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小猫咪大冒险[哈哈大笑]
只是走了一天一夜,只赶上了萧阴半个时辰的脚程[可怜]
明天一定日六[求你了]今天稍微修了一下大纲,增添了一部分剧情,下一章猫猫新娘上线[摸头]
第64章
“他不可能有妖魔血脉。”
梅长老肃穆道。
此时的谢家, 褪去了那抹青色之后,重又变回的那个冷冷淡淡的寂静世家。不仅谢家弟子、仆人们此刻噤若寒蝉,就连长老之间也恢复了往日等级森严的模样, 梅长老开口时,再也无松、竹两位长老插话打趣。
“我就说吧, 修奴是靠不住的。能说出什么真话,你不如直接将他杀了!”
谢翊叹了口气。
他瞧着比往日更苍白清瘦些,只是过了几日,这人身上那股子装出来讨沈青衣喜欢的温和脾性消失无踪,瞧着像尊俊美石像, 冷淡阴郁。
“陌白是见着他的最后一人, ”他说,“在找到邪修之前, 他不能死。”
不待梅长老反驳——在沈青衣记忆中,谢翊实则是有些让着这三位谢家长辈的。而今日的他, 则显露出全然不容置疑的一面:“我已通知剑宗。那些邪修身带妖魔之气,唯有剑宗修士能寻踪迷踪。”
他轻敲了一下桌面:“沈长戚那里, 我已遣人去质问。长老若是担心,现在追上还来得及。而剩下的事——我亲自带队去找。”
梅长老阴着脸, 沉默下来。
“假使, ”她说,“我说如果, 他当真有一丝丝的妖魔血脉, 当该如何?”
“即使长老不认他,我也认,”谢翊冷冷道,“不是将他当做某的妻子看待, 而是依旧视作谢家之人。”
梅长老冷哼一声。
“他当然是谢家人!”她说,“他若不是,难道谢家就全然交由你来继承了?只是,妖魔一向是修士大敌,你该好好想想怎么为他遮掩!除却剑宗,可没人还能在天下人的指摘中护住某一人!”
谢翊不答,将目光落回。
“那些邪修当有办法。”
如此说时,谢翊心中略过一丝隐痛。他想起少年在数个夜晚趴扶在他的身边,眸光湿润摇曳,怯怯地望向自己。
对方被邪修带走,不知此刻该会怎样害怕。
*
沈青衣简直气死了!根本一点也不害怕!
他听萧阴说的那些胡话,伸爪就拍了对方一巴掌。可惜他此刻只是小小猫儿,便只能算是轻轻挠了一下,尖利的爪子只在邪修英俊厚实的脸皮上留下四道红痕,冰冰凉的肉垫轻轻掠过。
萧阴被他抽得笑了起来,舌尖顶了一下被猫儿狠狠抽过的那边脸。
“脾气不小,力气就这么点儿大?”
他笑着抓起猫儿的爪子,用对方的肉垫拍了拍自己的脸:“小母猫,下次还是再多用点力气吧。”
姜黎从那三位修士的储物袋中抽出宗门手令,快速略读了一遍。他抬头想要说,却瞧见愤怒的猫儿用后爪怒踢同伴的脑袋。
姜黎:......
