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既明低眼沉默一瞬,很快敛去了眼底情绪,说:“我想定制一款甜一点的香,像蜜桃的汁水,我要送的人……他很生动很鲜活也很狡黠,我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其实根本捉摸不透,他也许是个骗子,却让我弥足深陷。”
大师闻言笑道:“这样的女人一定很有趣。”
“不,”梁既明沉下声音,“他是男生,我的意中人他是个男生。”
姚臻再次发来消息,梁既明刚与人沟通结束。
大少爷问他怎么还不回去,他扫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没有回复。
从展厅出来,走到这边的走廊底,是一处露天缓台。
这里没有人,梁既明走去扶栏边,海风拂面,让他隐隐作痛的脑袋勉强保持清醒,他摸出根烟,点燃。
薄荷混着桃味的香在口鼻间弥漫,这种感觉很像在亲吻姚臻,一样的叫人上瘾。
梁既明试图让自己冷静思考,从当初姚臻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仔细回忆,其实漏洞百出,他明明早有察觉,却都忽略了。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姚臻要编这样一个荒唐莫名的谎言来骗他?
似乎到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那位大少爷。
从他失忆睁开眼到现在,他所知道的所有都是姚臻编造出来的故事,他也很难分辨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想到这些,梁既明颇觉如鲠在喉,咬着烟忽然就气笑了。
脑子里蓦地传来一阵刺痛,他弯下腰撑在扶栏上,抬手用力按住了一侧太阳穴。
闭起的眼前像走马观花一样闪过一些画面,许久,梁既明缓缓睁开眼,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眼中神色格外深沉。
虽然都是些断续片段,但比从前每一次都清晰。
他确实不是大少爷嘴里说的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的保镖,他是名校法学院毕业的正儿八经的商事律师,在这行应该已经干了很多年。
可惜的是这些画面里没有具体的人,他依旧想不起自己真名叫什么,又来自哪里。
十点多,将半包烟抽完,梁既明上楼回房。
走进电梯时,姚臻的电话进来,声音里藏了抱怨:“老婆,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到底在干嘛?”
梁既明平静答:“现在上来。”
电话那头姚臻的语气稍缓:“那你快点。”
梁既明:“嗯。”
他先挂了电话。
进门前,梁既明在门外顿步片刻,房卡贴上感应器。
“滴”一声,门开,房中却一片漆黑。
梁既明眉心微蹙,带上门正要开灯,一只手缠上来按住他,姚臻温热急促的气息凑近,亲吻落在梁既明嘴角:“老婆,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么晚才回来,我要惩罚你。”
梁既明靠向身后墙壁,站着没动,也没出声,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阳台那头落进的一点灯亮,看清了大少爷此刻眼中的得意。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咽回,问:“怎么惩罚?”
姚臻贴在他颈边嗅了嗅,烟味过于明显:“原来你不回来,是躲外头抽烟去了?味这么重,你到底抽了几根?”
梁既明漫不经心地道:“不可以?”
“不可以,”姚臻凶道,“不可以背着我做这些事。”
静了一秒,梁既明问他:“少爷又背着我做过什么?”
“不许顶嘴。”姚臻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意有所指,伸舌舔上他的颈。
梁既明的手刚要抬起,手腕上却搭上来一件东西,“咔嚓”一声,冰凉的触感压下,将他两只手铐在了一起。
是大少爷今天偷偷在那自助贩卖机上买的情趣玩具。
他还在舔着梁既明,舔梁既明的颈,舔他的喉结。
有意地挑逗,更像挑衅。
梁既明的嗓音喑哑:“好玩吗?”
