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上去,直接堵住了这个混蛋的嘴。
梁既明乐得接受,手指插进他发间,把人按住,再跟他交换一个带了蛋糕甜香的吻。
姚臻被安抚,哼哧了几下,唇贴着唇呢喃:“我困了,你陪我睡觉。”
“睡这里?”梁既明倒是意外,在他记忆里,他还没跟大少爷同床共枕过,果然上过床就是不一样。
姚臻点头:“就这里啊,你陪我一起睡。”
梁既明想是想,好歹有点理智:“真被你妈妈发现了怎么办?我还是回去办公楼吧,等你妈妈走了再说。”
大少爷神情哀怨,但理是这么个理。
他其实不怕他妈知道他跟男的搞一起,但这个男的是梁既明,他不知道他妈能不能承受得住。
更怕梁既明发现真相,跟他玩完。
所以算了。
“那你走吧,”姚臻松开手,“赶紧走。”
梁既明叮嘱他:“不许再去爬墙了,赶紧睡觉。”
姚臻:“哦。”
看出他的依依不舍,梁既明扒拉过他脑袋,低头又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乖乖睡觉吧,等你妈妈走了我再来陪你。”
大少爷骄矜一抬下巴:“你走吧。”
梁既明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晚安,少爷。”
大少爷一抿唇角,也说:“嗯,晚安。”
人离开,姚臻坐着愣神片刻,倒进床里。
先前搞脏了的床单被梁既明扔去卫生间,换上了客卧里的那床,沾有梁既明的气息和味道。姚臻在上面打了个滚,举高左手盯着戒指看了一阵,又爬起来,从扔在地上的长裤兜里摸出那枚月露。
交换了戒指,还送了定情信物,以后就算梁既明想起来了,也不能再否认他们的关系。
大少爷胡思乱想着,万一梁既明到时候真翻脸不认人吃了不认账,他就撒泼耍赖,赖也要赖上去。
大不了就豁出去,不要脸了。
脸皮哪有他老婆重要。
想通这件事,姚臻美滋滋地倒头就睡,这一睡就睡到了快中午。
杜嫚秋对自己儿子这懒散劲实在有些无奈,问他:“你昨晚做贼去了吗?怎么搞得?今天这么晚才起?”
姚臻打着哈欠,敷衍说:“哪有,过生日太兴奋了而已。”
贼是没做,但做了生命大和谐。
以后他再不是那群土鳖嘴里嘲笑的纯情小处男,他也是有过经验的男人。
想到这个,大少爷大手一挥,很阔气地在狐朋狗友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
纨绔们嘻嘻哈哈,抢着红包,刷屏给他送生日祝福。
【臻少昨晚做什么去了?都没见你冒头,真被你老婆搞得下不来床了?】
有人发这一条,下面跟了一堆起哄的猥琐表情包。
这群闲得无聊的二世祖看他一晚上没出来,在群里开了赌盘,都等着看他的热闹。
姚臻直接把群屏蔽了,虽然你们说的是事实,但话太糙,少爷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这些土鳖计较,但是也不想理你们。
赵老三私聊他:【你不对劲,少爷你以往过生日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昨夜到底做什么去了?】
趁着杜嫚秋没注意,姚臻滑开相机,拍了张自己戴戒指的手发过去,配上一个得意万分的表情。
赵老三:【!!!】
赵老三:【来真的?】
赵老三:【你俩上床了?生米煮成熟饭了?】
姚臻:【是啊,你有意见?】
赵老三:【我没意见,但是少爷你还记得他是你静禾姐的男朋友吗?】
赵老三:【你现在告诉我你这是什么行为?】
赵老三:【原来你真的爱他爱到变态,失敬了。】
“……”
关你屁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姚臻顿时没了聊天的兴致,把手机熄屏,眼不见为净。
中午这顿生日宴就在房间里吃,他妈下午就要赶飞机离开,饭桌上再次叮嘱他在这边别太贪玩,安安分分几个月,年底之前一定让他爸点头同意他回去。
姚臻没什么心思听:“哦,再说吧。”
杜嫚秋觉得他有点奇怪,之前明明万分不情愿来这里,现在倒不急着说要走:“你怎么一时高高兴兴,一时又蔫儿吧唧的?谁又招惹你了?”
