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场动作大戏,何凭觉得如果是电影,一定会大爆的。
虽然阎修和齐幼在这之前从来没有配合过,但是两个人一高一矮,时不时背靠背肩并肩,你替我挡住一拳,我帮你拦住一脚,动作流畅顺利,几乎可以说是毫发无伤,甚至还清理了一批不理智的混混们。
终于把这一带为非作歹的暴徒们收拾干净,齐幼和阎修两个人面对面的喘气,他们还有更多事情要做,接着阎修往前跑着,齐幼在他身后紧紧跟随,他们丢下了何凭。
“大哥。”齐幼觉得自己回到了他们初见的那一天,“我们要去哪里?”
“擒贼先擒王。”阎修终于舍得解释了,“找到他们的带头人。”
说实话,虽然齐幼幻想的黑帮生活确实是腥风血雨的,可是这大家的频率也太高了吧,他们家厂的狗打架一个月都才两次呢。
阎修带着齐幼来到了食堂,这里显而易见的失守,厨师大叔被打的落花流水,看来他空又一条大花臂啊。
齐幼直接冲进去想要解救他的食堂大叔,阎修拉不住他,但是他做不到就这样手无寸铁的进去。
“大叔!”齐幼一边挨打一边前进,“我来救你啦!”
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有些莫名的感人,原本还在拼个你死我活的众人都想落泪了。
但是现在是打架,不要搞错了,很多的拳头往齐幼身上招呼,“还我们老大!”
厨师大叔感动不已,一时间居然爆发出洪荒之力,踢飞了好几个壮汉,“别欺负小孩!”
齐幼:“我不是小孩!”
陷入僵战,齐幼和食堂混战的所有人一样,他们失去了理智,只剩下了疯狂的本能。
终于,在砰砰几声枪响下,所有人的动作暂停了下来。
“蛇头不是狩猎杀的。”沈之九站在高处,声音响亮,“你们擅闯我们的社区,违反了规定!”
“可是有人看到了!”地下有声音回复,“是狩猎的人把我们大哥带走了!”
齐幼:“会不会认错人啦?”
“怎么可能啊!是狩猎的车带走了我们的大哥,车牌号都对的上。”
齐幼:“有可能我们的车被偷了吧,反正我们没干这么缺德的事情。”
众人听了这番对话,似乎有一点点反应过来,但不完全。
“我们干嘛要杀你们的老大呀?”齐幼问。
“……”
“没理由去杀人嘛。”齐幼随便拍拍一个壮汉的肩膀,发现哎呦喂有点眼熟哦,上次不是才用水管相见吗,这么快又碰面了啊,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派你们管事的来讲。”沈之九没了耐心,他把枪还给何凭,发现阎修已经拖着对面的话事人来到了这里。
“是谁告诉你们,狩猎杀了蛇头的。”
话事人不情不愿,他看起来似乎非常义愤填膺,双手被阎修反剪,看他还是这么难搞,阎修只好踢了他大腿一把,让他跪下。
“你们的车!是你们的车,里面有我们老大的尸体!”
沈之九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就在他想俯身好好审问一下这个话事人时,就看见这个话事人猛地一下挣脱了阎修,反手要往他身上捅去亮银的一刀!
“老大!”沈之九大叫,他想让阎修躲起来,可是有人比他更快!
是齐幼,他挡在了阎修身前,挨下了那一刀!
第7章
齐幼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痛的不行,有点像以前帮老爹修车,躺在地上被路过骑单车的小孩压过去那次一样。
“醒了。”
齐幼反应过来,想要坐起身,“大哥!”
阎修没有扶他,就看着齐幼这样一点一点的挣扎,过程中一点施予援手的动作都没有。
“大哥,你没事吧?”
我怎么会有事,阎修觉得莫名其妙,“是你被捅了。”
“啊,这样啊,没事的。”齐幼挠挠头,“只要你没事就行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大哥呀!”齐幼说的很认真,“大家都要听大哥的话才对,大哥没有了,我们就完蛋啦。”如果是几天前的阎修,有人对他说这番话,他一定觉得这个人很爱谄媚,但是从齐幼的嘴里说出来,觉得有股莫名的真诚。
总之,他觉得齐幼叫他“大哥”,并不刺耳。
“随便你。”阎修突然冒出一句话,无论后面齐幼怎么问他,他都不说是随便什么。
但从这只后,齐幼的生活重心不再是扫地和聊天,开始围着阎修打转。
黑帮的生活并不特别,齐幼还不能触碰到最核心的内部,只能看着阎修和沈之九进行一下他不懂的对话,大概是想办法洗白。
阎修的办公室就在齐幼住的三栋上面,很少人去拜访,经过他这些天的打听,其实大家对阎修的认识也很少。听说他来自两个不同根源的黑帮家族,不想接受家族企业所以自己成立的狩猎。相当多的一部分成员都来自其他组织,他们大多年龄已经到了三十好几,也有一部分是新兴的年轻人。
“怎么样才能加入狩猎?”特招生齐幼很好奇,“如果不主动的话,是不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遇见这些事情?”
