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灼率领一支精兵踏入明月镇,果真直奔青楼而来。
赫连屠率人在门口迎接,恭敬道:“首领。”
赫连灼侧身下马,目光掠过赫连屠,沉声问:“沈枫霖可找到了?”
“还…还没有……”
“废物!”赫连灼怒道,“围了这么多日,连个残兵败将都找不到!”
“首领息怒。”赫连屠躬身道,“属下这便派人将明月镇翻个底朝天,定将那沈枫霖揪出来!”
说着赫连屠便示意在青楼门口迎接的羌兵去寻,赫连灼亦派手下的精兵一同前往。
“首领从浮云城一路奔波而来,先进来歇息片刻吧。”赫连屠侧身让路,迎赫连灼进了青楼。
青楼一众姑娘聚集在大厅,赫连灼进来后,目光便直直落在这些姑娘身上,挨个审视。
最终,他将目光落在了一个戴着面纱,身着赤色舞衣,在一众素色中显得格外夺目的姑娘身上。
他眼底顿时燃起欲.火,指着那舞姬道:“你,过来。”
舞姬微微颔首,缓步走到了赫连灼面前。
赫连灼伸手,指尖挑起她肩头的发辫,低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奴家…名月华。”
“月华?”赫连灼玩味地打量着她的打扮,“名似清辉,却穿得如此炽热张扬……真让人眼前一亮。”
“大人过誉了。”
赫连灼微微一笑,转而问道:“月华,我且问你,这些时日此处可有什么可疑之人?”
月华沉吟片刻,道:“回大人的话,这几日…奴家确实看见过一个可疑之人。”
赫连灼眸色一沉,追问道:“在哪里?”
月华为他斟着酒,道:“就在二楼。他似乎十分厉害,奴家几次听到动静上去查看,皆未发现任何人,可确确实实瞥见过一个影子,可把奴家吓了一跳,那头发……跟雪似的。”
赫连灼迫切起身:“速带我上去!”
“大人别急啊。外面那么冷,您一路奔波劳顿,先喝杯酒吧——”
说着,月华端起酒杯递至赫连灼面前,却忽地脚下一滑,不小心将酒水全部泼在了他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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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月华马甲限定返场[狗头叼玫瑰]
第91章 火药礼
酒水泼到赫连灼脸上的刹那, 他下意识抬手挡脸。就在这一瞬的空档,楚思衡袖中寒芒乍现,匕首滑落入手, 狠狠扎进赫连灼的心脏!
鲜血四溅, 将他身上的舞衣染得愈发浓艳。
见此情形, 他身后的赫连屠却无动于衷, 反而转身掠上二楼,完全不在乎自己首领的死活。
楚思衡眸色一沉, 利落拔出匕首,尸体重重倒地。他蹲下身翻过赫连灼的尸体, 注意到他脸侧的肌肤微微卷起。
顺着那翘起处轻轻一勾, 整张面皮轻松揭落。
“还真是人皮面具。”
霜离壮着胆子上前查看, 惊道:“是赫连屠!那楼上那个……难道……公子, 将军有危险!”
“无妨,楼上那个自有人对付。”楚思衡侧首望向大门, “我的任务在这儿。”
原本守在门外的羌兵听到异响纷纷破门而入,看见地上的尸首后, 众人皆是一惊。
不等他们回神,楚思衡便持刀而上,不过眨眼功夫,一名羌兵已捂着咽喉痛苦倒地,再没了动静。
离得近的一名羌兵率先反应过来,他用楚思衡听不懂的言语骂着, 举刀朝他砍来。楚思衡侧身避开刀锋掠至那名羌兵身后,带出一道赤色残影。
他身上还带着昨夜残留的情香,此刻裹在那袭如红梅绽放的舞衣里,透出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妖冶, 让人久久移不开眼。
就在那名羌兵因这妖冶风姿短暂沉迷时,那轻薄的绸缎已如毒蛇般悄然缠上他的脖颈。楚思衡双手交叠同时发力后扯,绸缎瞬间绷紧勒入皮肉。随着楚思衡将内力灌入绸缎,那羌兵清晰听到了自己颈骨断裂的声音。
直到此刻,他们才看清眼前这幅美人的皮囊下的藏着一个何等的修罗魂。
“杀…杀了他!一起上!”
反应过来的羌兵蜂拥而上,瞬间包围了楚思衡。楚思衡一边与他们周旋,一边有意地把他们往里引,以此让大门的防守变得空虚。
退到一定距离时,楚思衡便扭头喊道:“霜离!快带姑娘们撤!切记按我说的做!”
“好!公子你小心!”
霜离应声,当即指挥着姑娘们撤出青楼迅速往西门去,按楚思衡的指示离青楼越远越好。
就在一众羌兵与楚思衡在一楼激战时,二楼的赫连屠…应该说披着赫连屠脸皮的赫连灼,正持刀一间间踹开厢房,寻找沈枫霖的身形。
当他踹开最后一间厢房门时,扑面而来的不再是甜腻的情香,而是清冽苦涩的药香。他侧首紧盯着那张铺着鲜红被褥的大床——那里,一缕银丝自被褥露出一角,在一片鲜红中格外显眼。
赫连灼没有丝毫犹豫,举刀上前对准被中那团隆起悍然砍下!
