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会直接干扰人体神经系统,引发剧烈疼痛、全身肌肉痉挛乃至意识丧失,而高压电击更可导致心脏骤停或器官衰竭。因此,电刑和水刑一样,同属国际公约明文禁止的酷刑。
宁斯与的双手被特制束缚带牢牢固定在椅臂上,肩背却依然绷得很直。宁微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已经冲进去:“哥!”
他不敢想这段时间宁斯与在这里经历过什么,脑子里轰隆一声,只想将宁斯与从那张椅子上救下来。可他还没碰到宁斯与,已经被连奕猛地扯了回来。
宁微怒急攻心,挥起一拳狠狠打了过去。连奕几乎将他揽在怀里,距离近到根本无处可躲,只能硬生生挨了这一下。他被打得偏过脸去,下颌迅速泛开一道红。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放了我哥!”宁微弓着腰,呈防御姿势,粗喘着气,怒视着连奕。
站在两侧的工作人员僵立原地,迅速交换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讶色。
事实上宁斯与从被送到这里来,就一直单独关押在囚室。直到半个小时前,他们才接到连奕电话,将人带上电椅。因为没有明确指令,他们甚至不知道要审问什么。只能按照惯例和推测,让他交代国际情报网的牵连、是否参与此次缅独立州行刺计划、是否认识0329等。
-蒂蒂裘正利-
宁斯与意料之中的不配合,无论电流如何撕扯神经,他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阿微!”宁斯与大声制止宁微动手。
他现在行动受限,宁微若是激怒连奕,会被怎么对待,宁斯与不敢想象。
不曾想这声“阿微”才是真的激怒了连奕。他松开宁微,擦一把嘴角洇出来的血,扯了个极冷的笑。宁微的拳头够硬,结结实实一拳下来,要是换了旁人,怕是牙齿都能吐出来。
他目光在宁斯与和宁微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挥手清场。两名工作人员迅速退下。刑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宁微不管连奕,又回身扑到宁斯与身边,试图撕开绑缚带,想要将哥哥的手脚从这一堆牢不可破的禁锢中解救出来。
“阿微,”宁斯与眼眶通红,试图让宁微冷静下来,“你别急,我没事。”
目睹整场“兄弟情深”戏码的连奕,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人家两位青梅竹马,甘苦与共,他自己倒是成了棒打鸳鸯的大恶人。他甚至很快意识到,跟这轮没有一丝杂质的白月光相比,自己就像一个喜怒无常的变态狂。
他嗤笑一声,走到战术桌前,捏起一个遥控器,在掌心里转了转,猛地按下按钮。
电椅上瞬时通过的电流让宁斯与发出难以忍耐的闷哼,他弓起脊背,像是被碾碎了内脏,每一寸肌肉都在电流下失控地抽搐。
宁微大惊失色:“哥!”
他回身急速冲向连奕,试图夺过对方手中的遥控器。然而连奕早有准备,侧身避过,同时袭向宁微肩头,将他抵在墙上。
“宁微,你若是再靠近宁斯与,我保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连奕——”
“从现在开始,”连奕收紧手臂,将宁微更紧地按进自己怀里,一字一顿,“不准离开我半步。”
遥控器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上面红色的按钮像一只充血的眼睛,连奕的拇指就落在边缘。他态度明确,眼神阴毒,毫无顾忌地威胁,若是宁微敢不听话,他随时都会按下去,一下,两下,无数下,直到宁斯与被电死为止。
既然是恶人,那就恶到底吧。
“……住手。”宁微死死抓住连奕的衣袖,“停下,连奕,停下!”
