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臻听着不得劲:“至于吗?不就是项目没做成,别弄得跟死了老婆一样。”
赵子华本想把那句“你才死了老婆”骂回去,又想起人老婆就在旁边坐着,对比自己孤家寡人形单影只,更伤心了,喝红了眼:“你小子只会看我笑话,狼心狗肺不是个东西!”
大少爷无语,他要真是狼心狗肺压根就不会坐这里听这些废话。
赵子华继续骂:“你有老婆了不起,秀什么秀,秀恩爱分得快。”
“……”他就应该把这厮扔海里去醒醒脑子。
身边梁既明忽然笑了声,姚臻幽怨看过去。
你很开心吗?
倒也不是,他就是觉得姚臻在朋友面前拼命秀的模样,很有意思。
梁既明的神色收敛,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东西。
赵子华嫌杯子太小,索性拿洋酒当啤酒,直接对瓶吹。
他很快喝高了,迷瞪眼大着舌头一拍桌子:“你们都笑话我,连梁律你也笑话我——”
姚臻猛地咳嗽起来,声音之大几乎盖过了赵子华的话。
“你少发酒疯,”他高声说,用力踹了赵子华一脚,“喝不了别喝!”
前方音乐声和欢呼声响起,今晚的派对也开场了。
赵子华的注意力被转移,没再揪着他们不放,又开始骂抢他生意的美国佬。
姚臻这莫名其妙的动作让梁既明多看了他一眼,大少爷心虚,撇开脸没理人。
刚那一下太吵了,赵子华的声音也含糊,梁既明其实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只觉得大少爷的反应有些奇怪。
赵子华把一整瓶高度洋酒都灌下肚,很快醉得不省人事,趴桌上一会儿哭一会笑,抱怨这个世界太残酷,所有人都对不起他。
梁既明没兴致再听,他向来看不惯这些纨绔二世祖们的做派,明明出生就中了特等奖彩票却只会挥霍浪费,正事干不成那是自己太废物,有什么脸在这里怨天尤人抱怨这那的。
但这个人是姚臻的朋友,所以他面上没有表露分毫内心真实想法。
大少爷没辙,搞不定喝多了发酒疯的醉鬼,打电话叫自己助理来搬人。
赵子华这厮二百来斤,壮得跟头牛一样,小卫一个人搬不动,还得靠梁既明帮忙,一左一右把人扛回去。
醉鬼一路又哭又闹,姚臻受不了地伸脚踹他屁股:“你他妈够了啊,有完没完!”
赵子华嚎啕大哭,甩自己巴掌:“我真没用,做什么都失败一事无成——”
这会儿他们已经进了房间,醉鬼闹得太厉害,梁既明彻底没了耐性,把人一甩,一带一拧,动作利落地把他整个按进沙发里,手腕反锁到背后,按住了他不能再动弹。
赵子华的腮帮子抖着,喘着粗气,迷迷糊糊间似乎看清楚了制住自己的人是谁,想骂娘:“梁——唔唔——”
姚臻迅速伸手捂住醉鬼的嘴,反应极快地用力一推他脑门:“我老婆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你给我闭嘴!”
他真后悔前两天电话里同意了这厮过来,一来就给他找麻烦。
梁既明没有生疑,只是很不耐烦应付这发酒疯的人。
赵子华被按着,还在奋力挣扎,扯着他的姚臻猝不及防被他蛮力掀开跌坐下去,下意识以手撑地。
梁既明见状立刻松开了醉鬼,伸手去扶他。
姚臻轻“嘶”,皱了下眉,他手腕似乎拧到了,疼得很。
赵子华闭着眼睛继续喷酒气,嘴里嘟嘟囔囔,然后脑袋一垂,趴沙发上彻底昏睡过去。
姚臻被梁既明扶起来,气不打一处来,又对着醉成一摊死猪的人屁股踹了几脚。
“手,我看看。”
梁既明扶住他手臂,示意。
姚臻哼了声,抬起手,左手手腕上红了一圈,梁既明伸出两指钳住他腕骨,大少爷疼得“嗷嗷”叫:“你干嘛?故意报复是不是?!”
