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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跖点_分节阅读_第43节
小说作者:她行歌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280 KB   上传时间:2026-03-29 13:42:52

  宁斯与从未如此感激过十三岁的自己,最终走到三岁的宁微身边,将他抱起,也抱起余生的牵绊。

  他想,总要慢慢等宁微长大,总要一起离开这里,去过平凡普通却踏实幸福的生活。他想给宁微最好的未来,永不再颠沛的人生,所以屡次涉险,想要给他们搏一个能见光的家。

  他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宁微,他以为他总会明白,总会知道——他们将不只是家人,还会是更亲密的伴侣。

  他也从未想过,他们会在前行的路上离散。

  他看着眼前这个alpha,带给宁微很多痛苦的alpha。他无法原谅,无法释怀。但他也知道,连奕不仅仅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山高路远,距离可以跨越,但心却不能。

  没人比宁斯与更了解宁微,若不是对连奕动了心,连奕早已死了八百回。

  “你把他养大,我谢谢你。”连奕站起来,结束这场对话,他会让宁斯与知道这段三角关系里谁才是主宰,于是很混蛋地说,“养得这么好,现在是我的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最后还要杀人诛心:“宁微把你当兄长,我不会杀了你。不过我也没打算放你出去,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

  临窗书桌前,连奕右手执一管牛耳毫,笔尖饱蘸浓墨,在铺陈开的素白宣纸上徐然运腕,写下几个大字:也无风雨也无晴。

  江遂端着咖啡啜一口,凑上来看,为连奕这突如其来的做派搞得头皮发麻。

  他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搭话,要说文人气息,连奕是一点不沾的,一手行书也毫无筋骨,但他总不能泼好兄弟冷水,沉了沉,选了一个不会出错的话头。

  “怎么开始用右手了?”

  上午在靶场,连奕也是罕见地右手持枪射击。弹着点分布松散,打出八点几的烂成绩。一旁陪练的几名部下悄然交换眼神,无人作声,随后默契地将自身成绩控制在更低区间。

  连奕对自己的书法不满意,换纸另写:短歌微吟不能长。

  江遂:“……”

  连奕头也不抬呛人:“想和你们普通人一样,合群一点。”

  江遂:“……”就多余一问。

  门推开,云行稍后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文件袋,封皮处的保密等级标识与火漆封印完整,是军部一级加密文件。

  “他这是怎么了?”云行没靠近,只朝江遂递了个无声的口型。即便隔着几步远,也能看清纸上那几笔近乎杂草的行书。

  连奕最近不但右手开枪,还用右手打球,今天竟又开始练上书法。一个左撇子突然强行开发右手,不太像连奕骄傲自满的作风。

  江遂接过云行手中的文件,刺啦一声直接把封皮撕了。他动作快,云行都来不及拦下,杵在原地和江遂大小眼。

  江遂给了个安抚的眼神,又看一眼奋笔疾书的连奕,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受刺激了。”

  连奕停下动作,抬眼看江遂,恼羞成怒。

  江遂双手一摊,十分无辜:“我没什么意思啊,你左手写字已经很漂亮了,非要开发右手做什么,不用那么苛求完美。”末了又强调,“我作为普通人,发表个普通意见。”

  连奕扔了笔,不写了。

  见他要走,江遂敲敲桌子:“三份餐,你走了,我俩吃不完。”

  于是连奕转身回来,坐到餐桌旁,两手横抱,等着江遂给他布菜。

  “你这样折腾他,”江遂挨个儿打开食盒,餐具拿出来,又将热毛巾放到云行和连奕面前的碟子里,“他更不会爱你。”

  连奕今天是来练字的,不是来听训的,没想到来江遂这里还是不得安宁,当下一点胃口也没有了:“我不需要这个。”

  云行咬住一颗虾仁,挑眉瞧了他一眼。

  连奕不承认,江遂懒得揭穿,感情的事需要自己磨合,他只能点到即止:“毕竟是要长久留在身边,他要是真的伤了心,后面吃苦的还不知道是谁。”

  云行的表情和江遂的话刺痛了连奕:“你今天话真多。”

  他皱眉,彻底不想吃了,站起来就要走。

  “等等,”江遂抬手拦住他,收了调侃神色,“给你带了点东西,看看。”

  云行也要跟着一起看,江遂用眼神示意他坐好:“把饭吃完。”

  这份关于对跖点密钥泄露事件的全套卷宗,厚重详实,证据链完整严密,坐实了连奕的叛国罪名。

  连奕只大略翻了翻,脸色就变了,转头去看坐在餐桌旁认真吃饭的云行。云行喝下一口热汤,一双桃花眼微弯,抽空回一句:“过奖。”