“停下?”连奕笑容可怖,意有所指,“我怕我会后悔。”
之前口不择言的“后悔”一说,回旋镖一样扎回宁微心口。他眼底洇出一片血红,在此刻,明明白白地意识到,连奕用惩罚宁斯与的方式来告诉他,他没有资格和连奕叫板,没有底气和连奕闹翻。
连奕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让他看清楚违逆的代价,就是他在意的人,会替他承受所有痛苦。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了。”连奕居高临下,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你得往前走,学着怎么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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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两章,省的大家看着难受
第49章 你表现得太差了
身后宁斯与的痉挛和闷哼响在耳边,宁微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掰碎扔了一地,又被人狠狠碾过。
他垂下头,用力抵住连奕的胸口,再抬头时眼泪滚下来。
“求你了,放了我哥。”宁微听见自己的声音漂浮在半空,如果此刻让他跪下,他会毫不犹豫,所以他说,“我怎么样都可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连奕用一种十分古怪的表情看着他。宁微的答案总是让人不满意,让人更加疯狂。但宁微已经看不懂了,或者说他从未看懂过。
他在正确的乞求连奕的路径上,已经越走越偏。
好在,连奕终于按下暂停键。
房间里只剩下宁斯与的闷喘,连奕等了一会儿,等到面前这两位都冷静下来,他似乎也冷静了下来,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是吗?”他将遥控器扔到桌上,两手捏住宁微的肩,问道,“你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代替他坐上去?”
宁微毫不犹豫:“可以。”
“不可以!”宁斯与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连奕,你别为难我弟弟……”
束缚带下的宁斯与全身止不住地颤抖,汗水浸透的额发下,眼白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脖颈、手臂裸露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瘀点。
西陵岛上的训练比这残酷百倍,维卡实验舱里的经历更是地狱。眼前这点痛楚,对宁斯与来说不值一提。
可他无法忍受将哪怕是一点点痛苦,加诸到宁微身上。
他在混乱的生理钝痛中,依然保持着清醒。他知道连奕对宁微的心思,但他不确定连奕的手段和底线,若宁微一再激怒对方,他无法想象连奕会怎么对待宁微。
所以那声“我弟弟”说得明确而清晰。
连奕抽出眼神看向椅子上的宁斯与。
两人目光相接,连奕心想,这人确实清醒得可怕,也和宁微一样,善于在逆境中寻求一切有利条件,攻击敌人的软肋。不在乎过程,只达成目的。
“你这么说,倒显得我心胸狭隘。”连奕怎么可能如宁斯与所愿,即便宁斯与强调宁微只是“弟弟”,也不能让连奕停手了。
他身体里关着的野兽早已嘶吼了很久,从今晚宁微说“后悔”开始,野兽就已经亮出獠牙。
“我为不为难他,你说了能算?”连奕平静地说着,甚至笑了一声,“我今天要怎么对他,你能有什么办法?”
宁斯与全身一震:“连奕!”
连奕不再理会宁斯与,扯住宁微手臂:“你说的,怎么都可以。”
刑讯室三面白墙,只有正对着电椅的方向是一面暗灰色落地玻璃窗。连奕抓住宁微的手臂往外走,宁微没再反抗。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但不确定,惶惑之间回头叫了宁斯与一声“哥”。
宁斯与在束缚带下的手臂青筋暴起,他是alpha,当然看得懂同为alpha的连奕要做什么:“阿微,不要求他了!我教过你的,最没用的就是求饶!”