“没谁招惹我,”姚臻嘟囔,“是我招惹别人。”
他妈没听清楚,还想问,姚臻低了头看手机,梁既明发来消息:【起床了没有?吃没吃饭?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姚臻:【疼。】
梁既明:【哪里疼?】
姚臻:【心疼。】
梁既明:【……】
这位大少爷有时候的多愁善感实在来得莫名其妙,梁既明跟不上他的节奏,只当他在胡言乱语。
【没哪里不舒服就起来吃点东西,今天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
一点都不解风情。
他才不要听这些。
但他想听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些话又不能明着说。
他真是越来越矫情了,大少爷陷入自我嫌弃中。
杜嫚秋见自己儿子一会儿一个脸色,冷不丁地问:“谈恋爱了?”
姚臻瞬间醒神,倒扣下手机,不尴不尬地挤出笑:“哪有。”
杜嫚秋一看他这表情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难怪我之前怎么问你都不肯说,还瞒着我呢?说吧,找了个什么样有本事的?”
果然他昨天随口的一句话,就让杜嫚秋听出了不对。
姚臻摸着揣进兜里的戒指,试探问他妈:“我要是找个你跟爸不能接受的对象,你们会把我逐出家门吗?”
杜嫚秋淡定问:“什么样不能接受的?比你大十岁以上的?离异带娃的?长得特别不好看的?有一堆黑历史的?男的?还是干脆连人都不是的?”
“……”
您这想象力也忒丰富了点。
姚臻讪道:“哪至于连人都不是,也没比我大十岁,没离异没带娃,也没有什么黑历史,长得很好看……”
他妈秒懂:“那就是男的。”
大少爷瞬间化身哑巴。
“都什么年代了,找个男的又不犯法,”杜嫚秋在这方面很是开明,“虽然我确实不太喜欢,但不至于就要把你逐出家门,不过也得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你要是真能像你静禾姐那样,找个梁律一样有本事的,我肯定不反对,还会帮你说服你爸。”
姚臻心神一动,问他妈妈:“梁律有那么好吗?”
杜嫚秋点头:“完美女婿啊,做儿婿也不错吧。”
妈妈你可真有眼光,大少爷心道。
他不是找了个像梁既明那样的,他就是找了梁既明本人。
但这话姚臻是一点都不敢说。
“说吧,你究竟找了个什么样的,是这里人?我好有个心理准备。”杜嫚秋道。
“没有,”姚臻神色愈讪然,“没谈恋爱,妈你想多了。”
他妈不信:“真没有?”
姚臻的声音含糊:“真没有。”
杜嫚秋看他这副反应,更不信了,但懒得拆穿他。
不肯承认那就是玩玩而已,不需要她操心,便只叮嘱了一句:“别玩过火。”
姚臻没再说话,默默吃起东西,但食不知味。
他才不是玩,他就从没这么认真过,比真金更真,比之前自以为的对别人的喜欢更真。
但是说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下午,送走杜嫚秋,姚臻躺沙发里心不在焉打游戏,沈静禾也发来消息祝他生日快乐。
大少爷盯着这简单的一句祝福语,心神有些恍惚。
他跟沈静禾从小就认识,情窦初开那会儿曾立下豪言壮语,将来一定要娶静禾姐,但沈静禾一直把他当弟弟,对他从没有过男女方面的心思。
毕竟他也不正经,嘴上说喜欢,行动上就没认真表示过,在国外念书回来知道沈静禾有对象了,才心心念念想一争高下。
那些竞争意识说到底,很大程度上是因第一次见面时,梁既明对他轻蔑不屑的态度才被激起。
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对梁既明关注过度了。
当然从前的讨厌是真讨厌,说他一直就暗恋梁既明,他是不认的。
但现在的喜欢也是真喜欢。
做人就是这么矛盾。
他随手给沈静禾回复了一句“谢谢”,想想又发去一条:【姐,我有个官司想找梁大律师帮忙打,你之前不是说他在国外研修,现在回来了没有?】
沈静禾回复:【你要打官司?我把他微信名片推给你,你自己跟他说吧,他应该还没回来,之前我给他发的消息也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