  连奕震惊之余又看回江遂,看见对方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一级档案的查阅权限仅限于安全委员会和军委会特批人员,且需要副主席级别以上核准签字。打申请要调阅司令部一件陈年卷宗时,敢“顺手”将连奕的案子拿出来的,也就只有云行了。

  一个敢拿,一个敢撕,一个敢看,三人全然没想过如何善后。

  “你中枪之后,调查组搜了你的住所,发现的密报是这个。”江遂从一摞材料里挑出其中一份,指给连奕看。

  江遂的被迫退出、和敌方间谍的恋爱事实、不够完全致命的枪伤、两段同时遗失的秘钥,再加上这封来自缅独立州的加密情报,所有证据形成闭环,构成指控连奕叛国的完整证据链。

  如果说前几项还有辩解余地,那么最后这份密报,无疑成为连奕定罪的最重一击。

  连奕出事后,群龙无首,连家势力在内部倾轧与外部攻讦中迅速瓦解。江遂又在维卡前线毫不知情。调查组行动迅捷,司法流程在极短时间内压茬走完。军委会内部派系林立,各方势力借机相互攻讦,而缅独立州拿到第一段秘钥之后又屡次在边境挑起事端,傅言归在巨大政治压力下,只能签发枪决令,以平息各项争端。

  事实上,即便之后江遂回来,也没有很好的办法翻案,平反程序障碍重重,而劫狱更是下下策——此举相当于彻底终结两人的政治生涯,对攻讦者来说,依然是乐见其成的结果。

  “这份密报行文缜密,用了军内专用的加密格式,传输渠道也极其隐蔽。经技术部门追踪,确认是从缅独立州军部直接发出。”

  不用江遂说,连奕也知道,这必然是若莱达的手笔。大概是拿到秘钥之后,发现连奕没死,干脆再下一剂猛药。

  连奕直接坐在桌子上,手指捻住那一页页“罪证”。证据链几无瑕疵,这背后有多双手同时推动,要将他送上断头台。

  但江遂不会无缘无故把封存的档案偷出来,这里面一定有他没发现的疑点。

  果然,江遂从里面又抽出一份文档,递到连奕跟前,让他自己看。

  “傅主席当时想要拖一拖,但军委会不是他一言堂,他骑虎难下。可即便他签了枪决令,也迟迟没有行刑。所以很快,军部又收到第二封密报。”

  两封密报摆在一起,和第一封不同的是,第二封简直漏洞百出。连奕逐字逐句地看,上面有关于连奕泄露对跖点计划的全部细节,包括连奕是如何和若莱达的omega儿子陷入爱河,又是如何将对跖点秘钥亲自交到对方手上,更令人瞠目的是,连奕为了摆脱嫌疑,还让对方朝自己开枪。

  行文简直儿戏。

  江遂还记得收到这封密报之后,傅言归说的那句话:那么多说法,不就是为了尽快处决连奕。两个人都不干正事了,倒是遂了别人的意。

  原本枪决连奕已是板上钉钉,但恰恰因为这份漏洞百出的密报,让傅言归决定顶住压力重审。恰好此时江遂找到蜜袋鼯里的监听器,让傅言归以此为由,顺水推舟。

  “这第二份密报,”江遂缓缓地说,“经过证实,是直接从若莱达的私人办公室发出的。”

  和第一封密报截然不同,第二封的信息来源、发送时机以及内容表述,都显得刻意而拙劣。

  “表面看,是为了催动尽快处决你,但实际上,它起到的效果恰恰相反。”

  江遂点到即止,不再说下去,让连奕自行消化。

  这份密报带来的反作用,稍有政治敏感度的人便能参透,江遂不认为这是若莱达这种老狐狸能干出来的。但来源确是从若莱达私人信箱发出的。那么,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连奕凝视着纸面,久久未动。

第52章 断崖式分手

  江遂当时并未看到第二封密报,但对傅言归的评价记忆尤深。其时不觉怎样,可如今见到连奕和宁微闹到这般境地,便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对宁微没什么怜悯同情可言,只担心长此以往,连奕会回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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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云行说了自己的看法,云行倒不在意,说这有什么焦虑的,档案拿出来看看就是了。若是真有内情,也能让连奕紧绷的神经缓口气。

