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玉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瞬间心满意足,乐颠颠跑回亭轩喂锦鲤。
一把鱼食洒下去后,瞬间满池灵动,水面立时浮出几十尾红、橙、白、黑的锦鲤,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还有那从水面跃起来的,落回池中又溅起几点亮眼的白色水花。
不知晓是哪里养的狸奴也蹿了过来,蹲在栏杆边瞅着肥美的鱼,还伸出漆黑的爪子跃跃欲试。
倒是热闹得紧。
一道厉喝打破了此地的怡然自得——
“混账小子,我不是说过了吗?鱼一日不可喂太多回!”
南若玉一听到这动静就像是见着猫的耗子,赶紧拉了个跑得快的小厮,叫人抱着自己赶紧逃。
小厮抱着他又哪敢跑呢,只是走得稍微利索些,不过好歹是要比他们家那位常年伏案办公,或是坐着喝茶闲聊的老爷走得快些罢了。
如此就到了用晚食的时候,南元对南若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虞丽修也觉着此事是小儿子不对,不过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指责小儿子,而是不咸不淡地开口:“这是怎么了,你俩父子还是要结仇不是?一家人在桌上用膳,还摆个脸色,真是倒胃口!”
南元唯唯诺诺,立马换了个正经的表情,只是神色间依稀有些委屈。
南若玉偷笑,但他没能得意,他阿娘一个眼刀就飞了过来,神色危险:“还有你这混小子,明知道你阿父喜欢那池锦鲤还去折腾,图的是什么?若是你阿父把你那一屋子的宝贝都给扔了,看你难受不难受!”
南若玉也缩头缩脑,被训得跟鹌鹑似的。
南元见状又心疼起来:“他小孩子不懂事,说一说便是,哪能这样严厉呢?”
南若玉一脸感动:“阿父……”
虞丽修翻了个白眼:真是慈父多败儿!
南若玉紧接着开口:“那阿父能让我在池子里养草鱼鲫鱼鲤鱼了吗?”
他就是觉着养着锦鲤除了观赏外没什么用,喂胖了能吃吗?还不如让他养些实用性的好鱼!赶紧吃撑了变丑了给他的鱼儿们腾位置!
南元瞬间变了脸色,冷酷无情地说:“不行!”
南若玉垮了脸,哼,早晚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池子,养上最肥美的鱼!!
不过他也只是偶尔有点小心愿不能达成而已,其余多数时候那都是能心想事成的。
在吃、喝、玩、乐上,他只要动动嘴巴皮,就有人来完成。
可真是非常潇洒的贵族生活呀!
这种出生就在罗马的日子实在是太幸福了呜呜呜,他还要过一辈子呢,哈哈哈哈。
*
齐林阶近来有些苦恼,他觉着自己当了书童后,却没帮上什么忙。伺候小郎君洗漱用膳有丫鬟,跑腿有小厮杂役,而他就显得太过清闲了。
听上去像是在凡尔赛,但小小的孩童却一直在烦恼,自己要是没太大的用处,会不会叫小郎君给舍弃呢?
他那烦扰的模样被南若玉瞅见了,于是很好奇地问他在苦恼什么。
齐林阶如实相告。
南若玉就踩在榻上,拍拍小孩肩膀:“不必烦扰,日后有的是你要忙的。”
要说齐林阶这个书童半点用处没有,那自是不可能的。
南若玉向来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他自己闲着了,别人就不可能闲着。
齐林阶愣了一下,也不晓得自己听了这话该不该高兴了。不过……至少不必担忧自己没事干会被打发回去了吧。
南若玉见状,笑吟吟地朝他招手,半点都不客气:“我现在就有事要让你去做。”
齐林阶也是个实诚人:“请小郎君尽管吩咐。”
南若玉就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半天,齐林阶都耐心地听着,只偶尔会懵一瞬。
但他为人实诚,不懂就俯身恭恭敬敬地再问一遍,南若玉也愿意重复地跟他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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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亲亲][亲亲]晚上好啊大家
第19章
签到系统现在可谓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它终于要等到宿主打算执行支线的某个任务了,简直是可喜可贺!
