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维尔雷特刚才被许多女性簇拥着……」
「那也只是我作为骑士团团长,受到了民众的欢迎,没有别的意思。」
「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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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雷特公子是不是有些迟钝?」
诺拉从东部边境寄来的信写着这样的内容。
我本想随便看一眼,反正商会的决策如今也不是由我拍板决定,所以诺拉的信基本上都只是例行报告,顶多涉及到交易中的某些趋势。
可是,关于布瑞恩的描写吸引我读了下去。
然后我就从诺拉的叙述中,得知布瑞恩在驻地得到想要向他提出婚约的人搭话、表白、请求约会的邀请。
不过,按照诺拉的说法,布瑞恩迟钝到把种种偶遇和意外当作人们对他作为骑士团团长的敬仰,不觉得其中牵涉到私情。
嗯。
比起这个,布瑞恩写给我的私人信件里,从来没有提及过这些啊?
被拥抱了,被摸脸颊了,被搭上手臂了,还有,被轻轻拉着小指……
什么?那种暧昧的动作!
许多人借助骑士团的欢迎会,对他做了这样那样的事。
如果不是诺拉写信告诉我,我都不知道。
布瑞恩遭遇了职场骚扰!这是很明显的职场骚扰!
立刻出台相关的律法吧。
我明白,布瑞恩个性温柔。
要是还手反击,力度说不定会把那些借机对他动手动脚的人打到失去意识,所以他只好忍耐。
都是我想得不够周到。
普伦蒂亚王国目前对于正当防卫和反骚扰还没有法律上明确的定义,所以,有些可能并判断为自我意识过剩的地方,会令布瑞恩感到难办。
他是骑士,所以只能根据王国的法律行事。
但法律的缺失并不是他人对布瑞恩为所欲为的理由。
我明白了。布瑞恩是觉得这件事影响不大,他可以忍耐,而且,如果向我投诉的话,会增加新宫廷的工作量,所以才选择对我隐瞒吧。
为此,从韦斯特利亚领地甚至传来了布瑞恩总是被美女围绕的传言。
为什么我直到看见诺拉寄来的信才意识到,那其实是布瑞恩的求助呢?
真正迟钝的人是我啊!
巧的是,女主角刚好有事来新宫廷。
利用这个机会和她商量一下立法的情况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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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弗里德里克哥哥真是这么想的?他为什么一点也不怀疑啊?难道,就不能是布瑞恩·维尔雷特越轨了吗?!」
杰瑞米有些抓狂。
「很明显,哥哥盲目地信任着对方。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一点,哥哥不会把女人视为情敌,因为维尔雷特卿的取向不是女性。就算我们继续散播传言,也不会破坏哥哥的安全感。」
爱德华低头沉思。
「那我们该怎么办?弗里德里克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死心的样子。」
路易斯神情凝重。
「干脆,我们派出男人去想办法让布瑞恩·维尔雷特越轨吧?」
杰瑞米开始病急乱投医。
「当然不行。做到这个地步,维尔雷特卿又不是傻瓜。再怎么说,也意识到肯定是我们在背后故意设计陷害他了。我们不能在韦斯特利亚领地落下把柄,否则,让他找到向哥哥告状的机会,他说不定会找借口返回王城。」
爱德华没有认同。
「没错。当务之急还是要拆散他们,让他们没有机会见面。更何况,从这个角度来看,弗里德里克对他的感情比我们预想中更深。就算布瑞恩越轨了,弗里德里克也很有可能会原谅他。」
路易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地点头。
「哈?他都越轨了,哥哥怎么可能会原谅!」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只是假设啊假设。」
「难道路易斯哥哥才是我们之中最腹黑的那个……」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最不嫌累的。
一直旁观三人觉得很有趣的女主角看着他们密谋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
「弗里德里克殿下和维尔雷特先生似乎在进行秘密通信。那样的话,即使每天都不能接触,实际上还是能快速沟通的,对吧?各位刻意安排的异地恋,该不会实际上毫无作用?」
她的话语,令三人仿佛凝固在原地。