何凭想了一会,他觉得这个孩子还很小,不知道很多事情比想象中困难的多,像齐幼这样一腔热血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被迫走上这种黑色道路,对于这些人来说,是没有选择权的。
“沈之九是个人才。”他们坐在小卖部,何凭给了齐幼一根冰棍,秋天和齐幼同时到达社区,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很会讲话,他父母死得早,还有一个弟弟要养,他就做中间人,你知道啥意思不,就是给黑帮和普通人之间拉桥的,像一些枪啊,或者火药啊,都可以通过沈之九买到。”何凭说到这里,突然搂过齐幼,悄声告诉他,“他那个弟弟特别不好惹,千万别靠近他。”
齐幼点点头,他一向听话,说真的,他乖的不像话,何凭突然觉得之间充满了母爱。
“总之,他就一个人拉扯弟弟长大,然后遇见了阎修,他们联手创建了狩猎,没啦。”
“啊!”齐幼哀嚎,“我要听大哥怎么认识沈之九的呀,他们怎么变成好朋友的呀?”
啥好朋友啊,何凭给了齐幼脑袋一巴掌,“哪里来那么多朋友啊,大家都是凑合着过日子,老大的爸爸家是西城区最大的交易商,他们一家子以前是卖军火的,后面管制了,就偷偷卖了。”
齐幼啃了一口冰棍,冻得他浑身一哆嗦,缓了一会之后,他往何凭的肚子上摸了一把。
“干嘛啊!”何凭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你耍流氓啊!”
“所以你才会有枪吗?”齐幼摸摸自己的脸颊,他这里好像有一颗智齿长出来了,老爹说要自己帮他拔,拖到现在有点不太舒服了,“什么时候我也有?”
“……”何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还太小了,不可以拿枪。”
多大才算大呢,齐幼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唉,他数着台阶,他发现这些台阶修得都很平整,高度也很适中,走起来一点都不累人。
建造这些房子的人,他一定很用心,很想好好建立一个家园吧。
就在齐幼埋着头一直向前的半途,他遇见了障碍物,是一个人的胸膛,他们像宇宙大爆炸一样相撞,然后对望。
“大哥。”齐幼没什么心情讲话,他的伤还没好,牙齿也在痛,“你好呀。”
“……你哪里不舒服吗?”阎修问。
他没想到的是,齐幼直接拉住他的手,然后跑到房间里面,还把门锁上了。
说实话,阎修警惕了几秒钟,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性,比如齐幼其实是卧底,要来杀自己。
但他没想到的是,齐幼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摆弄起阎修的双手,张开嘴后摸最里面的那颗智齿。
“是不是长出来了?”齐幼含着手指,他问阎修,眼神很诚恳。
没有办法,阎修真的用手指检查了一下,他是一定是疯了。
“一点点。”阎修抽回自己的手,他想找点纸巾什么擦一下,最后没有找到,拿齐幼的被子敷衍一下。
虽然阎修帮他检查过了,齐幼还是没有开心起来,这让阎修莫名的挫败,他总觉得自己和齐幼之间好像两个物种无法沟通,大概是恐龙和狗的搭配。
他要带齐幼去检查牙齿吗,他也是第一次做别人的大哥,该怎么样关心自己的小弟呢。
齐幼把脸放在桌子上,试图用这种冰凉缓解自己的不适,他听了沈之九和阎修的故事,何凭说他是一个小孩子,那长大要什么时候才会到来,什么时候阎修的故事里面自己也会出现,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
阎修往后退了几步,按照往常来说,他最擅长做的就是沉默,等待别人自己离开,有时候还会主动告别,毕竟世界上的大部分人他都不太喜欢。
但是人的一生,重点记住的都是不平凡的往常,谁能想到阎修会在二十七岁的时候摸一个十八岁小孩的智齿,还站在原地绞劲脑汁的,在想解决办法呢。
“明天去看看。”这是阎修唯一能做的了,让沈之九带他去。“医生会帮你的。”
可是医生好像也没有让齐幼心情变好,这让阎修进退两难,这是很少见的情况。实际上阎修
做到这里,已经算是破例了,他何必关心一个不熟悉的,毛毛躁躁的小孩,这不是他的分内之事。
可是阎修,你为什么没有离开,反而坐在了那张乱糟糟的床上,接着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开心吗。”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齐幼就好像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地方,他转过身来,忘记牙齿的疼痛,可怜兮兮地说:“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自己的枪呢?”
阎修皱眉,“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还没想过这件事情,他以为自己只是随便捡了一只用来观赏就足以的流浪小狗,没有任何要求他看家护院,或者做出一番事业的要求。
“何凭说我太小了。”齐幼不服气,“可是我已经不小了,我有十八岁了。”
天哪,阎修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终于打算正视这个问题,就是到底要不要把齐幼当成自己的心腹来培养呢。在齐幼问出口之前,他都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就和他说的一样,年纪太小了,他什么事情都没有经历过。
齐幼听懂了阎修的沉默,“你也觉得我太小了吗,可是如果你们都不教我,我一辈子也学不会的。”
“明天。”
“什么?”齐幼问,“看牙齿吗,我有点害怕。”
“明天给你一把枪。”阎修站起身,他觉得沈之九不会同意的,“在你看完牙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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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上的我有点ooc了
第8章
“你真是疯了。”沈之九大骂,“你怎么会答应这种请求,给一个小孩子申请配枪。”
但是阎修做了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在这个天气不好的下午,也就是秋天和冬天的交界时刻,牙医告诉齐幼需要等智齿再长出来一点才能拔掉,他也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把枪。
那是一把和何凭相似的手枪,后坐力小,体积也小,声音不大,隐藏方便,适合新手。
何凭在一旁看着阎修递给齐幼,又让他对着社区里面枯枝落叶开始训练,他意识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齐幼已经无法和他们的生活再区分了,阎修已经给出了信任,他们无法再改变这个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