铮——
刀刃与铁器相撞的声音回荡在房中,震得赫连灼虎口发麻,神色骤变。
有诈!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划过,黎曜松便掀被而起,举起早已备好的重黎剑当头劈下!
赫连灼已来不及躲闪,被迫徒手握住剑刃接下这一击,鲜血顺着刃口缓缓流下。
眼见这一剑未能得手,黎曜松毫不恋战,一脚踹开赫连灼收剑直奔窗边。他从怀中摸出楚思衡特制的烟花弹,将其伸到窗外拉开引线。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朵绯色烟花自明月镇上方华丽绽开。
埋伏在西门附近的沈枫霖一行人看见那绯色的烟花信号,齐齐跃出藏身处突袭城门。守门的羌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便落入下风。
听闻烟花炸响,楚思衡知晓黎曜松已经动了手。他将内力灌入匕首,以最快速度解决掉剩下几个羌兵,转身奔向二楼支援黎曜松。
他赶到二楼时,两人正好砍烂房门,打到了走廊上。
楚思衡当即凝神观察战局,找准时机从他背后偷袭,不料赫连灼竟仿佛背后长眼,反手精准握住他挥来的匕首,凭一身蛮力硬生生将匕首从楚思衡手中卸下。
这是楚思衡第一次被除师父以外的人卸去武器。
“有点本事,难怪黎曜松能看上你。”赫连灼坏笑道,“只是这般清瘦的身体,美人每次怕都是要吃尽苦头吧?”
黎曜松当即色变,怒道:“老东西!你再胡说八道一个字试试?!”
“怎么?黎将军这么大反应,莫非真被我说中了?”赫连灼笑意更甚,“原来堂堂北境杀神,床笫之间竟是让美人吃苦来满足自我,可真是……”
“赫连首领过誉。”楚思衡截断他的话轻笑道,“他也许不算顶尖,但总归胜您一筹。”
赫连灼顿时哑口。
他死死盯着楚思衡,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般实力不凡的美人为何会心甘情愿屈于黎曜松之下?
楚思衡拍了拍黎曜松的肩予以安抚,继而走向赫连灼,笑道:“赫连首领,初次见面,我赠您一份薄礼如何?”
赫连灼警惕后撤。
能识破人皮面具,将赫连屠和一众羌兵在一刻之内变成冰冷的尸体,他深知此人绝不比黎曜松好对付。
“美人客气。”赫连灼强撑出一个笑容,“能窥得美人如此风姿,已是最好的礼物,又何需旁物?”
黎曜松闻言神色骤冷,当即上前将楚思衡拽回身后,剑锋直指赫连灼:“这礼本将军不准!你既擅自收了,那便拿命来抵吧!”
话音落,黎曜松持剑而上,直取赫连灼双目。
趁两人缠斗,楚思衡悄然潜进旁边的厢房,点燃事先备好的炉子后极速撤出,对黎曜松喊道:“曜松!快撤!”
黎曜松心领神会,一掌震退赫连灼,与楚思衡双双翻窗而出。
两人跃出青楼还没走多远,后方便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黎曜松又回忆起了漓河边上,那座被楚思衡设计炸毁,因此害他损失惨重的浮桥。
当时他对楚思衡是又恨又惧,可如今一看,当年在漓河边交锋,楚思衡简直就是在陪他玩,根本没有动真格。
“思衡啊……”黎曜松扭头本想感慨一番,却在看清楚思衡的那一刻倏地没了声。
楚思衡正卸着身上繁杂的金饰,这身舞衣乃上下分裁,中间以金链连接固定。以楚思衡的身形,一旦卸去中间固定的金链,下裙便会顺着纤细的腰身向下滑落,露出那原本堪堪遮住的红痕。
偏偏楚思衡本人对此浑然不觉,见黎曜松突然没了声,还疑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想什么呢?”
他一伸手,上衣便也随之上移,那截劲瘦的腰身便会露出更多……
“胡闹!”
黎曜松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揽过那截裸露在外的腰身,不由分说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楚思衡身上。
楚思衡猝不及防撞入黎曜松怀中,鼻尖撞得发麻。他揉着鼻尖,抬眸嗔怪:“好端端的,你干嘛?”
“你……这么冷的天!穿成这样,染了风寒怎么办!”黎曜松一边吼一边将楚思衡搂得更紧,“下次……下次不准这样了!”
“哪样?”楚思衡忽然起了逗人的心思,“是不准穿成这样出来吹冷风?还是……不准穿成这样?”
“不准吹冷风!以及……不准穿成这样给别人看!听到没!”最后几个字,黎曜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思衡轻笑出声,乖巧点头:“行——听到了,夫君。”
黎曜松被哄得顿时没了火气,他轻咳一声,生涩地转移话题:“思衡,你说你那火药能炸死那老东西吗?”
“不好说,带的火药本就不多,还分出一部分做了烟花弹。希望老天保佑,能炸他个死无全尸吧。”
“就算炸不死,那火药也够他喝一壶了,此行不亏。”黎曜松暗自得意,“走吧,快去与枫霖他们汇合。”
“嗯。”
两人朝西门赶去,可当他们赶到西门时,却发现这里聚集了格外多的羌兵,远远超乎他们的预期。更不寻常的是,他们腰间皆佩有天鹰羽毛,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黎曜松缓缓探头,神色一怔:“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楚思衡跟着探出半个头,疑惑道:“他们?这批羌兵除了腰间有羽毛,还有什么特殊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