爱德华首先回过神来。
「不对不对,韦斯特利亚领地的邮政系统还没有恢复。即使借助商会的紧急通道,个人信件也不可能每天……」
杰瑞米陷入反思。
「魔法道具我也提前排除了。以保护骑士团重要信息为由,不允许他的通讯工具上保留哥哥的联系方式。他不可能办到这一点。」
杰瑞米难以置信。
「那就是弗里德里克找到什么办法。且慢。除非有你的魔力协助,否则……」
三人把视线投向一脸无辜的女主角。
「几位殿下付了画片的报酬,我怎么可能会随便背叛呢?」
「布瑞恩·维尔雷特这次又给了多少?」
「这是商业秘密……」
「这边会给双倍,你要想办法扰乱他们之间的通信。」
「好的,谢谢惠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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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布瑞恩·维尔雷特理解了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心情。
骑士团接连不断地接下紧急的工作,害他累到除了工作以外几乎都在睡觉。
等到稍微能喘口气的时候,拆开耽误许久了来自母亲的手写信,结果是催促自己结婚。
只有一个好消息。
唯一魔法师联系了他,说明三名王储买通她阻挠他和弗里德联络确有其事。
除了那三个人以外,也不会有其他人对于拆散他们抱有如此强烈的执着心情吧?
为什么就是无法顺利呢?
就连工作也充满了麻烦。
由于他婉拒了和某位领主的女儿见面的要求,对方就故意在骑士团的任务上给他设置障碍,禁止队伍借道通行。
如果硬闯,难免要被追究责任,说不定新宫廷那边还会收到投诉。
总不能让弗里德因为包庇自己而感到为难。
如果绕路,行进难免要拖延上几天,没有效率。不但浪费时间,也会徒劳地令队伍感到疲倦。
想念弗里德的心情也只是停留了短暂的一段时光,现在的布瑞恩·维尔雷特没有谈情说爱的余裕,就连来自母亲的信也被他随意放在了一旁。
「普伦女士,抱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强颜欢笑接待突然的来客。
布瑞恩总不能把拒绝写在脸上。
「没关系,我这边才是不好意思突然打扰你。维尔雷特公子看起来很辛苦,有好好休息吗?」
「没有到休息的时间,现在还有不少工作。」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放下要转交的东西就离开了。」
「转交的东西?」
布瑞恩相当诧异地看着诺拉·普伦放在桌面上的东西。
从外观来看,应该是商会的制服。
因为打包好了所以很容易确认数量,大概有几百件左右。
「是的,弗里德殿下说过,骑士团有这些的话,行事会方便一点。像是一些需要便装和变装出席的场合啊,总有不能使用骑士团的身份,而是要借助商会成员才能办到的事,对吧?」
「谢谢。但是,为什么?弗里德,已经没有魔力了……」
为什么还是能够预知未来,看到自己将来可能遇到的困难,及时向自己施以援手呢?
因为商会本来就在生产和交易的过程中向领地缴纳大笔的税金,所以到处的领地对商会的成员都会表现出欢迎和接纳的态度,毕竟可以为领地带来财富,而且还很守规矩。
只要有大批量的商会制服,伪装为商会成员,分散队伍经过领地,除了缴纳一些必要的路税以外,不会有什么问题。
据说也有土匪想要冒充商会,犯下欺诈和抢劫的恶行,但由于难以仿冒染料特别的色彩,总是马上就被发现了。
商会的制服是商会成员的身份象征,并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东西。
「预知未来吗?但是,弗里德殿下推演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从来都不是靠魔法的。倒不如说,如果有那么便利的魔法还好一些呢。」
「那……弗里德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上次我写信给殿下,告诉他关于维尔雷特公子的事情后,他就罕见地发来了加急的回信,问我都有哪些花的姓氏的世家对公子纠缠不休。在信里,他又说担心有人妨碍立法,向我打听了各种各样的事。如果能借助商会的制服,骑士团遇到的障碍应该会少一点,他这样告知了以后,我就立刻开始准备了。」
即使诺拉·普伦离开了,布瑞恩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商会的制服已经交给骑士团进行分配了,大家都因为任务往好的方向推进而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