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臻哑了一瞬,开口:“那恭喜你啊。”
梁既明看着他这有些别扭的神态,故意逗他:“这么不高兴啊?不想我记起来?”
“哪有,”姚臻不肯承认,“你记起来就记起来呗。”
“嗯。”梁既明随意拖出一个字音,他是知道这位大少爷瞒了他一些事的,也不想过多追究,算了。
姚臻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丢出句“进去吃东西”,就要转身,又被梁既明伸手攥回。
两个人都没站稳,一起跌坐进藤椅里。
梁既明两手把姚臻抱住,让他跨坐到自己腿上。
看着坐进自己怀里的人,梁既明想起刚在外头他问的那句“要不要去结婚”,哪怕只是大少爷的一时心血来潮,但梁既明承认,他确确实实被蛊惑了。
“干嘛?”姚臻才不知道梁既明在想这些,被拽扯得有些不满,这才注意到这人指间一直夹着根没点的烟,伸手抢过来。
是他喜欢的爆珠烟,他直接咬进嘴里,眼神示意梁既明给自己点。
大少爷的模样颐指气使的,梁既明却十分受用,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慢条斯理地拨开:“真想跟我结婚?”
姚臻一愣。
……你怎么还惦记这个呢?
梁既明再次问他:“要不要?”
想是想,姚臻按下心头一瞬间冒起的心虚,道:“你护照掉了,等补办了再说。”
梁既明“嗯”了声,帮他点燃烟。
姚臻咬开爆珠,蜜桃的香气漫开,他深吸一口,缓缓喷在梁既明脸上。
梁既明神色不动,一双眼睛似夜雾,沉沉凝视眼前人。
姚臻咬着烟与他对视,有一瞬间甚至觉得梁既明已经恢复记忆,看穿了他。
他嘴唇翕动,想说点什么,梁既明顺走他的烟,咬进自己嘴里。
姚臻看着他吞云吐雾,烟雾背后的那双眼睛始终深沉露骨,他莫名有种自己也将被梁既明吞拆入腹的错觉。
怔神间,梁既明唇舌覆上来,撬开他的唇,长驱直入。
烟雾在彼此口鼻间交换流窜,大少爷很快被呛出了眼泪,梁既明咬着他的唇不放,烟随手扔进烟缸,抱起他进去卧室。
倒进床中,姚臻两手撑住梁既明贴上来的胸膛,喘着气提醒:“你还没吃晚餐……”
“现在就吃。”
梁既明的身体罩下。
大少爷终于有所觉悟,他才是他老婆嘴里的珍馐美馔。
梁既明很有耐性地亲吻他,从脸上的痣,到不断滑动的喉结,再往下是他格外敏感的锁骨。
灼热的吻游遍姚臻全身,梁既明拉起他一条腿,轻吮上他颤巍巍的腿肚,忽然想起最初时他对这位大少爷的那点意动,本就带了见色起意的意味在其中。
所谓的不能接受也从那之后变成了顺其自然。
大少爷却受不住这种格外难耐磨人的滋味,脚筋抽动,脚趾也无意识地蜷缩起。
他提起声音呻吟,用力抓住了梁既明的头发。
“!!”舔他脚趾就算了,你在舔哪里!
梁既明含住他,按住他腿窝不让他动弹,尽可能地刺激取悦他,让他舒服。
本以为难以接受的行为,梁既明兴之所至很自然地就做了,甚至比姚臻更兴奋。
大少爷哪里经得住这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变了调,他死死咬住唇,整个人迷迷糊糊如坠云端,很快交代了。
姚臻彻底愣住,睫毛抖着,呆呆看着梁既明咽动喉咙,脑子里快要停止思考。
梁既明的亲吻重新覆上来,过于呛人的味道瞬间冲进他嘴里,终于拉回他的神智。
“……”靠!
就算是自己的味道他也不接受,姚臻撇开脸想躲,被梁既明钳住下巴,强制灌入。
大少爷的眼泪又被逼出来,太过分了。
梁既明将他的腿拉上自己的腰,吮去他眼角的泪。
“少爷。”
“干嘛?”少爷凶道。
“又哭了?”梁既明笑他,“这么爱哭?”
