好事时居然不带他们,然后又恳求画师也把他们画好看一些。

  师长们忍俊不禁,画师们也都哈哈笑着答应了。

  一共请来了五位画师,每人负责一排,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竟将自己手下的学子给绘制了个大半。结束后,再把这几排画像给拼凑到一起,装裱张贴在书院里,若是有哪个学生想要留存一份当纪念,可以请人来临摹。

  最后绘制完,礼成后,少年们又齐齐折身对着师长们作揖,青云帔随着动作流水般倾泻又收拢。

  之后他们将化作穿云的箭、破浪的帆、掠山的风,在主公需要之时,听从他的号令而为。

  *

  豫州的八月,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燥热的气浪。

  往年这个时候,该是麦浪翻金、农人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节。今年不成,打春起,天就没正经下过几滴雨,地皮干得裂开一道道口子,活像渴极了的老牛伸出来的舌头。

  麦子也是蔫头耷脑,穗子瘪瘪的,风一过,只剩些焦黄的叶子瑟瑟地响,带起股土腥味儿,混着远处隐约飘来的一丝儿血腥气。

  官道早没了形,车辙、马蹄、各种乱七八糟的脚印子,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拖过的痕迹,纵横交错,在雨天时把路面踩成了烂泥塘,太阳一晒,又板结成凹凸不平的硬块。

  路边树上的叶子早被捋光了,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直直戳向灰蒙蒙的天空。偶尔能看见几具辨不清面目的尸骸,或蜷在道旁沟里,或直接晾在路中间,破衣烂衫,被野狗和乌鸦光顾过,露出森森的白骨。苍蝇嗡嗡地绕着,黑压压的一片。

  这世道,人活得不如野狗。野狗还能在尸体上找口吃的,人呢?连尸体都快被吃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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