姜黎:“他们是来抓前几日从我们那儿出逃的那只狐狸。”
他似乎忍着了对同伴翻白眼的冲动:“你记得吗?他无法抵抗本能,像兽类那般收集女子做炉鼎。虽说修为低微,却依旧害死了不少凡人。”
“是他。”
萧阴说着,将猫从自己脸上揪了下来:“与我们无关。只是个刚刚结丹的邪修,多死几个人,会有人来管的。”
沈青衣一口咬住对方的手腕,给萧阴整整齐齐钉了四个血洞。
他越是踢咬,萧阴越是心情愉快。邪气从此人指尖溢出,钻进修士们的胸口,自里凝出三颗泛着不详光芒的血珠来。
他将那三颗血珠收好,又将巴掌大的猫儿往怀中一揣,转身往巷外走去。
沈青衣兀自不甘心,扒拉着修士的外衫,试图从男人怀中爬出。他“嗷呜嗷呜”愤怒地叫个不停,以至于两人一猫走入人来人往的街巷时,无论是还未收摊关门的商贩,抑或是匆匆路过,赶着回家的行人,都多望了他一眼。
“这是他家的猫吗?”有人小声嘀咕道。
萧阴置若罔闻,径直带着猫儿去往城中最好的邸店。
“两间上房。”他与掌柜说道。
怀中虎皮小猫毫不客气地伸爪又挠了一巴掌,此人没办法地叹了口气,改口道:“好吧。掌柜,给我们开上三间。”
*
慧娘一直在想,为何自己前几日喂过的那只猫儿,两只耳朵东倒西歪的。
从山上打猎归来的哥哥听闻,便说:“你瞧见的肯定是只奶猫。小猫小狗几个月时都这样,耳朵软趴趴的,等长大之后耳朵才能立起,运气不好就像隔壁张叔家那条黄狗一样,只能立起一只。”
那可千万不要!
慧娘心想。
这么可爱的一只虎皮小猫,之后只立一只耳朵,那不看起来只能傻乎乎了吗?
即使他家以打猎为生,不似寻常农家那般清苦辛劳,在秋忙时节时,也少有这样的清闲时光让慧娘胡思乱想。
她那日送饭归来,瞧见虎皮小猫不见踪影,大失所望。她本想着若是对方留下来,寻常抓抓老鼠,给自己作伴也很是不错。
可是她等了两人,没有等来那只虎皮小猫回心转意,村中却等来一只胡大仙——说是要在村中挑选几位适龄少女做妻,与它一起同享修仙的好日子。
慧娘从村中老人哪儿听说过狐狸娶妻的故事,却不曾想到这件事会真切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狐狸第一日来时,村中众人只是纷纷传言说瞧见一直品相甚好的红狐狸,还有人与慧娘哥哥开玩笑,说若是猎下这只狐狸,将皮毛卖于城中,兄妹俩今年过冬便不成问题。
而第二日,当婚书与聘礼一同出现在慧娘门前时,众人都吓了一跳。
有人说这是好事,狐狸起码是位大仙,慧娘嫁去之后,起码能过上吃饱穿暖的好日子。有人则忧心忡忡,说狐狸会将新娘子骗去开膛剖腹,挖心吃了。
慧娘哥哥很是焦急,连忙请相熟的脚程快的小伙子,去周遭村落打听。
那小伙子黄昏回来,跌跌撞撞地喊着跑来了慧娘家里。
“不能嫁,可不能嫁!”
那小伙子说:“邻村上个月也闹过狐妖,后来那些姑娘一个都没回来!村里人凑钱请了道长驱邪,那道长直接死在了乱葬岗里!后来听说又托人去仙人门派送信,可那些仙人至今都没到呢!”
慧娘与哥哥的心,一下便揪紧了。
哥哥喊上周遭邻里,连着几日换岗守在房前,生怕妹妹被狐妖给拐去了。慧娘这几日也没法出门干活,只是在房中胡思乱想。
她想:若是有狐妖的话,不知会不会有猫妖。狐妖来害人,那自己前几日喂了那只小猫,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猫儿回来报恩。
她边想边笑了起来,又忍不住叹上了一口气。
她听村中人议论,南岭闹妖一直闹得很厉害。那些修士门派中虽说都是仙人,可也没几个能打过妖怪——得去风雪不绝的北方,妖怪才会绝迹呢。
她是农女,总也起得很早。天色半明半暗,她想起邻里这几日为自己担惊受怕,心中愧疚,便走到门边轻声询问:“哥哥,邻家还在吗?我给你们煮些粥喝,暖暖身子吧?”
