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维的话没说完,旁边的阮言噗嗤笑出来。
他差点呛到,看到两个人都扭头看着自己,赶紧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蒋厅南帮他拍了拍背,“慢点。”
这么一来,李楠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咬了咬牙,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没事吧,阮言,那……你们先吃。”
等人走了,阮言笑得差点倒在蒋厅南怀里,“哈哈哈蒋厅南,弄了半天,人家是冲你来的。”
蒋厅南拿他没办法,把人扶正,端起桌子上的粥给他吹凉,语气淡淡,“我这儿又不是垃圾收容所,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吗?”
这种事前世也不是没发生过。
尤其是刚结婚的时候,阮言的那些朋友听说他和蒋厅南结婚了,甭管你远近亲疏,都厚着脸皮给阮言打电话过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想进蒋厅南的公司。
阮言漫不经心的,“那你投简历不就得了。”
把对面堵得一噎,这话说的,公司要是那么好进,他还至于给阮言打电话吗。
对面厚着脸皮开口,“咱么都这么熟了,麻烦你跟蒋总说一下呗,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多熟啊?阮言翻了个白眼,一年都联系不到一次的熟吗?
他咬了一口苹果,“行啊,等我有机会看到蒋厅南的吧,你不知道,他可忙了,我见他也得提前预约,而且他脾气可大了,我说的话也不一定管用,他又不听我的。”
朋友默默,最后挂了电话。
而此刻,那个传闻中脾气很大的蒋厅南正在给阮言揉着小腿,因为早上阮言突发奇想要去晨跑,结果给自己跑的腿抽筋了。
挂了电话阮言还在那儿笑呢,同时用脚踹蒋厅南,“你说,我是不是你的贤内助。”
蒋厅南哪里敢反驳,捏着他的小腿,哄着人,“是是是,没有你这个公司都开不下去。”
阮言眨眨眼,忽然问他,“老公,那要是我有真的特别好的朋友想要拜托你进公司呢。”
蒋厅南语气平淡,“你开口的事,我有不答应的?”
别说阮言有一个朋友了,就是有百八十个,蒋厅南也能给他安排进去,大不了就专门成立一个部门。
阮言在那儿笑嘻嘻的,直接扑过去搂着蒋厅南吧唧亲了一口。
“我才不会呢,他们真当我傻呀。”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又碰上这种事了,这次更直接,演都不演了。
蒋厅南对除了阮言以外的人和事都没什么兴趣,他喂着阮言喝了一口粥,“别为他们坏了心情,待会儿奶奶要去地里干活,我跟着去帮忙,你和韩秋他们去玩。”
阮言赶紧说,“那我也要和你一起!”
“你去什么,听奶奶刚才说今天有赶集的,你去逛逛。”
阮言瞬间又心动了,有些摇摆不定,“那我,那我早点回来帮你。”
蒋厅南笑了笑,“好,你乖。”
吃完饭,阮言主动帮着收拾了桌子,听说蒋厅南要和奶奶一起去地里干活,奶奶连连拒绝,“那怎么行,你们是来玩的,诶呀,使不得使不得。”
蒋厅南笑了,“这有什么的,我又不爱玩,让言言他们去就行了,我去陪您干活,就当作活动筋骨了。”
李楠的那两个朋友大概是累到了,吃完饭就回去睡了,倒是李楠,听说蒋厅南要去干活,赶紧拿着工具也跟上去,“蒋总,我跟您一起。”
蒋厅南面无表情,当作没看到他。
地里的活也不多,就是跟着奶奶摘摘野菜,除除杂草什么的。
蒋厅南什么活没干过,很快就上手了,他干活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弯着腰埋头干,动作很迅速,倒是李楠,一直在他旁边喋喋不休。
在看着李楠又一次将可以吃的野菜当作杂草割掉,蒋厅南耐心告罄,他微微直起腰,面色冷冷的看着李楠,“你是来干活的吗?”
李楠压根没听出来话中的讽刺,还笑呵呵的,“蒋总,我和言言是同学,平时在学校里关系就很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幸,毕业后能进蒋总的公司工作。”
他离得有点进,一股烟油的味传过来,蒋厅南皱眉,“你抽烟?”
李楠点点头,又一副反应过来的样子,赶紧掏烟,结果烟没掏出来,蒋厅南冷冷的声音先传过来,“离我远点,别把味道染我身上。”
回头害他又被老婆骂。
李楠僵在原地。
蒋厅南静静的看着他,“我如果是你,我就会老老实实的,别再惹人烦,除非你想你的堂哥下周就被炒鱿鱼。”
“还有,言言也是你能叫的?”
