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晏明鞍的电话。
段其昂稀奇:“哥,我在家里,你知道我什么时候起的就算了,在外面你也知道?安监控了啊。”
晏明鞍不知道想到什么,笑笑:“没有,心灵感应。”
晏明鞍:“昨晚睡得挺好?”
段其昂脸一热:“……嗯。”
晏明鞍又笑一下,才说:“吃点早餐,别吃生冷的。我现在去接你。”
段其昂:“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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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糊糊的同居生活持续到下周四,段其昂的生日到了。
段其昂向男朋友兼室友申请了一天喝酒自由,想在生日当天包个包厢,请朋友来聚一聚,玩玩游戏,唱唱歌。
生日自然是寿星最大。
段其昂顺利获批。
生日当天,包厢里真是相当热闹。姜洋刚到的时候在门口愣了一下,怀疑是不是走错包间了,看到段其昂本人才敢进去。
他目瞪口呆道:“这人也太多了吧段哥,我去了,皇帝登基啊。”
段其昂笑得不行。
他人缘确实好,从大一到博士生都有认识。
不仅认识,还人人喜欢,发了邀请的大部分都过来捧场。
旁边有人已经唱上了,ktv光线昏暗,晏明鞍安静地坐在旁边。
唱过几轮,众人就开始分组玩游戏了。
段其昂玩酒桌游戏就跟他的酒品一样,菜还爱玩。
第一局就是他输。
众人起哄,让寿星玩点刺激的,带头选大冒险。
段其昂略尴尬地咳了一声:“不了吧,选真心话。拿来我抽。”
有人开玩笑地质疑:“你还选真心话?过个生日怂了啊,之前不都抢着玩大冒险的吗?”
段其昂沉默不语。
……还不是提前看过牌,知道里面有跟身边的人亲嘴,什么的。
不想让这种画面被太多人看见。
段其昂两指夹着牌翻过来,看见上面写着“对对象说过的最过分的一句话。”
众人对这个问题相当好奇,但只能叹息:“唉,段哥单身啊!过了过了,重新抽。”
段其昂:“咳,我不单身了,能答。”
“我靠???!”
顶着周围一行人能把他烧出洞的眼神,段其昂清清嗓子,开口了。
“大概是……跟他说我特别恐同吧?看到男同就觉得反胃……之类的,当时发生了点事,气头上呢,就说了这些,总之挺过分的。”
此话一出,周围人从好奇得抓耳挠腮瞬间变为呆滞,没消化过来一样,盯着段其昂看。
段其昂扭头看晏明鞍:“对不对?当时是不是觉得挺过分的,害你一夜没睡。”
晏明鞍没忍住笑:“嗯,有点。”
段其昂:“对不起哦,现在收回行不行?”
晏明鞍:“都行,不恐我就行了,其他随你。”
游戏在诡异的安静里又进行了几轮,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声音僵硬地打破局面:“那啥……段哥,晏哥,你俩谈了啊?”
段其昂:“很难看出来吗?这也要问?”
晏明鞍一直很淡定,在旁边不说话,随段其昂说,时不时给他递点水果。
虽然出柜之前,段其昂就有所预料,但被抓着盘问了一晚上恋爱细节,他还是觉得嘴有点酸,口水都因为解释说干了。
众人听完,纷纷表示感慨和祝贺。
之前就觉得关系特铁,没想到是谈恋爱了啊!
真般配啊,专业一致,爱好也一致,长得还都特别的帅。
聚会进行到快零点,大家开始在段其昂面前的桌子上堆满礼物,堆的跟小山一样高。
晏明鞍在最后才不紧不慢地把一个小盒子放在空位上。
段其昂没打算当众拆礼物,要把东西都打包回去拆,但有人撺掇,能不能先把男朋友的拆了给大家看看。
毕竟晏明鞍冷脸的形象声名在外,大家实在太好奇了。这人谈恋爱了会给对象送礼物??送什么礼物啊,能浪漫吗??
