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厅南帮着收拾桌子刷了碗,出来看见阮言还在那儿走圈,无奈的走过去,一手揽着阮言的腰,帮他揉揉肚子,“这么大人了,自己饭量不知道?我看你晚上胃疼怎么办?”
阮言噘着嘴巴,“真的很好吃嘛。”
蒋厅南没招了,去找奶奶要了点苹果和山楂,给阮言煮水喝。
山村里天黑的早,也没什么夜间活动,奶奶上了岁数,更是早早就睡了。
韩秋问阮言要不要去看月亮。
阮言睡了一天了,现在正不困呢,闻言赶紧点头,“要看,去哪里?”
韩秋给阮言指了方向,顺着小路一直往前走,绕过那个山坡就是。
阮言眨眨眼,“秋秋你不去吗?”
韩秋笑了,“你和你老公去,我才不去当电灯泡。”
他递给了阮言一个手电筒,“路上黑,小心点。”
阮言弯着眼睛笑,“放心吧。”
夜里的小山村很安静,能听见鸟叫虫鸣,阮言心情很好,走路都一蹦一跳的,看的蒋厅南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会儿又胃疼了,还要护着他,小路毕竟不好走,怕阮言摔到。
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爬到了那个小山坡上。
阮言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月亮。
他惊住了。
这个山坡的角度奇特,就好像月亮明晃晃的在他面前似的。
蒋厅南把外套脱下来扑到阮言的身下,让他可以躺在山坡上。
阮言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目不转睛的看着月亮,“好漂亮啊蒋厅南。”
蒋厅南垂眸,看着阮言,“嗯,漂亮。”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瑞士伯尔尼看的月亮,我们住在山脚下的酒店,老板有一只很可爱的秋田犬。”
蒋厅南神色温柔,“当然记得。”
和阮言有关的一切记忆,早都被他深刻的烙在心底。
结婚以后,蒋厅南虽然工作依然很忙,但都会有意的抽出时间带着阮言出去旅游。
夏天,他们去坦桑尼亚看了动物大迁徙,阮言看中了一只小狮子,给他拍了很多照片。如果不是后来出了车祸,他们应该真的会养一只漂亮的小狮子。
秋天他们去了托斯卡纳看金色麦浪,阳光洒下来的时候,好像一团炽热的火焰,连带着蒋厅南和阮言自己都要被融化了。记得那天,蒋厅南把阮言背起来,让阮言骑在他的脖子上拍照,阮言张开双臂欢呼,大声的叫蒋厅南的名字。
冬天他们去北海道泡温泉,阮言把毛巾顶在脑袋上,让蒋厅南给他拍照,但蒋厅南觉得他是故意勾引自己,把阮言按着狠狠做了一晚。
春天他们去了罗马斗兽场,阮言问蒋厅南能打得过一头狮子吗?蒋厅南说不能,但如果真有狮子扑过来,他会挡在阮言的面前。
蒋厅南此刻回想,原来他们已经结婚那么久了,日子平淡而幸福,就像流水一样从指尖滑过。
最开始结婚的时候,蒋厅南没奢求过阮言会爱他,他只是想把阮言留在身边而已。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厅南想要的更多了。
人都这样,欲念都是不断膨胀的。
他开始习惯了老婆窝在怀里软乎乎的样子,习惯了早上故意把老婆弄醒再去哄他,听他黏黏糊糊的叫老公,习惯了让阮言给他一个早安吻,感觉着老婆湿湿软软的嘴巴贴在脸颊上。
阮言这边正美美赏月呢。
他拍了好多照片,打算一会儿再和蒋厅南来一个合照。
忽然见蒋厅南侧头,很严肃的问他。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嘴巴很软。”
阮言,“……”何意味?
蒋厅南皱眉,“你都很久没给过我早安吻了,老婆,你亲我一下。”
阮言只想给他一巴掌。
但又怕蒋厅南爽到,只得作罢。
他赶紧站起来,怕蒋厅南再口出黄言,“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蒋厅南起身跟上去,“早安吻没有,晚安吻有吗?”
阮言被他缠的没办法,猛的回头拽着蒋厅南的衣领,蒋厅南顺从的跟着低下头,被阮言轻轻吻在唇瓣上。
阮言本想轻轻的吻一下就起身,但蒋厅南怎么可能让到嘴的猎物跑了,他搂住阮言的腰,反客为主,一点点的加深这个吻。
月色落在两个人的身上,美的像一幅画一样。
阮言不知道蒋厅南怎么回事,在这么一个唯美的地方,蒋厅南怎么吻的这么凶,像百八十年没有吃过嘴子一样。
“唔……你轻点……老公……”
阮言挣扎着推开他,月光一晃,嘴巴都红了。
“亲肿了回去被看到怎么办!”