  事实证明,这内情,还真不一定是怎么回事。

  云行已经吃完午饭,给自己冲了一杯热咖啡,缓步走到两人中间。

  “我们的情报网内线还渗透不到若莱家族的核心。”他和江遂对视一眼,后半句话即便不挑明,相信连奕也明白。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当时已经入籍、并住在若莱家的宁微所为。

  不肯交出第二段秘钥,执意入籍,甚至顶着各方压力也要在若莱家留了近一年。若不是被逼着与吴秉心结婚,恐怕宁微还会继续待下去。

  这其中有几分是为了救宁斯与,又有几分是为了保连奕,只有宁微自己知道。

  “这次你在缅独立州遇袭,冯观荣没少出力。”江遂说回正事。

  连奕已经着手在查,消息放得隐晦,却还是摸出几条线索。这场刺杀,面上看是若莱朝旧部寻仇,底下却伸着不止一双手。

  要他命的人太多,新联盟国军委会里也有人坐不住。

  冯观荣是七席委员中资历最深的那位,军中派系盘根错节,与多家国际情报组织往来频密,其中便包括暗枭。当年军委会从五席扩至七席,激起内部反弹与老牌财阀不满;对跖点泄密案后连奕被迅速定罪;傅言归卸任、梁都接任期间接连不断的政局动荡,这里面都有冯观荣的手笔。

  显然,冯观荣如今与缅独立州也达成了某些约定。

  “梁主席家里这种情况,肯定会被拿来做文章。”连奕将材料放回密封袋,随便找块胶布粘了粘。

  梁都的beta爱人有腿疾,是多年的老毛病了,近几年情况愈加恶劣,找了很多医生来看,治疗效果不理想。梁都接任副主席一职已经一年半,繁重的公务和爱人的身体状况让他渐渐应接不暇。他更倾向于照顾爱人这边,毫不在意政治地位,军中已出现弹劾另选的声音。

  连奕说:“冯观荣想要延迟对跖点盲区修补计划,拿下副主席一职,我们两个哪怕能除掉一个,他的把握便能多几分。”

  冯家的司马昭之心,快要摆到明面上。他和缅独立州合作,各取所需,他想要的是下一任军委会副主席的位置,缅独立州要的是毁掉十六条,破坏傅言归派系多年来推进的“将缅独立州成为附属第十五区”的全盘布局。

  若是梁都等不到任期届满便提前卸任,必然要从连奕与江遂两人里面推一个上去。冯观荣与他们早已势同水火,这场较量,已经避无可避。

  “盲区修补已经完成三分之二,”江遂谨慎,再次提醒,“秘钥找不找得回,已没太大影响,但有一点,在彻底完成修补之前,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

  袋子里除了几样身份证明、手机、抽了半包的烟,还有一颗报废的子弹——是从连奕身上取下来的,也是从连奕自己的枪里射出来的。

  连奕从医院直接送进军事监狱时,这颗子弹作为“他故意让人开枪打伤自己”的证据,一并送进来。最后又在不了了之后作为私人物品放回收纳袋。

  袋子就扔在书房柜子里,连奕出狱时看过一眼,此时再看,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

  这颗子弹仿佛还带着灼热和鲜血,从他身体里穿过。连奕从未想过,那把毫无防备随手扔在玄关的配枪,会握在自己深爱的恋人手里,然后抵在自己胸口。

  他出院后有大段时间持续胸口闷痛,检查结果被理所当然认为是创口距离心脏太近带来的后遗症,但实则只有连奕自己知道,是遭遇“断崖式分手”带来的应激性心肌障碍。

  很可笑,但对连奕来说,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这病都无法宣之于口。

  当初开枪的人,如今就关在这栋房子的地下室里,他下楼就可以见到。他大可以像往常那样,揪着对方的衣领问清楚心中所有疑问。但他迟迟没动,藏在心底装作看不见的渴望和惧怕从未停止互搏。

  表面看,宁微的一切都在连奕掌控之中。可事实上,从找到宁微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向着失控的方向去了。他抓不住两人之间流动的爱恨,更看不见所谓健康长久的未来。没有根基只有欺瞒和伤害的过去,让这段关系像建在流沙上的楼阁,除了把人强硬地锁在身边,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扭曲的,病态的,满是裂痕的,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一切。

  江遂那句“至少他给你留了退路”还响在耳边。连奕知道,那不是在替宁微辩解开脱,只是好友怕他真的走到无法回头那一步。

  **

  新风系统让地下室的空气变得干燥温暖,宁微记不清自己被关在这里多少天了,他嘴角的伤已经好了很久,这期间连奕没再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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