它现在也算是面临着一好一坏两个消息了。
好消息是它的宿主还知道折腾,坏消息却是宿主的劲儿只往吃食上面使。
南若玉用脚趾头猜都知道签到系统在想什么,他懒洋洋地打个呵欠:【统哥,等完成任务后,就把豆腐方子当奖励给我呗。】
签到系统的嘴脸立马变了:【奖励皆是由主系统制定,旗下的子系统无权干涉。】
【不过宿主需要的话,可以多多完成任务,再到系统商城用积分兑换。】
真没劲,果然占不了系统的便宜么。
南若玉于是问:【那要是我兑换了,结果后面的奖励又出现了同样的方子该怎么办?】
签到系统:【届时系统会给您换成相应的积分。】
南若玉脸色好看了许多,他嘟囔道:“那还挺不错的。”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小手一抬,刷刷地买下了豆腐方子。
他目前还处在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的最低层次——生理需求,也就没什么节俭的必要了。
方子到手,南若玉就领着人直奔膳房捣鼓。反正张嘴就是梦中所得,要不就是别人看了书告知他的,理由总是千千万。
这时候的人都是听着先贤各种奇闻轶事生活的,这等神异之处他们接纳得非常之迅速。
甚至有人还叹息怎么就只点亮了吃食类的天赋,着实可惜,这类人通常是以南元为代表的名利党。
有人却觉着此等卓越天赋再好不过,此后定是吃喝不愁,这类人是以杨憬为代表的实用派。
不拘旁人是如何想的,南若玉反正是坚定自个的想法毫不动摇。
本着吃好喝好玩好心态的他现在就打着一定要制作出豆腐来的想法,不然他不就白费劲儿了么。
豆腐乳、豆花、豆浆……
念叨到了后面,南若玉赶紧吸溜了一下自己的口水,免得自己太狼狈丢人。
……
虞丽修揉着眉心,瞧着竹简名刺上各家各户是否有遗漏,缺失。
她忙过了一阵子后,就专门寻个吉利的日子,广发名帖,邀各家名门贵妇前来一聚,还可带上家中幼儿一并前来。
早在去岁和今岁夏初她就已经举办过两次宴会,又赴过几次大大小小的宴。
只是那些时候一直没能让她家小儿子露面,如今这回倒是个恰到好处的良机。
她其实并不热衷宴会,不过这也确实是士族以及夫人们用来广交游,显身份,积累人脉和学习礼仪最快最便捷的渠道。
琼岚就极有眼色地上前过来为她摁揉太阳穴:“夫人下回吩咐奴来做便是,名刺放到最后有您把关,定然也是不会错的。”
虞丽修笑道:“你怎知我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呢?你也瞧了两三回,下次可得好好来做。”
琼岚也露齿一笑:“自是不会让夫人您失望。”
正在搭积木的南若玉手一抖,用看魔鬼的眼神望着她们,尤其是琼岚。
卷王们都太可怕了,眼瞧着身上事不够多,还主动往身上揽活。
这思想觉悟他此生兴许都难以拥有。
*
八月八,宜出行,乃黄道吉日。
广平郡的士族贵妇们早早就准备了车马,一路从家驶向郡守府。
一回生二回熟,这宅邸也不是头一次去了,一众太太小姐们都还算熟门熟路。
郡守夫人是以赏荷为由来举办的这次宴会,大家在心里思忖着对方的用意。
先前诞下的那位小郎君她们还未曾见过,兴许此次就是为了让她们得以一见的。
还不知那位郡守会在此地留任多久,若是时日长些,让自家孩子同那位小公子处好关系也非是什么坏事。
更别说还有黎溯南家这个背景了……
诸位夫人太太们的心思旁人是不得而知的,家中孩童也只是知晓又可出门游玩透口气,自是喜不自胜,一个个早就成了关不住的野马,要不是自然亲娘压着,早就飞出去了。
……
南若玉今日被他阿娘换上了新衣,不必想也知晓这是要他在众夫人面前露脸了。
他有些不大情愿,却也知不能在这事儿上跟他娘对着干,否则他娘就会叫他知道夏日的荷花为何会别样红。
小孩儿穿的衣服颜色都鲜亮些,也没有大人那么多顾及,他今日便是着的栀子黄。偏生他皮肉又白,简直像是掰开馅儿的奶黄包。
这跟逢年过节打扮得像只红包,再去亲朋好友面前溜两圈有什么差别?
待那些客人们应邀到了他们家的宅邸,南若玉瞧着跟他这副喜庆模样不相上下的一群小萝卜头,瞬间心满意足,也就不再介怀此事。
夫人太太们见着南若玉,也是夸他生得钟灵毓秀,清新俊逸,一看就知小郎君日后必定不凡。
虞丽修就谦虚地道哪里哪里,你们家的孩子才是真的优秀,见之就让人心生喜欢,哪里是她家的皮猴子能比得上的。
这种古往今来都一致的话都让南若玉听腻了,不过为了他娘的颜面着想,他也只是乖乖巧巧地听着,一声也不反驳,让喊人就喊人,让笑就抿唇一笑,好好做他娘的孝顺好大儿。
这些夫人们话里话外都有恭维的意思,不过到了后边儿她们也觉着郡守府这位小郎君身上有几分不凡之处。
她们都晓得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多顽劣,坐不住不说,还不会乖乖听从爹娘的话,活像是一个个讨债鬼。
现在坐在她们旁边,一个个扭着身子,显见的有些坐不住了。若不是来之前耳提面命,要遵守礼节,恐怕早就成了脱缰的野马。
虞丽修也很通情达理:“孩子们在这听我们闲谈也无甚趣味,不若就让下人们带他们去院子里玩吧。我们这些人也好说些体己话。”
诸位女眷都应是。
南若玉早料到会有这种时候,好在前些时日他就做足了接待这些小孩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