晏明鞍只是笑笑,冲段其昂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随意。
段其昂也没墨迹,当场就开。
劳力士水鬼,只露了个表盘,旁边就有男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段其昂展示了一下就合上了,见是块手表,大家也没觉得太稀奇,只觉得很合理,真是相当适合送男朋友的礼物。
展示完就该散场了,把几个喝醉酒意识不清的朋友送上车,段其昂拉着晏明鞍就往空了的包厢里走。
晏明鞍笑笑,托着他的腰,任由段其昂把自己扑倒在沙发上。
段其昂也喝了点酒,但没太醉,小声质问道:“知道你会送贵的,但这东西也太贵了……家当都送我了?你不是没花家里钱了吗,哪来的钱。”
晏明鞍亲了亲他:“买了就没钱了,准备求包,不知道我身体素质过没过你这关。”
“……少贫,我认真说的。”
“我不缺这点钱。”晏明鞍见他是真担心,没忍住笑笑,揉了揉段其昂的脑袋,“只是不花家里的钱,不是一点积蓄都没有,你男朋友赚钱能力还算过关,别瞎操心。”
段其昂蹭了蹭他,小声又难掩开心地答:“哦。”
说实话很爽。
段其昂当然也不缺这一块表,他更有钱,但被送贵重的礼物、当着大家的面拆开,就是很爽。
钱在哪里爱在哪里,从这以后,晏明鞍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爱在段其昂这里了。
段其昂感觉自己的心在被晏明鞍一点点填满。
借着酒意,段其昂给自己壮胆,拉着男朋友就走进了超市,从收银台旁边的小架子上拿了一盒东西。
晏明鞍站在旁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忍不住笑。
段其昂本来还很有斗志的,被他笑得脸热,偏过脑袋不肯说话了,绷着脸就要结账。
晏明鞍拍了拍他后腰,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又重新拿了一盒放回去。
“拿错号了。”晏明鞍垂眼道,“结吧。”
段其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个该死的超市里走出来的。
脚步轻飘飘的,像是喝了十斤白酒,醉得不知道东南西北。
实战跟梦里还是不一样,太清晰了。
段其昂被摁在被单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抖的。
但晏明鞍懂他,段其昂不是害怕,他只是兴奋了又不好意思说,于是伸手,顺着段其昂的喜好,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有意发出很响的一声。
让段其昂控制不住,抖得更厉害了。
“怎么这么乖?”晏明鞍咬着包装撕开,声音有点点含糊,“还自己去买。”
段其昂本来还想装个逼,说什么让你把自己当礼物送我,之类的话,但晏明鞍手进来的时候,段其昂就眼泪直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依赖又害怕,靠着晏明鞍的手臂,没有一点力气。
晏明鞍动作突然停住,在段其昂脸上亲了亲。
段其昂意识到他情绪不对,在迷茫里艰难地睁眼,伸手捧住晏明鞍的脸:“怎么了?”
晏明鞍抱着他:“宝宝。”
段其昂:“嗯?”
晏明鞍:“我想哭。”
“……”
段其昂手悬在半空,想放在晏明鞍的后背上拍拍,哄他一下。
却没忍住自己也鼻头一酸。
晏明鞍声音很轻:“不舒服跟我说,不要忍着。”
段其昂把脸在晏明鞍怀里埋了埋,带着鼻音,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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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段其昂承认,自己刚刚那点心疼完全就是喂狗了。
不舒服他说是说了,关键晏明鞍也没听啊!这有什么用啊!段其昂艰难地扒着浴缸壁,试图用最后一丝力气从里面爬出来,在又一次被拖回热水里的时候,发出一声忍无可忍的求饶:“你别弄了,哥,我是真受不了……”
晏明鞍低头,把他的求饶一点点亲回去。
哄是一直哄的。
停是不停的。
在浴室雾气里无奈地颠簸着,段其昂面无表情,心里怒骂男朋友,有气无力地任由晏明鞍摆弄。
睡过去算了,反正有人照顾,他总不会淹在浴缸里。
主要是,刚喝了酒,没上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