蒋厅南喘息还有点粗重,哄着阮言,“不会的。”
阮言不理他,气哼哼的往回走,只是没走两步又被蒋厅南追上,强硬的牵住了手。
不过还好,回到院子里的时候韩秋已经睡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阮言跟做贼似的松了口气。
他悄咪咪的回了房间,蒋厅南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热水,给他打了一盆回来泡脚。
阮言震惊,“你连洗脚盆都带了?”
蒋厅南蹲下来给他按脚,“折叠盆,在外面走路多你肯定会脚痛。”
阮言又后悔了。
他老公这么好,给老公亲亲怎么了。
他一脸诚恳的保证,“老公你下次亲我我一定不躲了。”
蒋厅南呵的笑了,“你这和吃完饭保证一定开始减肥有什么区别。”
阮言,“……”说的竟然如此有道理。
时间太晚了,阮言泡了个脚又去洗漱就赶紧睡觉了,换了个地方,他还以为自己会认床,没想到搂着蒋厅南竟然睡的异常香甜。
一夜无梦。
直到第二天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阮言睡的迷迷糊糊的,烦都要烦死了,撑着身子起来一看,院子里是李楠和他另外两个朋友,灰头土脸的赶过来,一进来就大声嚷嚷,在那里吐槽着路难走,快给他们折腾散架子了。
蒋厅南早就醒了,已经去了厨房帮奶奶做饭了,他知道言言还在睡,听到了吵闹声,冷着脸走出来。
李楠的声音在看到蒋厅南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一个笑容刚挤出来,就听蒋厅南冷淡开口,“要么闭嘴,要么滚出去。”
第37章
李楠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嘴唇动了动,看样子似乎是想再叫一句“蒋总”,但到底是没胆子开口。
韩奶奶耳朵背,一直没听到声音,这个时候才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笑,“诶呀,这也是小秋的朋友吧,快进来,路上辛苦了。”
李楠的目光在蒋厅南脸上顿了顿,赶紧脸上笑了笑,“奶奶您好。”
“欸,好好好。”
蒋厅南转头看向韩奶奶,面色柔和下来,“奶奶您去歇着吧,早饭我来弄就好了。”
韩奶奶赶紧说,“不辛苦,我做惯了的。”
院子里气氛终于和缓下来,韩秋赶紧走过去,“李楠,我带你们先去房间里放一下行李吧。”
李楠这个时候气焰也没有那么嚣张了,连连点头,“好好好。”
等人都走完了,阮言才磨磨蹭蹭的从房间出来,昨晚看完月亮回来太晚了,导致他现在还是困得睁不开眼,不仅睁不开眼,还有些呼吸困难。
蒋厅南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走过去推着阮言往屋里走。
阮言困得迷迷瞪瞪的,“咋啦。”
“衣服穿反了小祖宗。”
阮言嘟囔,“怪不得喘不过来气呢。”
回房间后,蒋厅南抱着阮言给他换了衣服洗漱,阮言把下巴垫在蒋厅南的肩膀上,嘟着嘴,“那个智障来了。”
蒋厅南往上颠了颠他,“不许说脏话。”
然后又说,“嗯,来了。”
阮言没忍住,倒在床上哈哈哈的笑起来。
蒋厅南又无奈又好笑,“起来,去吃早饭了。”
阮言这才蹦跶起来。
昨晚吃的太多了,他到现在还不怎么饿,但这个想法只保留到上饭桌之前。
昨晚的鸡肉还有剩,撕碎了熬的砂锅粥,又撒了一把小青菜,还有奶奶自己腌的脆爽的小萝卜,切成条的黄瓜,阮言振臂欢呼,“我能喝两大碗!”
韩奶奶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多喝点。”
蒋厅南拿他没办法,言言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昨晚吃多了胃不舒服又忘了。
他们这边刚摆好碗筷,李楠他们就出来了,阮言瞥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没说话。没想到李楠他们竟然主动过来搭话,“阮言,你们昨晚就到啦。”
阮言冷淡的“嗯”了一声。
李楠又笑了笑,话是对着阮言说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蒋厅南身上,“你和蒋总可真般配,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你们快结婚的消息,祝福你们。”
阮言扬了扬眉,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果然,紧接着就听这个李楠开口,“蒋总,我堂哥就在咱们公司,他说了公司特别好,像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