门外寂静无声。
慧娘心中不安,连连叫了几声,没得到哥哥的回应,连忙松开门栓往外张望。
她惊讶地发觉,虽说院内与寻常无异,可院外却被浓厚的灰色雾气遮掩,看着便鬼气森森,令人胆战。
她一下将木门合上,心知一定是那狐妖要找来了!
她赶忙去灶房拿了一柄菜刀,紧紧握着躲于房中。大约只过了一炷香的时刻,她的房门被轻轻响了三下。慧娘不敢开门,紧闭着嘴一声不吭,农舍木门又被推了三次——而后,门外传来男人懒洋洋的语调:“没用的,她肯定不敢给你开门。”
“你闭嘴!”另一道清越动听的少年音色凶巴巴道,“你不是说这事儿轮不到你管吗?既然如此,那就别说话!”
对方犹豫了一下,又敲了敲门:“你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
慧娘依旧不敢开门。
门外沉默了片刻之后,传来一声嗲嗲的猫叫。
*
沈青衣与慧娘相对而坐。
他在身为虎皮小猫时,无论是撒娇卖乖,还是蹭着对方的裙角要东西吃,都得心应手自在得很。
可此时找见农女那张清秀脸蛋,沈青衣想起自己两次夹着嗓子嗲嗲猫叫的经历,便羞得连耳尖都发烫起来。
慧娘同样在打量这位坐在自己面前的红衫少女。
只需一眼,她便认出对方是自己前几日时喂养的那只虎皮小猫。
除却对方头顶半立半趴的一对炸着毛的绒绒猫耳之外,对方脸颊圆而嫩白,带着些许稚气的软肉,与小奶猫短短的可爱脸蛋相差无几。
同样,那对那双乌色的杏圆猫眼,虽说不似猫时那样澄黄明亮,细细的竖瞳依旧能瞧出与那日猫儿相似的警惕灵动神情。
明明是来报恩的猫妖,对方却比慧娘还要紧张几分。少女瞧起来比慧娘还小上几岁,她不自觉地将对方当做邻家妹妹,主动开口搭话:“没想到,你也是女孩子!”
对方一下抬起头来。
“我哪里是女孩子了!”清清爽爽的音色中,还不曾带上成年男子独有的沙哑,“不就是吃了你两片咸肉,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对方像是很委屈般,睫羽湿着塌了下去。不过马上,猫妖抓住慧娘的袖子,认真道:“那邪修马上就要来接你了!你把他送来的聘礼、盖头都给我,你自己藏在床下或者柜中。”
沈青衣神色可怜,语气却十足凶狠道。
“你别害怕,他完蛋了!有、有我在,我是不会白吃你家咸肉的!”
*
自己当时就不该说那句话。
沈青衣坐在花轿中时,沉着漂亮的脸蛋闷闷不乐地想着。
花轿之外,传来干瘪难听的吹吹打打之声。无需先开轿子的门帘,沈青衣便能想象出那几个被术法驱动的纸人,穿红戴绿、涂脂抹粉着,面目僵硬死寂地行走于这片雾气之中的场面。
虽说他也没什么立场嫌弃别人——为了伪装新娘子,沈青衣匆匆忙忙盘起两只娇俏的双环垂兔髻,又用聘礼中的鹅蛋香粉胡乱扑了自己一脸。
虽说他比慧娘稍稍高些,可盖上盖头之后,两人的身形纤细相似,倒也能糊弄过那些前来结亲的术法纸扎人。
只是被慧娘悄悄用手帕包着,塞进袖中的那几片咸肉,散发出猪肉油腻的咸香气味,在沈青衣鼻尖萦绕不散。
猫儿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沈青衣认命地将那片咸肉含进嘴里,拒不承认自己是头做正事的时候,还记挂着吃食的小猪猫。
慧娘似乎觉着胡大仙远没有来报恩的小猫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