……
“言言!”韩秋指着摆摊的问,“腊肉吃吗,晚上回去可以焖饭。”
阮言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无论韩秋问他什么,阮言都邦邦邦的一个劲儿点头,最后还抱了一坛子米酒回去。
阮言对上次喝多了还心有余悸。只是韩秋说了这个酒劲不大,他才放心买的。
集上还有卖衣服的,不过是他们这儿的传统服饰,藏蓝色为主,看着就漂亮,配上银饰,呼啦啦的响,最后阮言一口气买了两套,想要回去和蒋厅南一起穿。
两个人买了一堆东西,最后打了辆车一起回去的。
阮言心里念叨着老公,回去后把东西放下就想去找蒋厅南,韩秋笑笑,“你去吧,把他们叫回来吃午饭,我煮个凉面,很快就好。”
“好!”
阮言带着个大帽子蹦蹦哒哒的就跑了。
到地里的时候,奶奶在树荫下乘凉,蒋厅南和李楠在干活,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李楠离蒋厅南快有八百米远了,阮言站在坡上大声的叫蒋厅南的名字,蒋厅南抬起头,笑了笑,看见阮言冲他招手,干脆直接收了工具走过去。
在树荫下,阮言把手里的水递给蒋厅南喝,又拿湿巾踮着脚尖给蒋厅南擦汗。
蒋厅南配合的低下头。
阮言突然笑了,“我们这样像不像那种乡土文学。”
蒋厅南挑眉。
阮言突然凑过去,小声道,“阿哥。”
蒋厅南一顿,猛地咳嗽起来。
阮言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别的原因,蒋厅南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他猛烈的喘息了两下,恨不得直接就按着阮言亲上来。
又勾他,真欠操。
恰好这个时候,奶奶站起来朝他们走过来。
“是不是该回去吃饭了。”
阮言赶紧说,“是是是,我们快回去吧。”
三个人往回走,阮言走到一半才皱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蒋厅南牵着他的手往回走,“没事。”
在地里刚刚割完草,累的险些直不起腰的李楠,一抬头蒙了,“人呢!”
几个人回了院子,韩秋正好把面煮出来,说是面,其实是他们这里特质的一种粉,劲道弹牙,过了凉水,拌上辣椒油,香醋,清爽的黄瓜丝,再洒上芝麻花生,香的阮言能把碗舔干净。
蒋厅南第一次对自己的手艺产生这么大的怀疑。
阮言吃东西其实是很挑的,饭量也小,像个小猫似的,找了多少厨子,哄着劝着,仔仔细细的养着,也从来不见养胖一点。
倒是来了这里,几顿饭都吃的香喷喷的。
饭吃到一半,李楠那几个朋友才从屋子里出来,这时候阮言才想起来忘了什么,“诶呀,咱们是不是把李楠落在那儿了。”
蒋厅南面不改色的,“那么大人了,还能丢了吗?”
话音刚落,院子的门被推开,李楠灰头土脸的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筐,满满的都是摘的山野菜。
他原本是一肚子火气的,可等进了院子,看见桌子上摆的面,肚子立刻咕噜噜叫了。
李楠来不及多说话,赶紧坐下端起一碗面就开吃,不知道是不是干活累的的原因,这碗面竟然吃的他有种要痛哭流涕的感觉。
阮言看着他吃两口就要擦一下眼泪,吃两口就要擦一下眼泪,忍不住小声问蒋厅南,“你不会打他了吧。”
蒋厅南无奈,“我是很暴力的人吗?”
阮言嘀咕,“反正对我很暴力。”
蒋厅南用眼神让他闭嘴。
吃完了饭,李楠竟然又接着拎着工具去干活了,还把他那两个朋友带过去了。
阮言震惊,“他转性了!”
“不知道。”蒋厅南对别人不感兴趣,捏了捏阮言的耳朵,“下午想去哪儿玩,我陪你。”
阮言果然一瞬间转移注意力,“秋秋说前面有个池塘,我想去捞鱼。”
蒋厅南答应了,“走。”
两个人去拿了捞鱼网和水桶,按着韩秋说的方向走过去。
阮言不肯好好走路,没几下就要蒋厅南背他,蒋厅南警告他不许把渔网扣在自己头上。
阮言争辩,“我怎么会做那么没品的事!”
蒋厅南持怀疑态度。
在去的路上,阮言还让蒋厅南给李涵打个电话过去。
在视频里,他叫了一声小黑的名字。
小黑一听到小爸爸的声音,赶紧跑过来,挤着往镜头前面蹭,李涵没办法了,只能把位置让给他,在背后嘀咕,“你们再不接他回去,就只能上医院看我了。”
没人在意。
阮言笑眯眯的,“小黑,想没想小爸爸。”
小黑对着镜头喵喵叫。
“明天我们就回去啦,不过可能后天才能去接你。”不管小黑听不听得懂,阮言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最后把手机往下挪,镜头对着蒋厅南,“来,和爸爸打个招呼。”
蒋厅南自从小黑救了阮言后,已经决心做一个好爸爸了,他刚调整好表情,自认为露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可对着镜头,却只看到了小黑扭过去的身影。
蒋厅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