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好事精神爽,莫何给专车司机打了五星好评,还附赠了份服务小费,到律所外时还对着玻璃外墙的倒影自我欣赏了一秒钟。
盘靓条顺,身高腿长。
这辈子都不会给叶大律师丢一丁点脸。
完美。
“完了完了……”章赟在律所等着叶徐行忙完商量同门聚会的事,一扭头忽然看见已经到楼下的莫何,连忙快步走到会客室敲门进去。
“打扰一下,”章赟先说了一句,然后走到叶徐行旁边小声说,“莫何来了,我拖住他,你加快进度,结束让她先走,你别送,我再让莫何进来。”
叶徐行当即起身,之后对面前的女人说:“不好意思,我有事离开一会儿,十分钟。”
本就不是工作日,又是加班结束后因为她额外增添的工作,女人立刻说:“没关系,你先忙。”
出会议室后章赟先看了一眼电梯方向,见莫何还没来立刻加快语速说:“你千万别把和里面那位的关系说漏嘴,他们以后根本没机会见面,说了才是找事。”
“你别给我扣黑锅,”叶徐行警告他,重申,“我没谈过。”
“是,那又是接送又是约会离谈上只差临门一脚,差别有多大?”
叶徐行一贯不喜欢解释私事,现在担心因为章赟的误会引发莫何误会,不得不简明扼要:“老师介绍一起吃了顿饭,半路遇见她下雨没带伞送回家,就见了这两次什么事都没有。”
“但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你们不是才刚和好吗,让他知道你跑来加班和以前的相亲对象见面,还过不过了?”
“有道理,”叶徐行脚步停了停,“以前相过亲的事要解释一下。”
电梯门打开,叶徐行大步过去迎,只剩章赟在原地愣住:“不是,我是这个意思吗?”
其实没什么难解释,叶徐行见完客户接到咨询电话,对方就在附近,于是到律所详谈,只不过这位咨询者以前经老师介绍一起以相亲为主题吃过饭。
如果不是章赟紧张兮兮地提醒,叶徐行都要把这回事忘了。
叶徐行坦坦荡荡,莫何也不在意这些小事。如果连这种见面吃个饭的关系都要计较,他恐怕要被叶徐行算账算到明年。
简单聊了几句就让叶徐行先去忙,莫何和章赟一起坐了会儿,章赟只道谢就足足说了三分钟,后来约好有时间一起吃饭,今天先撤。
章赟没等叶徐行忙完,临走让莫何带话,先说别忘了同门聚会的事,具体之后再定,又说叶徐行托他找人定的国家级高工全手工紫砂壶已经做好了,下周一送到。
莫何大概猜到叶徐行是为了送谁大费周章,不过等叶徐行忙完回办公室时还是正经问了问。
“给何叔的,另外还有几套不同泥料的茶具给大伯、堂叔和堂哥。”
莫何坐在叶徐行的办公椅里:“这么有心。”
“应该的。”
哪怕莫何不细说叶徐行也心中有数,如果不是他们明里暗里帮忙,证据根本不可能上交得那么顺利。
叶徐行不止给何庆鸿、何归舟几人备了礼,还有莫砚秋、封盛、金越。
莫何意外也不意外:“你连金越都认识了?”
“救命恩人,当然认识。”
莫何挑了下眉,没说话。
叶徐行把水杯递到莫何手里:“恩人,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小的给你捏捏肩?”
莫何一下笑出来,喝了口水:“声音怎么还是哑,给你送的药不管用吗?”
叶徐行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我不知道是你送的,没敢吃。”
“扔了?”
“没有,好好在抽屉放着。”
莫何眯了眯眼睛:“把别人送的药好好放到抽屉里收起来?”
叶徐行一噎,果断服软:“我错了,莫医生饶了我。”
莫何微笑:“实话实说,莫医生饶你一命。”
“什么?”叶徐行一头雾水,“相亲对象还是什么,我说的全是实话。”
莫何起身,一只手撑在桌边,一只手挑起叶徐行下颌:“说,之前分手的事你是不是一直憋着气呢?”
叶徐行的惊讶显而易见,但也没隐瞒:“一点点。”
莫何拖长声调:“嗯?”
叶徐行笑出来:“好吧,还要多一点。”
莫何也笑:“我还以为你真没脾气。”
“对你确实没有,”叶徐行上前,把人圈在身前和办公桌之间,“我不认为我们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除了提分手,我没有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这话总觉得哪里奇怪,莫何问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不应该是出轨之类的?”
