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改装的?”
“在专业人士指导下。”莫何补充。
叶徐行走近,看见车内全然出乎意料的景象。
定制矮柜、户外电源、幕布灯带、车载冰箱、折叠桌椅一应俱全,车里放的帐篷渔具这些东西搬下来,中间位置应该可以摊开铺成床。
“你出去玩都睡在车里吗?”
“有时候睡车里,有时候睡帐篷,天气不好就住酒店,看情况。”
叶徐行点点头,由衷道:“改得很酷。”
莫何眉梢微扬:“今晚体验一下吗?”
“好啊。”
刚刚入秋,正是舒服的时候,两人铺了地垫,支起露营灯,幕天席地吃过晚饭,莫何招呼叶徐行去水边。
“周六晚上的夜钓定在一片私人水域,只接待固定客群,熟人带熟人,我也没去过,”莫何边取饵料边说,“你不用做到多老练的程度,熟悉步骤会抛竿打窝就好。”
“好。”
“你上学的时候肯定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叶徐行回神:“嗯?”
“学东西太快了,”莫何回想起在射击俱乐部时,教练对叶徐行溢于言表的赞叹欣赏,他现在也体会到几分,“说一遍就能理解,听懂就能实践,不明白的地方能问到点上,没有老师会不喜欢你这样的学生。”
“莫老师喜欢就好。”
莫何侧头看他,在对视中越贴越近,直到鼻尖相抵。
“喜欢,”莫何低声喃喃,“你猜不到会有多喜欢。”
两道人影交叠倒地,惊了游到饵边的鱼。
“莫何,莫何……”
莫何拽出衬衣下摆的手被控住,只得停下,安抚似的在叶徐行唇边亲了亲:“知道了,不欺负你。”
叶徐行无声叹了口气,他倒是不怕欺负。
“夜里凉,你陪我去车上拿件衣服?”
莫何答应着起身,随后伸手把叶徐行拉起来:“你车上有能换的全套衣服吗?这身明天没法穿了。”
“有一套。”
“那明早不用回家换了,直接去上班。”
“嗯,”叶徐行拉开后座门看了看,“记错了,在后备箱。”
莫何于是走到后备箱位置,下一秒后备箱弹开,满满当当的红玫瑰闯进视线。
还带着一闪一闪的灯串。
莫何一时无语凝噎,看看挤得要溢出来的玫瑰花,再看看因为生疏显出几分拘束的叶徐行,又忽然觉得可爱,没忍住偏头笑出来。
“叶徐行,你从哪里学来这一套?”
叶徐行也犹豫过红玫瑰会不会俗气,但表白相关的帖子里,“红玫瑰的意义独一无二”这一说法点赞量高居榜首。
于是订了红玫瑰,又按照自己的心意选了一束重瓣百合,在后排座位。
现在莫何笑得止不住,那束重瓣百合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叶徐行原地站着,不知怎么也笑了。
星子漫天,灯珠闪烁,叶徐行到底取出来那束细细挑选的重瓣百合。
“我没有恋爱经验,但总觉得,确认关系要有个正式节点,”叶徐行注视莫何,一字一句郑重无比,“莫何,我非常、非常,希望和你在一起。”
太郑重了,太老派了,这完全不符合莫何的喜好,却让心脏热烫鼓胀,跳动失常。
莫何探手抽出一支玫瑰,插进叶徐行那束重瓣百合里。
“叶徐行,你应该说,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学费
这片水库被叶徐行包了场, 周遭没有其他人。那满满当当被莫何笑了又笑的红玫瑰自顾簇拥,莫何没让叶徐行关后备箱,任由灯串在夜色里亮着,微风里散开隐隐花香。
钓了满桶的鱼最后全放回去, 莫何手臂撑在身后看叶徐行动作。
“都说钓鱼有新手保护期, 看来是真的。”
叶徐行把空桶放到一旁:“希望保护期久一点。”
“应该会保护两三次吧, ”莫何毫无根据地乱说, “至少要让你上瘾后再体会空军。”
“空军?”叶徐行反应过来:“钓不到鱼空手而归的意思吗?”
“真聪明。”
叶徐行无声笑笑,说:“莫老师教得好。”
知道他在打趣, 莫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叶徐行能叫他就能当:“别忘记给莫老师交学费。”
叶徐行半蹲在莫何身边,虚心请教:“怎么交?”