“知道疼了?”梁既明说完,转头示意小卫,去买外伤药来。
姚臻抽回手,不想跟他肢体接触,扭头就走。
梁既明自若跟上去。
上楼回房,姚臻进门便躲进卧室里。
二十分钟后,梁既明来敲门,大少爷没理人,敲门声响了两下,梁既明直接推门进来。
姚臻靠坐在床头玩手机,斜了他一眼,视线落回手机屏幕上。
梁既明走上前,在床边坐下,手里拿着一瓶小卫刚送来的药油。
“伸手。”
姚臻不悦道:“这我房间,我没让你进来,谁允许你进来的?”
梁既明直接拉起他左手,药油倒自己掌心里,贴上他手腕。
冰凉的触感让姚臻下意识想挣开,随之而来的是这个人掌心的热意,梁既明握住他手腕,动作有些粗鲁。
姚臻被弄得生疼,很不满:“你轻点。”
梁既明不理他,大少爷生了气,伸脚踢人:“你就是故意的吧?我问你,你刚是什么态度?你是不是觉得我跟我朋友都很没用?”
他有时候确实挺敏感的,梁既明有几分漫不经心,反问:“少爷,你不只一次问我过这个问题,你很在意我对你和你朋友的看法?”
姚臻冷冷瞅着他。
梁既明道:“知错能改,还有得救。”
“你真讨厌。”大少爷含嗔带怨的。
梁既明将他的抱怨当做撒娇,丝毫不在意,放轻了动作帮他揉按伤处,语气也温缓下来:“别动了,听话。”
“……”
姚臻感觉舒服了,盯着他耷下的眼,瞬间没话说了。
好怪。
突然这么温柔干嘛?
要命,是不是知道他就吃这一套?
许久,垂着眼专注手上动作的梁既明又开口:“看什么?”
姚臻立刻想否认,想想他又索性说:“不能看?我看我老婆光明正大。”
梁既明也抬眼看向他:“少爷这是双标吗?我不能对你做别的,你却可以为所欲为?”
少爷理直气壮:“是你忘了我,又不是我忘了你。”
梁既明的目光锁在他脸上:“所以少爷爱我吗?”
“……”
梁既明坚持问:“爱吗?”
姚臻绷着脸:“这种问题你不知道?”
梁既明耍无赖一般:“不知道,我忘记了。”
果然还是很讨厌。
姚臻腹诽着,问喜不喜欢他还能糊弄,但这个字,让他怎么说出口?
而且凭什么他说,他牺牲这么大不就是想听狗男人说爱上他,现在被逼着说这个字的人成了他,简直倒反天罡。
但被梁既明一直盯着,大少爷只能敷衍应付:“爱爱爱,你烦死了。”
这人却得寸进尺:“少爷怎么证明?”
……这特么还要证明?
梁既明凑近,握着他手腕没松开,纠缠的呼吸也贴近:“少爷证明给我看。”
姚臻无言以对,彻底不会了。
他怀疑狗男人在勾引他,但他没有证据。
“……你离我远点。”大少爷皱眉推拒。
梁既明看着他闪动的目光和红了的耳根,静了数秒,本意只是想逗逗这位大少爷,姚臻的反应却当真让他生出了像昨晚那样不管不顾亲上去的念头。
算了,见好就收,也不能逗太过了。
姚臻却忽然扯住他领子拉过他,侧头快速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再把他推开。
“行了吧?”大少爷面不改色。
梁既明一顿,有些意外:“不是说不让亲?”
姚臻磨着牙根,假笑:“是我能亲你,你不能亲我。”
欲拒还迎才能让人欲罢不能,他又不是傻子。
梁既明勾引他,他也一样在钓梁既明。
梁既明垂眼,轻声笑起来。
“好吧。”
“以后不许再问这种问题。”姚臻凶道。
梁既明愉快点头:“嗯,知道了,少爷爱我。”
“……”不要脸。
梁既明帮他搽完药油,自觉起身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姚臻手麻了,人也麻了。
他看向自己右手腕上的手表,自从上次那破表进水送去返厂维修,他就换了块运动手表,上面会显示他的实时心率。
靠,都一百二了……
第27章 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