“你不会的,我也不会,”叶徐行顿了下,说,“除非有一天你厌恶我,我会同意。”
莫何用视线把他从上看到下,实事求是地说:“这很难实现。”
他说得一本正经,叶徐行又觉得他可爱,忍不住挨近亲他鼻尖:“我没想过你当时会默认已经分开了,在我的认知里,分手是大事,除非是两个人因为不可调和的事达成分开的共识,并且清清楚楚说明白才算数。所以虽然是我的错,其实还是有点生气。”
莫何“嗯”了声,示意他继续。
“但不愿意分开的情绪盖过了听到你提出分开的情绪。”叶徐行此刻回想起来,只余下明明不必如此的想法,“我希望长长久久共度一生,你也可以只看眼下不问将来。其实这些都没关系,莫莫,我们应该求同存异。”
莫何难得顺从地点头:“你说得对。”
“其实我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作什么战?”
叶徐行说:“追你。”
“你追人?”莫何难以想象,不知道叶徐行是不是打算用红玫瑰把他埋起来,“你打算怎么追?”
“刷脸,色诱,死缠烂打。”
“前两个办法好用,我不吃死缠烂打这一套。”
然而叶徐行在可行性方案里仔细列过万字分析,死缠烂打对莫何大概率是有用的。
“你比自己想的心软得多,”叶徐行的手拢住莫何手腕,在生过红印的位置揉了揉,“之前在小区里遇见的流浪猫,你一开始只想躲,它一直粘着你,现在已经在莫阿姨的猫园里长到十斤了。”
十斤?莫何都不知道。
莫何不肯承认:“那是因为我妈妈喜欢猫。”
“嗯,”叶徐行低声说,“你喜欢我。”
确实。
莫何倚坐在办公桌沿,仰头看叶徐行,说:“我喜欢的,不用人追,我不喜欢的,别人也追不到。”
叶徐行爱死了他神采飞扬的自信模样,凑近吻了一下又一下:“喜欢我,爱我,是不是?”
“是,”莫何大大方方承认,“叶律有本事,能让我爱上第二次。”
“那就好。”
“嗯?”
“凡事有第二次,就有千千万万次。”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完结
叶徐行的第二次被赶走遥遥无期, 拎包入住倒是早早提上了日程——在莫何家里没羞没臊地厮混了大半个周末,周一下午去医院接人下班时,行李已经装在车上了。
可惜这周轮到莫何这一组值夜班,没办法尽情享受有人暖床的快乐。
“莫医生, 你点什么外卖?给我参考参考, 天天点外卖都不知道该吃什么了。”
“我没点外卖, ”莫何说, “有人送饭。”
“大半夜还给送饭?想当年我没结婚的时候都没体验过这么高规格的待遇。”
莫何笑笑:“允许你羡慕十分钟。”
“去你的,”一起查夜的值班医生笑着拿夹子赶他, “赶紧消失,别在我面前秀。”
莫何知道叶徐行来给送饭了,但没想到距离发消息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叶徐行居然还在。
进值班室的时候叶徐行正坐在单人床旁边的塑料凳上发消息,听见开门抬头看见他, 笑着指了指桌面的保温餐盒:“忙完了?快吃饭吧。”
莫何走近抬手兜住他下巴捏了捏:“和谁聊天呢?”
“章赟, 他忽然梦见没毕的时候老师把他论文打回来, 劈头盖脸一顿骂, 怀疑是因为自己太久不来,老师想他了。”
骂是因为想, 莫何点点头:“这个逻辑,可以。”
叶徐行抬着头由莫何摆弄:“我说我在医院, 他让我帮忙告诉老师他休假结束就来探望,一会儿我上去一趟。”
“等吃完饭我和你一起,”莫何指了指自己的床, “坐床上, 新换的干净床单。”
叶徐行身量高,腿又长, 坐在一方塑料凳上看着委委屈屈的。
莫何让他坐,叶徐行就把凳子叠放回去,坐在床边看莫何脱白大褂。
已经这么长时间,按理说早该看习惯了才对,可叶徐行仍旧觉得莫何穿一身白大褂的样子特别让人心动。
规整干净的一身白,衬出不同于平时的清冷疏离,又显露足以托底的可靠安稳。
叶徐行有时觉得,自己最初动心,就是莫何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模样。
“看得这么专注,”莫何脱掉衣服洗手擦干,余光一直能注意到叶徐行的视线,“喜欢?”
叶徐行坦然承认:“特别喜欢。”
“我对工作服没兴趣,不过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从网上买一件在家穿给你看。”
莫何对工作服没兴趣,但对情/趣play有兴趣。
叶徐行说:“我买。”
“好啊,”莫何随口补充,“除了白大褂还可以买点其他的,各种职业装都可以,多多益善。”
他说得太寻常,叶徐行险些以为是自己思想不纯洁想歪了。从销量里选了一家价格高的店铺,叶徐行挑着合眼的添加购物车,浏览到中途划动屏幕的手忽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