莫何歪歪头:“劳动抵债, 以身相许?”
“乐意至极。”
亲吻是会上瘾的东西,欲求、爱意, 被吸引的心动, 最原始的本能, 都可以通过亲吻表露、传递、宣泄、索取。
方才被拽出腰间的衬衣下摆没有复位, 莫何终究还是得以探入。
叶徐行的腰腹肌肉触感太好,一旦摸到就舍不得撤开。
脊背光滑紧实, 胸部肌肉触感会更好,莫何不委屈自己, 被中途制住时下意识挣了挣。
“莫何,”叶徐行嗓音低沉,“在外面……”
即便周遭无人, 可毕竟幕天席地。
“去车上, ”莫何让步,紧跟着提出条件, “脱掉马甲和衬衣。”
他听见叶徐行的呼吸,像是掺染零星无奈,又仿佛沁了些许笑意:“可以。”
车厢不比房间宽敞,两个一米八多的成年男人在里面虽然不至于拥挤,但动作多少受限。
莫何却觉得格外合心。
有限的空间里全部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气息,甚至能感受到叶徐行身体散发出的热量。
最后一颗纽扣被手指解开,胸膛腰腹骤然呈现。
莫何视线反复描摹犹觉不足,指腹、掌心,莫何顺着肌肉的隆起凹陷逗留盘桓,不自禁低叹:“好完美。”
叶徐行知道莫何喜欢他的身材,却从没想过能称得“完美”这样的字眼。
在伴随窘迫和意外的青春期,他曾经因为异于同龄人的胸部肌肉拘束无措,甚至自卑。哪怕后来不再有人如同中学时那般当面打趣,他也习惯了遮掩。
春秋永远多一件外套,夏天的宽松T恤外也要叠一件短袖衬衫。工作后着正装,马甲套装变成固定搭配。
他早已经坦然接受,也知道在某些角度这其实算是优点,但仍旧不喜欢在日常社交中被人关注身材。
现在,莫何用“完美”形容。
指尖滚烫,缓缓划过隐入腰间的人鱼线。
叶徐行抬手攥住,在莫何微微挑眉看过来时把人压在床褥间。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叶徐行的服务更加周全。
他不再只让莫何抵达。硕大车身稳稳藏匿于夜色,车里顶灯关了,只留边角一条氛围灯带,叶徐行在昏黄光线中,分辨莫何的反应,或轻,或重,不断延长他的欢愉。
喘息持续了很久,莫何口干舌燥,要吻,要水,要巾帕擦汗。
“为什么不用,”莫何躺在收拾好的一侧,抬脚踩叶徐行露在外面的人鱼线,“莫医生没有吸引力?”
叶徐行被迫停止动作,只得坦白:“是太有吸引力。”
莫何喉间似哼似应地出了个声,意思是继续。
“我定力有限,”叶徐行停顿几秒,说,“莫何,我想做的,这样不够。”
莫何明知故问:“这样不够,哪样才够?”
现在任何形式的调情对叶徐行来说都是在挑战忍耐度,叶徐行不再回答,只圈住脚踝的掌心滚烫烙人。
“好了,不闹你。”莫何声音里透着淡淡的餍足,方才得了舒服,现在格外好说话地收回脚,当真没再动作。
叶徐行把纸巾收进垃圾袋系紧,忽然听见莫何说:“最好在没有其他安排的周末。”
“嗯?”
莫何没答,继续说:“不用早起,不用出门,可以尽情,尽兴,而且足够恢复体力。”
他语气太寻常,好像在说什么再普通不过的周末计划一样。叶徐行一只手罩在他脸侧,分辨不出热度来自莫何还是自己,末了手指夹着他耳垂搓了搓:“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莫何的眼睛在昏暗里映着细微的亮,“什么都听?”
上扬的尾音简直在宣告这句话有陷阱。
“嗯。”叶徐行迈进去。
“我要做top,你也听?”
叶徐行骤然沉默,他没想过。
但以莫何的性格习惯在这个位置也委实正常。
“你……”叶徐行学着莫何的用词,问,“之前一直是top吗?”
“没有[之前],”这种事上莫何没有故意让叶徐行误会的兴趣,他说得清楚,“我和前任对这个问题相持不下,没人肯让步。”
没人让步,没有后文,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之前一直是”。
沉默丝毫没有浇灭莫何的兴致,叶徐行沉默越久,纠结越久,莫何越期待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