“我说了,我要惩罚你,”大少爷贴在他耳边笑,“不许动。”
亲吻游移到梁既明唇边,姚臻咬住他,舌抵进他嘴里。
舌尖被咬破,梁既明也一声未吭,只是气息比先前更重。
好不容易拿到亲吻主动权,姚臻完全地投入其中,反反复复地碾磨啃咬梁既明的唇,吮他的舌,胡乱在他嘴里搅弄。
梁既明没有回应,也没拒绝,由着他主动。
姚臻亲得很急,很快乱了呼吸,喘得也厉害。
他逐渐放松警惕,没有意识到自己搭在梁既明腰间的手被按下,那件玩具手铐转移,铐到了他双手手腕上。
头顶的灯也亮了。
姚臻尚未回神,眼神有些迷蒙,红润的唇轻启,喘着气。
梁既明的声音平稳,提醒他:“少爷,轮到我了。”
他一愣。
梁既明自他裤兜里摸出钥匙,不但解开了手铐,还反手把他铐了起来。
梁既明的眸色深黯,眼中闪动着难以明辨的情绪。
姚臻看着,心头没来由地一悸:“你——”
亲吻压过来,梁既明抱着他调换位置,将他按在墙上,强势侵入,远比刚才更激烈凶蛮的一个吻。
大少爷被咬得生疼,唇舌全都咬破了,尝到嘴里漫开的血腥味,呜咽着挣扎。
梁既明不予理会,剥开他身上的衬衣,无法脱下来便就这样挂在他身上,一双手贴在他胸膛肆意妄为。
大少爷只撑了片刻,软在梁既明怀中,被他用力扛起。
姚臻似乎这才意识到危险,踢打着他:“你发什么疯,放我下来——”
梁既明充耳不闻,把人扛进卧室,扔上床,也没有开灯,三两下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衣服扔下地,炙热身躯压下。
姚臻一边骂人一边扭动,两只手被梁既明按到头顶,重新铐住。
他全身上下都被扒光,梁既明的亲吻落下,游走遍他的身体,并不温柔。
姚臻终于感知到这个混蛋在生气,故意折腾他。
至于吗?不就是一个玩具,有必要这样吗?
“你放开我,我不做了!”
大少爷的声音哽咽,梁既明依旧置若罔闻,亲吻里带上了咬,不管他受不受得住,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一个深重印子。
姚臻挣动着伸脚去踹,被死死按住膝盖,梁既明低头,一口咬在他腿根处。
“混蛋,”大少爷的声音陡然变调,急喘,“你到底要做什么?”
梁既明撑起身,垂眼看去,姚臻被他欺负狠了,黑暗中睫毛快速抖着,脸皱起来,又愤怒又委屈。
他那些翻江倒海的心绪却压不下去:“少爷急什么?你想玩我陪你慢慢玩。”
“你别太过分了!滚!”姚臻愤而骂道。
梁既明的亲吻重新覆下,攫夺他的声音。
姚臻的双腿被大力拉开,无可躲避,梁既明撞上来,快要撞碎了他。
到今天姚臻才终于知道这人真正凶起来是什么样。
粗暴、蛮横、不留余地。
他根本没有挣扎反抗的余地,被动承受,痛感快感全部模糊,脑子里那根弦被拉紧到极致后绷断,理智随之溃散,无法再做任何思考。
那些骂人的话也被撞得七零八落,姚臻一时抽泣,一时求饶,终于崩溃。
梁既明摁开了床头灯,大少爷两手被铐住,难堪扭头想借手臂挡住自己泪眼迷蒙的脸,梁既明偏不让,钳住他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哭什么?”
“王八蛋你到底发什么疯?!”姚臻哽咽的声音吼出来。
梁既明也想质问他,想问他到底骗了自己多少,想问他究竟有没有真心。
但话到嘴边,他甚至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问起,也隐约不想面对那个可能让他失望透顶的真相。
沉默许久,梁既明低头,吮去姚臻眼角的泪,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姚臻的双手得到自由,伸手推拒,被扣住手腕,亲吻重新覆下,不复之前的凶蛮。
这段时间早已熟悉的节奏回来,姚臻闷哼着,推他肩膀的手最终转变成环抱住他的姿势。
梁既明的声音贴下:“叫我。”
姚臻先是拒绝,又被弄了几下狠的才终于哽咽着乖乖喊出来:“老公……”
今夜的梁既明确实不比之前温柔纵容,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肯放过几乎昏睡过去的人。
姚臻一觉醒来,十点多,梁既明已经不在房里。
他腰酸屁股痛,身上倒没多少黏腻感,但就是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大少爷瞪着天花板发呆半晌,忆起昨夜种种,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梁既明为什么突然发疯。
他勉强爬起床,洗漱完给自己冲了杯咖啡,走去外头阳台上想透口气。
赵子华打来电话,姚臻随手接听,摁开免提。
这厮开口就问:“少爷你真跟你老婆去结婚了?”
姚臻喝着咖啡,蔫道:“没有,没法结。”
赵子华“啧啧”几声:“我还以为以少爷你的风格,想一出是一出,今天就把人绑去领证了。”
“……”
他倒是想,但他哪绑得了梁既明,只有被绑的份。
赵子华乐呵呵的,调侃完他顺嘴说起之前那个收购案自己成功拿下了:“还是你老婆有本事,有机会我得好好感谢他。”
大少爷一句“恭喜”说得不怎么走心:“你不许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