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信你去问问他们。”
奚融整个人已经被无边狂喜淹没,他眼眸深处竟仿佛含了水色,道:“谢谢你,容容。”
顾容以为他终于该进入正题,亲他了。
但奚融却忽然起身,拿了把剪刀回来。
顾容不解望着他:“这是作甚?”
奚融眸底已尽是缱绻笑意。
“容容,我们——结发吧!”
顾容一愣。
“结、结发?”
“是啊,像民间夫妻那样,各剪下一缕发,绑在一起,寓意我们白首到老,永不分离。我可以立誓,此生只爱你一人,对你之心,此生不渝。”
这下换顾容心慌意乱了。
他们眼下虽的确柔情蜜意,深陷爱河,可他还没有做好这种准备,也很不适应这种郑重的仪式。
而且,对方都立下这么郑重的誓言了,他是不是也得立一个。
这太为难他了。
但奚融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显然势在必得。
他若拒绝,岂非显得太无情太不真诚。
“结发么?”
顾容微笑着,镇定念了一遍,点头道:“很好啊。”
“不过,我们今日是不是该先干另一件事啊。”
顾容直接起身趴在奚融胸口,伸臂搂住他脖子,而后凑上去,轻轻亲了口他的下巴,唤:“嗯?三哥。”
奚融手一哆嗦,手里的剪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他垂目,目中万千情绪涌动,好半晌,似带着几分不确信问:“你刚刚唤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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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宝贝:好可怕,未来老公竟然要与我山盟海誓,看我不迷晕他。
(还好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奚狗:(痛哭流涕)老婆好爱我。
俩老头:咋没阻止,还助攻了一把。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50章 厮磨(八)
烛火光影在两人之间摇晃。
“三哥。”
顾容仰眸,眼睛一眨不眨,重复了一遍。
“你不是喜欢我叫你三哥么?”
“是这样叫么?”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称呼,此刻仿若火星落在奚融心尖,灼得他整颗心都跟着颤了下。
看着那小狐狸一般正勾缠着他的人,奚融浑身血液逆流。
他还说他铁石心肠,不懂情爱。
却是……如此地会撩拨人!
他握住那段腰,免得人跑了,略无耻问:“能再唤我一声么?”
“我怕……自己出现了幻觉。”
顾容便很听话又唤了一声:“三哥。”
他有意将声音压得轻轻软软的,让这个称呼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用完这缓兵之计,顾容就有点后悔,因奚融的确顾不上与他结发了,而是开始把他按在枕头上,专注亲吻他。
但和之前约定的一点都不一样,奚融亲吻的力道非但没有温柔,反而有些疯。
时间……哪里还有时间概念,上一回只是亲他的脸,亲他的脖颈、锁骨、耳垂,但这一次,他仿佛要将他生吞了一般。
更仿佛要将他全身上下,都吃个干干净净。
顾容已经不是喘不上气,而是觉得自己要溺水。
他想反客为主讨点债,结果双腕也被扣住,压在枕间。
迷迷糊糊间,似乎又叫了很多声三哥,每喊一声,就唤来更激烈的吻。
二人鼻尖对鼻尖,额头贴额头,一上一下,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明明是山间清寒的夜,顾容却觉热得有些窒闷。
两人衣也缠在一起,发也勾缠在一起,在这阒然的夜里,纵情放荡。
等终于结束,顾容感觉两片唇都是麻的,他手被扣着,动弹不了,便凑上去,不轻不重咬了下奚融的唇,不满道:“你太霸道了。”
“嗯。”
奚融老实承认,并低头,再度在那秀挺鼻骨上吻了一口。
顾容喜欢被他这样一下一下温柔地啄吻,便闭上眼睛,由他又亲了好一会儿,直至那舌尖又游移着,要滑入领口时,方本能一颤,睁开了眼,正色道:“不行,今日只能到这里了。”
奚融仍吻了一下,才恋恋不舍抬起头。
“方才你不是很喜欢么?”
顾容:“…………”
顾容脸皮腾得一热,道:“喜欢也不行,再亲,会被人发现的。”
其实现在情况已经很糟糕,即使没有照镜子,他也敢确信,他颈部和其他地方,一定已经被弄出一些痕迹。
再折腾下去,他明日可怎么见人。
“抱歉,怪我太失态。”
奚融很识趣承认错误。
“下次我一定遵守约定。”
顾容还算满意这个回答。
“自然。下次你要是再这么久,就……”
“就如何?”
“就以后都我在上面,你在下面,多少时间,由我决定。”
“……”
奚融禁不住闷笑一声,点头说好。
顾容自觉达成了新一轮的“君子之约”,道:“你该松开我的手了。”
奚融自然并不舍得放开。
他自己有多少体力精力,他再清楚不过,方才那番厮磨,于他而言,至多只能算是膳前的甜品。
可他们才互表心意短短两日,他不想太过冒进,抑或说,表现得太过急色,他有足够的耐心,一点点教他,一点点带着他探索。
他固然爱极了他的姿容,觉得他身上每一寸地方都是按着自己的喜好而生。
但真正令他沉沦的,是他对他的情义和款款真情。
自然,还有他日渐表露出的可爱性情,真如山间会夺人魂魄的鬼怪精灵一般。
他既将一颗真心全部放在了他身上,他自然要用最温柔最成熟的方式待他。
奚融例行三省吾身之际,顾容又小声道:“你还压着我。”
“好热。”
奚融缓缓撤开身子。
两人一分开,弥漫在空气里的潮热也消散大半。
顾容迅速拢着衣袍坐起,根本不敢看衣袍里面的情况,一想到方才自己也主动回应了不少,且还被对方发现,自己很享受某些过程,脸皮就又有些烫。
但面上仍表现得十分镇定,说:“我刚刚给你抱回来的书,你不准备看看么?”
他怕亲吻一结束,奚融又想起结发的事,故而先挑起新的话题。
奚融自省完毕,没料到他突然提起这个,霎时露出几分愧疚之色,道:“我这就看。”
顾容趁他起身去拿书的功夫,迅速将掉在地上的剪刀揣至袖中,而后面不改色下床,道:“你慢慢看吧,我先回去了。”
他再度风仪翩翩离开。
奚融却无法真的沉下心看书,因身体某处的变化与不适。
他撩拨完他,狠狠点了把火,就心满意足回去睡觉了,可真是毫不顾他的死活。
次日一早,顾容依旧早早来看奚融。
进屋之后,就发现有人竟比他早一步到了,是宋阳。
此刻,奚融衣冠齐整,正和宋阳面对面坐在书案后,手里各持一卷,专注读着。
见顾容过来,宋阳略不好意思道:“听说两位高人赠了不少好书与我们公子,我便厚脸皮过来蹭书了。”
顾容自在一侧草席上坐下,问:“先生看的什么书?”
昨日抱回的那些书,顾容并未仔细看,他也有些好奇,他两位师伯都送了哪些书给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