如果事情不可挽回,他只希望能给宁微留一点尊严。
连奕捞过桌上的遥控器,阴恻恻的声音带着鼓励:“说不定会有用呢。”
刑讯室外面的监控室宁微并不陌生,上一次他在这里看了一场酷刑,没想到今天他又走进这里,而坐在同一位置受刑的,换成了宁斯与。
那面玻璃是单向,从外面看得到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
但不隔音。
他被连奕压跪到地上时,能听见自己膝盖和地板摩擦的声响,也听得见玻璃另一面宁斯与挣动时,束缚带下皮肤摩擦传出细微而刺耳的窸窣声。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耳膜上反复拉扯。
“看你表现。”
连奕的声音低沉,带着残忍的蛊惑。他将手里的遥控器扔到一边,触手可及的地方,而后垂眼看着宁微,像俾睨众生高高在上的鬼神。
宁微很快就明白连奕这话的意思。
他被连奕按住后脑勺压在那处已经半蓬起的地方,听见心口传来清脆的碎裂声。他不可置信一样,惊愕异常地试图抬起头,试图站起来,都被连奕大力压制下去。
他没做过这个,连奕也从没这样对过他,即使两人闹得最凶的时候,连奕都是有所保留的。
直到此时,宁微才知道,原来连奕想要碾碎他,真的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放开我!”宁微无法接受这种超出他理解的事物,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膝盖发出咔嚓脆响,然而被连奕牢牢困在两腿之间,动弹不得。
拉链拉开,硕大的东西弹出来,打在宁微脸上。他鼻尖充斥着连奕的味道,有焦油味,也有那东西特有的腥膻味。
“不要——”宁微伏在连奕膝上,快要跪不住,想要扭开脸,又被连奕握着下巴掰回来。
“不想做?”连奕面无表情看着他。
遥控器就放在旁边,上面那只红色的“眼睛”,虎视眈眈盯着宁微。像一个随时会爆的炸弹。
其实炸弹已经爆了,将宁微炸得粉碎。他紧紧抿着唇,被死死捏住的下巴一直疼到牙根和大脑。
连奕那点仅存的怜悯和不忍,随着那声“后悔”,也一同被炸得粉碎。如今他骨子里的恶像是彻底开了闸,毫不收敛地向外涌。他用力掐住宁微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红肿的唇间是微微发颤的牙,再往里,能瞥见一点湿润柔软的舌尖。
“刚才不是说,怎么都可以?”连奕压得更近,声音又低又冷,“想让我改主意?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宁微浑身抖得止不住,连齿关都在轻轻磕碰。他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丢在旷野中央,任人围观、啃噬,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光天化日里,渗着血,无处可躲。
“别在这里……”
他伸手抓住连奕的手臂,指尖冰凉,拼命想离那处灼热的东西远一些,再远一些。
“求你了……”
他和宁斯与只隔着一道玻璃,这和当着哥哥的面做有什么区别?他做不到,也承受不起。他已经忘了宁斯与说过的“不要求饶”,此刻真真切切吓破了胆,任何办法都要试一试。
如果能让连奕停下来,如果此刻能痛快死去,他甚至愿意对杀他的人说声谢谢。
然而连奕不会停下,也不会让他痛快死去。
时间变得清晰缓慢,宁微的膝盖和腿已经没有知觉,闷咳和呕吐反射都被堵在咽喉里。
那只按在他后脑的手始终没有放松力道,仿佛要将他牢牢钉死在这个屈辱的位置。眼泪混着唾液洇湿了连奕昂贵的黑色西装裤,宁微到最后已发不出任何声音,耳中也只剩一片嗡鸣。
有大段的时间,他涣散的意识飘得很远,回到西陵岛那个冰冷的雨夜。
他蜷缩在脏污的垃圾桶旁,雨水打透全身,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来抱起他。那时候,他就应该死掉的。
宁微不再挣扎,也不再求饶,安静地任由连奕钳制着,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
不知过了多久,连奕终于扯着他的头发向后拉开。宁微猝不及防地向后跌坐在地板上,连奕并未得到纾解,依旧紧绷着。大约觉得索然无味,他面无表情地整理好自己,垂眸俯视地上狼狈不堪的人。
宁微缓慢地撑坐起来,他看起来有些茫然,不知身在何处,过了很久,才抬起脸看向连奕,用嘶哑破碎的声音问:
“……可以吗?”
他的眼角和发梢都是湿的,嘴唇红肿得厉害,眼底是一种空荡荡的寂灭。
连奕长久地审视着他,目光冰冷:“不可以。”
宁微张了张嘴,而后声音才发出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