姚臻都想以头抢地了,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梁既明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喉咙咽动,声音有些哑:“好甜。”
……妈的变态。
姚臻心里骂着,脸却烧红了,在梁既明的笑声里拉下他,仰头亲吻上去。
所谓的热恋从这天开始,之后半个月,姚臻每天像泡在蜜罐里,乐不思蜀,忘乎所以。
酒店这几个月业绩蒸蒸日上,大少爷虽然不在意,但面上也有光,爱情事业两丰收,他心情好,连带着身边所有人都受益。
梁既明工作依旧很努力,哪怕明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哪怕只为了让他的少爷开心。
酒店这段时间在举办香氛展,梁既明每天会去展厅转一圈,之前姚臻送他的那款香薰他一直在用,这次他也想给姚臻定制一款香。
无论珍珠还是香,只要是好东西,他都想送给姚臻。
但大少爷花花蝴蝶做派,比起香薰送香水或许更适合他。
只是一直没挑到合心意的,这种东西似乎也要讲缘分。
入夜,姚臻发来消息问他在哪,梁既明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去展厅,顺手回:【晚点回去。】
姚臻发来一个气呼呼的表情,梁既明看了有些想笑,没再回复。
出门他路过茶水间,里面传出说话声,是有员工在闲聊。梁既明起初没在意,听到他和姚臻一起被提起才下意识顿步。
一个声音问:“梁经理跟小姚总真是一对?难怪他能空降做行政部的副经理,他也是跟着小姚总从总部来的吗?”
另一人说:“当然不是,小姚总年初就来了这里,梁经理四月才上任,我听说他好像是那次台风出事故,在沙滩上被小姚总捡回来的,反正前两个月这里肯定没他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被小姚总看上眼了。”
“那倒不奇怪,”先前八卦的那人感叹,“梁经理长得好能力也强,小姚总那样的大少爷能看上他正常吧,看上眼了就把人留下来呗,我们羡慕不来。”
茶水间里的话题已经转开,梁既明的眉心却逐渐拧起。
……他不是跟着姚臻一起来的这里?
但当初姚臻不是这么说的,姚臻说自己是他保镖,他们的事被他家里发现,自己跟他来这里,台风前一天他们吵架他跑出去才出了意外。
其实连这些也是假的吗?
梁既明的神色慢慢沉下了。
所以姚臻告诉他的那些事情,包括他们的关系,究竟还剩多少是真的?
是不是所有一切,从头至尾都是一个谎言?
第41章 不是情人是情敌
大少爷这会儿正在跟赵子华发消息。
赵老三这张嘴虽然不中听,但姚臻没得选,关于他和梁既明的事,只有这厮可以问一问意见。
【你说我跟他在这边结婚怎么样?结了婚他恢复记忆也不能踹了我。】
赵老三:【你疯了?】
姚臻:【你才疯了。】
赵老三:【你应该去看精神科,你在国外跟他结婚,国内又不认,结婚证书跟废纸有什么区别?人家是律师,真恢复记忆了想踹少爷你分分钟的事情,你拿这种没有法律效力的废纸绑人家是在逗笑谁?】
“……”
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老实点直接跟人坦白从宽吧,没准还能哄得他心软呢。】
赵子华又发来一条。
大少爷垂头丧气,他满嘴谎言,坦白都不知道要从哪说起。
他是真想跟梁既明领个证,哪怕屁用没有。
可惜他连梁既明的真名都不敢如实告知,更不敢拿出梁既明的护照。
所以他的想法也只能是想想。
梁既明上楼,去了展厅。
在望城见过一次的那位调香大师的助手也在现场,为举办这个香氛展,梁既明这段时日常跟人接洽沟通,也算熟识。
对方一见到他便笑着告知:“梁经理,老师今日也来了这边现场,你之前不是说想请老师帮忙调制一款香送朋友?我带你过去,你跟老师当面沟通吧?”
梁既明道谢,跟随前去,在vip会客区见到人。
这位颇有名气的调香大师其实是位笑眯眯的小老头,很好说话,先就称赞了一番他们酒店这个展出办得好,细节把控和嗅觉架构搭建很有水平。
梁既明客套接了几句场面话,展出办得好,说到底都是大少爷的钞能力在发挥作用。
大师的夸赞倒似真心,听闻他想定制香水送朋友,主动表示愿意空出档期,先帮他调制他想要的香,又问起他朋友有哪些特质,外貌、性格或者别的方面。
梁既明想起上次在望城的香氛展上,对方助手脱口说出的那句“那位小姐还喜欢吗”,忽然意识到这种定制款的香,调香师应该不至于连赠送对象的性别都搞错。
他不动声色道:“我有个朋友之前在老师你这里定制过一款香薰,名为‘谧境’,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大师笑道:“谧境也是我的得意之作,我跟你朋友电话沟通过几次才定下的调配方案,那小伙子年轻气盛的,对意中人倒是很上心,谧境是茶香底,木质冷香,空幽淡雅,送给优雅知性书卷气质重的女性最合适。”
梁既明问:“……是他亲口跟你说的?送给女性朋友?”
大师没有察觉不对,肯定道:“当然。”